《单身者Yousef》赛哥儿

12、Peking 2

　　无法独自生活也无法和他人生活在一起

　　许绘书也有一个月没有见到自己儿子了。她很爱儿子，很依赖儿子，总是想儿子，可家里呆不住，爱出去玩儿，然后就会把儿子忘到脑后了。许绘书此时进来蹦蹦跳跳，好不容易可以见到叶多麦，脸上就一直咧着笑，盯着叶多麦都不好意思了，只一个劲儿地招待他妈吃早饭，许绘书虽是坐下来了，可还是依旧在儿子身上挪不开眼，高兴地摆摆手：
　　“好好好，我坐下来了，你也坐你也坐。”
　　叶多麦问他妈：
　　“去哪儿玩儿了，妈。”
　　许绘书：
　　“去上海去看你姨妈的那个小孙女儿了，小孩子过生日嘛。”
　　叶多麦：
　　“小孩多大了？”
　　许绘书：
　　“三岁了。”
　　叶多麦也没过脑子：
　　“小孩子长得真快。”
　　许绘书神神秘秘地又看了叶多麦一眼，然后问他：
　　“最近你跟你姐有聊天吗。”
　　叶多麦摇摇头：
　　“没有。”
　　许绘书长长地“哦”了一声。
　　叶多麦喝茶：
　　“怎么了？”
　　许绘书也捏起茶杯，轻轻小声地说:
　　“她们准备要孩子了哟。”
　　叶多麦：
　　“是吗？领养？”
　　许绘书：
　　“不是。”
　　叶多麦：
　　“不能够吧，代理孕母在我国是违法的，这对我们来讲不是正面影响的事。”
　　许绘书：
　　“嗨嗨嗨，不慌不慌，你姐姐那个脑子怎么会想不到这些呢，别急别急。”
　　叶多麦杯子一丢：
　　“他们不会想让我生然后领养我的孩子吧！”
　　许绘书也吓一跳，捂着嘴巴道：
　　“怎么会呢儿子！不能的不能的！你姐姐再出格，也不会这样子不像话。”
　　叶多麦叹口气：
　　“不是就好。”
　　许绘书：
　　“是她们准备做试管然后植入胚胎。找几颗基因良好的精子。”
　　叶多麦：
　　”这还算是个办法...不过，这谁生呢。谁来怀胎十月呢。“
　　许绘书：?“是呀，按道理来说，应该是Michele生咯，你姐姐大忙人，怀孕得耽误多少事。”
　　叶多麦：
　　“但是....?”
　　许绘书：
　　“但是，孰轻孰重，这个孩子该有一半姓什么，你自己没个数啊。再说Michele身体很不好，前几天还让我请中医飞去替她调理呢。”
　　叶多麦：
　　“所以我姐什么意思。”
　　许绘书摇摇头：
　　“要孩子本来就是Michele的意思。你姐根本不喜欢小孩，她本来想领养。”
　　叶多麦：
　　“so why not？”
　　许绘书：
　　“what why not？”
　　叶多麦：
　　“都是孩子，养出感情都是一样的。”
　　许绘书白了他一眼，悠悠道出理由：
　　“哼，我这不是给你少点儿压力，多点儿时间玩儿吗？家里这么多的东西，当真一个宠儿都不培养？一个乖乖都不放心尖？”
　　叶多麦了解这意思，所以他也点点头：
　　“那我过会儿，看时差打个电话给她。”
　　许绘书很欣慰：
　　“乖。”
　　叶多麦挖着酸奶。许绘书又观察了他一阵子，然后憋不住笑：
　　“我说你，怎么浑身上下一股倒霉样儿。”
　　叶多麦戳着小勺儿：
　　“哈？”
　　许绘书挡住嘴咯咯直笑：
　　“你看起来蔫儿了吧唧的，这胡子还刮了个口儿出来。”
　　叶多麦捂了捂伤口，还以为流血了。
　　许绘书长舒一口气，垂着眼睛怪里怪气地道：
　　“哎呀，你说说你吧，还你好好儿一娱乐圈的老板，怎么新闻比我这老太太都不如。你姐在大洋彼岸又lgbt又metoo又游行，现在马上还要孩子，多先锋生活，你呢？你孩子不搞出来个，还怎么连个花花公子的样子都没有？我倒是记得... 你以前吧，还上那个什么单身汉评选，什么京城三少的榜单？怎么不行了呢。”
　　叶多麦吃着草莓：
　　“您到底盼着我好，还是巴不得我坏。”
　　许绘书白了一眼：
　　“我是盼着你们事业蒸蒸日上哎，儿子。现在都什么时代了，那该高调该有的形象，你都得给立出来啊。那观众就买账这一套！你成天风流倜傥的，身边那趋之若鹜的样子，也好叫人觉得你公司运作有度，十分滋润，那什么项目都会找你，大家都慕强慕美的。”
　　叶多麦皱着眉头：
　　“您高雅艺术传人，非物质文化遗产继承者，怎么现在跟我在办公室里还开始论起营销之道了？”
　　许绘书：
　　“哼，我就是想啊，你这样干咯，反正蹚这趟浑水了，背这种名号，倒还真不如做实了。本来你这个年纪，该玩就玩，不要到我这个年纪反而后悔。”
　　叶多麦挑挑眉：
　　“哦，所以说，您是后悔只跟我爸谈恋爱了，是吧。”
　　许绘书也没否认，只说：
　　“你可别跟你老爹说嘴啊。想想的事是不作数的。”
　　叶多麦为自己辩白：
　　“我最近心情不好，没有办法谈恋爱，没有办法和人相处。”
　　许绘书试探：
　　“投资亏钱了？”
　　叶多麦转着咖啡杯：
　　“昂，您就这么想吧，反正事情多，又麻烦。”
　　许绘书又试探着说：
　　“我刚过来的时候，看见一漂亮小姑娘，和她经纪人坐在一块儿，来找你，你不见？”
　　叶多麦：
　　“我跟我妈相处，为什么要有人来打扰。”
　　许绘书：
　　“你这样做可不绅士哦。”
　　叶多麦：
　　“他们打听我行程也上不了台面。”
　　许绘书：
　　“别这样嘛，如果你动动手指就能帮的忙，为什么不帮呢。”
　　叶多麦：
　　“不是帮不帮的事，是当断则断的事。”
　　许绘书：
　　“好聚好散，这人际交往，就应该互相欠人情。你即使帮人家，也要欠人家，这是技巧。”
　　叶多麦：
　　“你们从小到大，让我欠过什么人任何东西吗？”
　　许绘书：
　　“所以你要改变策略了。你不能不织网呀，尤其这些东西对于你的事业如此重要。”
　　叶多麦：
　　“所以您要走？”
　　许绘书：
　　“给你十五分钟谈，我出去偷偷抽根烟。”
　　叶多麦扶额：
　　”火机怕是被收了吧，我们公司安检。“
　　许绘书一拍口袋：
　　”哦呦！是真的。“
　　叶多麦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盒烟和火机，放到许绘书面前，
　　”不用还回来了。“
　　许绘书甜甜地一笑，对着儿子飞吻，然后从办公室的阳台转移到隔壁的休息室。
　　叶多麦轻轻摇头，然后让Summer把人放进来。
　　端着杯子走到办公桌前坐着，说实话，要面对冷暴力过的分手女友，叶多麦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哪知道韦雨安并没有进来，而是她那个相依为命的经纪人过来了，
　　“叶总。”
　　经纪人点头打招呼。
　　叶多麦：
　　“咳，坐吧。”
　　叶多麦松了一口气，用不着看韦雨安。
　　经纪人：
　　“感谢叶总百忙之中抽空见我们了。”
　　叶多麦：
　　“你。”
　　经纪人：
　　“什么？”
　　叶多麦：
　　“你啊，抽空见你。”
　　经纪人：
　　“哦对对对对，是的是的，抽空见我。”
　　叶多麦：
　　“有什么事吗？你们遇到麻烦了吗？”
　　经纪人似乎吓到了一下，然后不太干脆地吐出几个字：
　　“额...叶总，确实是的，我们就是遇到了一些麻烦。你也知道，小安她无依无靠的，没有背景....”
　　叶多麦：
　　“咳。她不是....跟电器的那个，黄先生，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经纪人：
　　“只是暧昧，暧昧过，小安并没有答应黄先生的追求。”
　　叶多麦喝着茶：
　　“嗯嗯嗯....”
　　经纪人：
　　“叶总，您应该认识，亚札吧。”
　　叶多麦保持着一种眼神的放空：
　　“嗯，一起玩过。”
　　经纪人：
　　“亚总他那个之前在片场打人的事，原本是与我们小安没有关系的，我们甚至都不在那个剧组，但是那个项目隶属小安经纪公司的项目，现在公司要赔偿损失，垫付无法完成拍摄违约金，面临破产，因为资不抵债的风险，有可能小安的合同都要迁到另外一家公司里。但是小安明白我们一旦进去估计就是雪藏的，所以...”
　　叶多麦脑袋转得飞快，拿着一支笔敲着桌面，
　　“因为公司问题提前解约应该不会付违约金的。你们试试看。”
　　经纪人无奈地笑：
　　“行不通的，我们签的合同是坑。如果按照劳动法提起诉讼，先不说这个公司还能不能有人出面来处理，就是小安也耽误不起，她不能那么长时间地停止工作。”
　　叶多麦：
　　“好，那要我做什么。”
　　经纪人：
　　“您能不能，把小安签到子公司来。暂时的，等我们接下一档工作，就立刻走人。”
　　叶多麦：
　　“你等等，让我想想吧，我知道了。”
　　经纪人：
　　“那我...”
　　叶多麦：
　　“韦雨安现在还有什么工作要谈，需要进组吗？”
　　经纪人：
　　“有一个半年后进组的想要争取一下的。”
　　叶多麦：
　　“你出门找Summer说一下具体情况，不用争取了，等我把媒体公关这边的事先安抚好了再说吧。”
　　经纪人：
　　“好的好的叶总，好的。”
　　叶多麦：
　　“嗯，行，没事就出去吧。”
　　经纪人三步一鞠躬地走了出去。
　　叶多麦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转了转，转向玻璃窗外。许绘书打开门带着一缕烟进来，神秘地看他：
　　“怎么样啊。”
　　叶多麦摇摇头：
　　“非常不好，事情就是更麻烦了。”
　　许绘书：
　　“你看你说的，能者多劳，被人求着办事是好事。很多白手起家到中年的人，梦寐以求的就是被求人办事。”
　　叶多麦叹了一口气。
　　许绘书：
　　“人小姑娘还喜欢着你呢吧。”
　　叶多麦：
　　“这什么话。”
　　许绘书：
　　“你怎么就这么冷漠无情呢儿子。”
　　叶多麦皱眉头：
　　“妈，你少看电视剧吧，我又不是那里面的人。”
　　许绘书：
　　“对了，老牟的儿子在你这儿吧。”
　　叶多麦:
　　“牟扬扬？”
　　许绘书：
　　“对。就是那个小孩儿。”
　　叶多麦：
　　“昂，在这儿呢。”
　　许绘书：
　　“你跟管他们事儿的人说一下，把这小孩儿的背景别拿出去说，藏着点儿。”
　　叶多麦：
　　“这是必须的，放心吧，他家里人不说，我也会打招呼的。”
　　许绘书：
　　“这牟家也真是不容易。前几年终于上市了，公司的前景也都不错。”
　　叶多麦笑了笑：
　　”不巧出了牟扬扬这么个无心商业的艺术家就是了。“
　　叶多麦手机上跳出一条信息。
　　许绘书：
　　”&……%?%^-=@？‘》#@?%#，你说是不是呀，儿子。”
　　叶多麦：
　　”昂昂，对。“
　　许绘书：
　　”你别说@*#……#@！）@*#&……@*（，真的呢，那个（）*@&@……#^ ^，好厉害，我都想？？%……@&#T了。“
　　叶多麦：
　　”嗯，嗯。“
　　Summer敲门进来，对叶多麦说：
　　“叶总，方总监有急事，来找您了。”
　　叶多麦：
　　“好，让他们去会议室等着。”
　　许绘书：
　　“哎呀，什么急事啊。”
　　叶多麦站起来：
　　“妈，你吃完再走吧，我去处理下这个事情，抱歉了。”
　　许绘书：
　　“噢，你要按时吃饭哦，儿子，别太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