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身者Yousef》赛哥儿

11、Peking 1

　　仔细想想，有时候为了那一分钟的荷尔蒙荡漾，还真是不值得的。

　　Gerri是叶多麦新上岗的办公室助理，意思就是除了文书方面的工作她都需要包揽，并且她不能和叶多麦直接沟通，她的顶头上司办公室秘书办公室的主任Summer，每天她都会跟Summer报备叶多麦往后四五天的行程，Summer再进一步核对校验过后做适当的调整，然后才会设置在叶多麦的日程事项里。没错，叶多麦的秘书有一专门的部门，大约是五六人的团队。Summer和副主任Nico一般处理各项文件，不离开办公桌，Gerri和另外一个正在实习的小可是用来跑腿的，还有几位挂名在秘书处，在公司相关部门各个角落做叶多麦的钦差大臣。哦，叶多麦还有个管账的小算盘，他自己说的，他管替自己投资分析市场的投行执行经理叫算账的。
　　叶多麦从日本逗留了快十天，公司已经积压了不少事情下来。Summer终于等到老板的航班信息后，晚上睡前通知他们早上得8点到公司准备，因为叶总回航了，并且还要来办公室。
　　叶多麦不是可怕且工作狂的老板，他有一套很松散的外企弹性工作制。甚至叶多麦外出不按时上班的时候，还默认她们可以不来办公室，叶多麦大概全年只有前前后后加起来三四个月的时间坐在办公室，但是这有什么用，这只会让秘书汇报的程序更加复杂。
　　娱乐产业公司的工作需要极大的消化能力和舍弃魄力，Gerri一开始也只是一个在媒体部写某个写没什么人看的板块编辑。后来Summer特地从楼上下来寻人，说叶总今天看板块的时候说这边写的很有趣，不知是哪位写的。Gerri被推了出去，她以为自己顶多会用来写更多的版面，挣更多的稿费和浏览量，哪知Summer说她应该去秘书处去历练长见识。于是，985高校新闻本科毕业的Gerri（这个当然也是Summer后来帮她取的代号），成为了现在收拾着叶多麦公关快递包装，跟废品回收人员交涉的跑堂工。
　　Summer与他们说8点来，她自己却早来了一个小时帮叶多麦处理发到办公室的有效邀请函，Nico是跟着叶多麦去京都然后又提早回来的人，他先是给大家发伴手礼，接着活泼地说着这次出差的趣事，几个人一边评几句笑几句，手上却一点都没停下。快九点时，办公大楼也跟着开始热络起来后，他们已经在做叶多麦办公室最后的吸尘，调好室内温度和加湿器，然后开始想着今天叶多麦坐下来可能会选择喝什么好。
　　这时办公室的座机响了，吓了人一跳，因为大家收拾得有些疲乏，Nico甚至都去健身房洗澡了。Summer接听了，应了好几声，然后迅速地挂了电话。着急地说道：
　　“快快快！谁去买一束花，叶总的妈妈今天早上要来。”
　　Summer又拨给公司的后厨，让他们做四份全餐，用保温的餐车推着送过来。
　　Gerri一看手机，有些为难地说：
　　“Summer姐，有一个明星的经纪人说有事情想要见叶总，现在就在楼下，他们说能不能挤出5分钟就行。”
　　Summer问：
　　“为什么你会有经纪人的联系方式。”
　　Gerri：
　　“出席活动时候硬加的，我当时不知道她是经纪人。”
　　Summer：?“明星是谁？”
　　Gerri：
　　“是韦雨安。”
　　Summer：
　　“Huh？no，不行，必须说no。她算什么，堵在楼下也不行。还有，为什么叶总一回来就有这么多人找，他这么随机的行程，是谁透给别人的？”
　　Gerri：
　　“那我说叶总没时间咯？”
　　Summer：
　　“不行，叶总还没来上班，他们在公司楼下会拦的，这就很难看了你知道吧。”
　　Gerri：
　　“要不我说叶总今天不来公司？”
　　Summer：
　　“你觉得他们会信？我们刚忙完他们就来问你了，说不定早就把叶总上班的套路给摸清了。”
　　Gerri：
　　“那我要怎么办啊。”
　　Summer说：
　　“把他们晾着，安排在九点半，那时候叶总妈妈在，他们有多大胆子啊，叶总妈妈不走他们是不敢进去的，然后我再说几句，他们就不可能有见面的的机会了，况且他们哪儿那么闲，还有行程要赶的，顶多就堵一个上午就不敢了。他们要是要脸自己当然会识时务。”
　　Gerri：
　　“我这样回，说九点半来，可以吗？”
　　Summer看了看他们的聊天框，然后慎重点头，说：
　　“嗯，你去接他们，不要让他们自己上来。”
　　Gerri会意：
　　“好。”
　　Summer转身又理着文件，埋头叹道：
　　“这丫头是没什么大发展咯，缠人也不看眼色，你说当初非要走这条路干什么，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Gerri又不是不看八卦，倒是知道一些自己老板的女伴曾经是他，当时小报写得极有故事性，任谁看了都感叹叶多麦是狠角色的。但相处下来，Gerri倒是认为，不是叶多麦狠，而是韦雨安太痴。
　　没过一会儿叶多麦就进办公室了，梳着有点定型的发型和御寒的休闲装，叶多麦把一些东西放在空桌上，没有细看人有没有到齐，只跟Summer说把重要的事情跟他汇报一下。Summer立刻从自己的工位拿起文件盒跟进去了，她还趁机给Gerri发信息，让她盯好门口，随时注意叶总妈妈的到来。
　　叶多麦签了一沓放款项目，还有他自己从日本敲定下来的合同初稿让Summer给公司的人商议。Summer主要同他说这个季度最重要的事项进展，叶多麦看着一些图表，用马克笔标注后吸到了白板上，白板很快就铺满了，这大概是叶多麦给自己今天的工作量。通常有很多项目组在提交方案的时候会希望Summer在组会之前透露给他们叶多麦的意向，但是Summer确实也看不出来，有时候叶多麦挑出来的东西有时是他稍微满意的，有时是他不得不去做的，有时是他觉得可以投入发展的，有时候太差的和他很满意的混淆在一起不修不改，Summer又不兼备他的眼光，所以并不能从中放话。
　　“哦对了，您母亲的司机前几分钟突然说九点半要过来跟您吃早饭，我让厨房做了早餐，待会儿就送进来。放心，我还替您买了鲜花。”
　　叶多麦茫然地抬起头，
　　“真的吗？”
　　Summer：
　　“是，幸亏我们来得早了些。”
　　叶多麦：?“你们几点来的？”
　　Summer：?“七八点来的。”
　　叶多麦点点头：
　　“好的，我知道了。”
　　Summer将请柬放在桌子上等他筛选好，然后听得他说：
　　“我们公司日语专业的有人吗。”
　　Summer：
　　“似乎好像在外事部门有一个日语专业的。我去调一下档案。”
　　叶多麦：
　　“好，一定要业务水平好的，我需要他翻译一些文章。”
　　Summer：
　　“好，我记下了。”
　　叶多麦开始按键盘。
　　Summer：
　　“哦对了，老板。”
　　“什么事。”
　　Summer：
　　“韦雨安的经纪人想见你。但是我们把她挡在门外了。”
　　叶多麦：
　　“现在？”
　　Summer：?“快了，我们把她和您母亲放在一起，这样会好回绝一些。”
　　叶多麦懒懒地点头：?“嗯。”
　　Gerri敲门，把后厨做好的四份早餐推了进来，引得叶多麦大叫：
　　“怎么这么多吃的。”
　　Summer：
　　“不知道口味，就想吃什么吃什么吧。”
　　叶多麦：
　　“太多东西了吧！怎么还有小笼包和云吞面。怎么的还有春饼啊！”
　　Summer：
　　“吃完西式吃中式的，吃完甜的再吃咸的。”
　　叶多麦走过去，把菜色看了一遍，然后指挥道：
　　“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留下。其余的推出去你们吃了吧。”
　　Gerri一看，他只留下了水果，酸奶，炒蛋培根，松饼和茶。
　　Summer出去把花再拿进来给他检查，隔着很远，因为担心叶多麦的花粉过敏：
　　“可以吗，老板？”
　　叶多麦看见一盆兰花和铃兰的中型花束，觉得尚可，便跟他们说：
　　“待会儿你们拿给我妈，然后务必确保她带回去。”
　　这是短短十五分钟发生的事。叶多麦回到办公桌做了几分钟的模型，然后在白板面前晃了晃。然后他的母亲大人，著名程派戏曲传人，许绘书女士，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