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度沉溺》檀止

5、选择

　　在和陈寂夜晚漫步之后，程诗也没有见过他了。

　　日子就是那么一天天过去了，她的生活没有因为什么而改变，还是和往常一样，教室，食堂，寝室，三点一线的奔走。

　　树叶不似之前茂盛，石板路上到处可见泛黄的叶子。

　　天气也渐渐变冷，虽是冬天，但处在南方，见雪的概率还是很少的。

　　程诗看了看昏暗的天空，不禁叹了口气，心里想。大概今年也不会下雪了。

　　从小在南方长大的她，可以准确的的来说从来都没有见过雪。

　　这也愈发有了看雪的冲动，本来程诗大学想去北方的大学，但因为家庭原因，父母不愿让她去那么远的地方，便让她留在了本市。

　　上了本市还算比较好的A大。

　　程诗的成绩其实并没有那么好，因为在高考前，她的成绩还是属于班级中下游的。

　　据程诗妈妈蒋琳女士说道，程诗能够发挥超常，是因为她在高考前给她女儿拜了佛。

　　程诗对蒋女士的说话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因为她也有点认同，这拜佛有点用处。

　　所以在有关一些大事前，她都会拜一拜佛。

　　——

　　程诗再次见到陈寂是在12月末了，据之前已过去一个多月了。

　　这一个月，程诗一直在图书馆寻找有关于论文的资料，因为是大四，所以她的课业也比较少。

　　所以她便有泡在图书馆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论文导师的挑选也开始了。

　　程诗首先便问了曹林。

　　曹林是她挺喜欢的一个老师，所以她刚开始便把橄榄枝抛向了他。

　　在无他的交流中，程诗知道曹林那里是可以接收她的。

　　于是她便认为自己一定会分在曹林组。

　　在她的潜意识里，她自然地把陈寂说过的话忘记了。

　　在十二月末左右，结果出来了。

　　程诗没有像遇见的那样，分在曹林组里。

　　反而是被分在陈寂组里。

　　陈寂小组只有她一个，所以她的名字就显得很是亮眼。

　　她，仍记得那天，同学们的窃窃私语。

　　“陈教授不是每年招收的都是名列前茅的学生吗？”

　　“程诗，这也不算是优秀啊？”

　　“对啊对啊，我还以为是徐曦呢。本来以为是她，会被招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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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满是窃窃私语，质疑，不屑充斥着程诗的大脑。

　　程诗本不是一个坚强的人。

　　此时此刻的场面，她有些忍受不了，一个班级本就难聚，谁也不知道，竟是这种场面。

　　毕竟这次见面之后，这个学期甚至下个学期或许有些人都没有机会再见了。

　　程诗只觉得有些心寒，这将近四年的时间里，她没有与谁为敌，与谁闹得不愉快。

　　她在四年里，尽其所能，善待每一个人，也在尽自己的一份力，学好每一份功课。

　　因为她知道，这个学校里的人大多都是很优秀的，不似她，是在运气的助力下成功地进入这个学校。

　　原谅她在现在才发现，原来有些东西不是光靠努力就可以赶上那先天的差距的。

　　有些偏见也不是靠一时半会就可以消除的。

　　她仍然记得，大一开学时，寝室四个人聚在一起讨论之前学校时候的情景。

　　刚开始时，程诗只是静静地听他们讲述，也没有要分享的意思。

　　但是一不小心就被cue到了。

　　钟卿雪想活跃活跃气氛，便想让程诗发表发表她的高中生活。

　　毕竟刚来的大一新生和他们联系最密切的就是高中，高考了。

　　钟卿雪：“程诗，程诗，你也说说吧？”

　　程诗靠在床上，看着满脸期待的钟卿雪，有些犹豫。

　　“我的高中生活挺无趣的，而且也没有你们那么优秀的。”

　　“说嘛，说嘛，怕什么？”

　　钟卿雪还是坚持让她说。

　　一旁的徐曦也看着程诗，那表情也不是很好看。

　　“对呀，程诗，说说嘛，又不会怎么样。”

　　“那，好吧。”

　　程诗有些无奈，但是还是拗不过她们。

　　“我是本市人，我是在A市一中上的高中。我高考也不怎么高。”

　　“就589分，我是踩着狗屎运进来的，因为当初填报志愿的时候堵了一把，就进来了。”

　　“嘿嘿，我跟你们没法比，你们都大神来着的。”

　　说完程诗有些尴尬。

　　因为确实她在她们四个里面是最差的，不仅仅是她们四个，在班里都是排最后的，因为她压线过的。

　　“啊，这样啊。”钟卿雪撇了撇嘴。

　　徐曦的脸色也是有些讥讽和不屑。

　　但面对程诗的时候，她面带微笑地和她说了句话。

　　“没事的，我们现在都在同一个平台，可以慢慢来。”

　　程诗要不是看清了她们之前的脸色，她都信以为真了。

　　这样暖心的话。

　　让人都以为是个知心暖心的大姐姐了。

　　——

　　正当程诗的耳边已被喧闹声充斥着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她。

　　“诗诗，咋啦，眼睛无神的。”

　　“哎，你别理他们那些人。”

　　“他们不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吗？”

　　程诗知道，是杜祺。

　　这三年半的时间里，她与杜祺的关系是最好的。

　　她和杜祺都是比较直爽而且比较大大咧咧的人。

　　对一些小事也不会或许在意。

　　程诗转头看了杜祺，她知道她在担心。

　　“哎，我没有在意，没事儿，能被陈教授指导是我的荣幸。”

　　杜祺看着程诗那拍了拍胸脯的动作，稍微放下了点担忧。

　　杜祺知道，在这个班里有食物链，食物链底层的人自然会被看不起。

　　对于这个，没有人会比她更了解程诗。

　　她知道程诗基础不好，但是她也知道，即使是这样，她也比那些暗地里卖弄风骚的人好多了。

　　她努力上进，性格也好，不愿与谁为敌。

　　这也是杜祺喜欢和她交朋友的一些重要因素。

　　为了远离这群污烟瘴气的人，她挽着程诗便出了教室。

　　走在回去的路上。

　　“我就说嘛，我们的诗美女怎么会被这种玩意打倒呢？”

　　“可不是嘛？你诗美女是谁？”

　　“嗯？跟着诗美女，吃香的喝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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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晚上十点多，程诗收到了一条陈寂的信息。

　　但是因为她在洗澡，就没有及时回复。

　　等程诗弄完手中的事情之后，已经是十一点了。

　　她爬到床上，放下了床帘。

　　宿舍放下了窗帘，便与世隔绝了。

　　程诗喜欢这样的小天地。

　　因为这个不会影响他人，也可以给予自己一种保护的感觉。

　　打开手机，她才发现，陈寂发了个信息给她。

　　其实她挺不知道的，明明报的是曹林的小组。

　　突然就变成了陈寂。

　　打开微信，她看到了他的信息。

　　Chen：「论文导师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我知道你心里有疑惑。曹林的小组人数爆满，所以才把你移到我这里的。再说一下，等会把你的论文思路发给我。」

　　程诗看到这很疑惑。

　　怎么可能，她之前明明问过曹林的。

　　明明就有例会的。

　　有疑惑的她，还是发了个信息给曹林。

　　但是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得安分，毕竟自己最后的老师是陈寂。

　　她无权表示不满，人家陈寂可是个很优秀的人。

　　之前人家追着指导都不指导的。

　　哎，既然自己被赶鸭子上架了，就这样吧。

　　程诗很没有出息，他只希望陈寂批驳她的论文的时候，可以委婉一点，因为她怕她会受不了。

　　可乐味的程程：「好的，我知道了，教授。待会马上发给你。」

　　可乐味的程程：论文提纲.docx

　　发完之后，程诗便想睡觉了。

　　于是便灭了手机，盖了盖被子。

　　——

　　陈寂最近也不清闲。

　　虽说已经结束了授课，但是还有许多事情要他处理。

　　陈寂洗完澡，看到了程诗的回复。

　　其实程诗本是曹林的学生，而自己的是徐曦。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发了什么风，在前几天便与曹林联系，换人。

　　他本不知道，程诗选了曹林。

　　直到那天不小心看到曹林手机的信息，他才知道，程诗没有选他。

　　他觉得当时和她说的话，她都忘了。

　　因为事务比较多，学校也是为他开了例外，给自己一个名额，为的是可以平衡平衡相关工作。

　　学校知道他的工作能力，每次的学生都是指定，他也没有去强求。

　　他有信心，可以指导好学生，不论是优秀还是不那么优秀的。

　　但这些年，大家都心知肚明，学院给他的就是优秀的学生。

　　——

　　所以在知道程诗选择的那天，他便联系了学校，问他们是否可以自己选人。

　　学校也不知道，为何陈寂突然要自己选人，但是，因为陈寂是学校重金聘请的教授。

　　他们也只能满足他的要求了。

　　但当知道，他放着一个好学生不要，反而换了个较差劲的学生之后，就有点莫名其妙了。

　　他们让陈寂指导，是希望尖子生可以得到更大的造诣。

　　但这行为就让学校有些不太理解了。

　　但是碍于面子，还是让他选择了。

　　陈寂知道程诗会去找曹林要说法的，便事前与他说好了。

　　陈寂打开了程诗的文档，边看眉头都要皱一下。

　　看完便又发了一条信息给她。

　　此时的程诗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