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度沉溺》檀止

4、漫步

　　付完款，程诗提着沉甸甸的袋子跟在陈寂后面。

　　程诗觉得有点尴尬这个气氛，于是便想找点话题来缓解这个莫名的尴尬。

　　她看陈寂买了些牛奶和水果之类的，况且看这天也挺晚的。

　　难道陈寂是在学校住？程诗心里有点疑问。

　　“陈教授，你是在学校住吗？”

　　程诗首先打开话题，打破宁静。

　　陈寂听到了她的话，他知道她在他后面。便淡淡地说了句：“嗯。”

　　说完，便没了下文。

　　程诗有点绝望啊，就没有话可讲了，好不容易开了个头。

　　“最近，学校最近有挺多事情要处理，回家不太方便，便住在这里的公寓了。”

　　程诗其实没有想到他会解释的，心里有些震惊的同时，有点开心。

　　“那老师辛苦了，照顾好身体。”

　　陈寂看到程诗在他身后一段距离，尬尬地回答他的问题，神色有些晦暗。

　　便问了程诗一下。

　　“你是在怕我吗？”

　　“我……”

　　“当然不是的。”

　　程诗心里嘎登了一下。

　　心里的秘密被窥破，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她总不能回答是吧。

　　“哦？不是？”

　　“那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我携带病毒了吗？”

　　陈寂早就猜出了她的想法，无非就是害怕自己，还硬说不是。

　　他看着她绞尽脑汁想借口的样子有些意思。

　　“嗯……是因为教授你的腿太长了，我腿太短了，跟不上。”

　　其实程诗也有168，也不算矮，但是相比于陈寂，就矮的多了。

　　程诗认为，陈寂起码得188，所以她的话没有毛病。

　　程诗心里舒了一口气，嘿，我在夸你，请你不要那么不识好歹。

　　陈寂轻笑了一下。

　　显然是没有想到程诗会说这个话。

　　“哦。这样吗？”

　　“那我就走慢一点，等一下你的短腿吧。毕竟腿会酸。”

　　一听这话。程诗可受不了了，这个臭男人咋给你阳光还灿烂了呢。

　　说话怎么就那么恶毒呢。

　　啊这。我就不该关心你的身体，就这样有力气和她斗嘴，怎么会累。

　　其实陈寂说的话是真的，最近学校因为快到期末了，事情就多了，什么年末总结，论文指导之类的事在这个时间被释放出来。

　　但作为一个怂鬼，这个话只能心里说说。

　　便只能狗腿的跟在陈寂身后。

　　陈寂见她站在自己旁边，嘴角勾了勾。

　　陈寂暼了眼旁边的程诗，看到她买的零食。

　　不禁想到今天下午在图书馆的情形。

　　“没吃饭？”

　　程诗正发呆，听到陈寂突然和她说话。便应了一声。

　　“嗯，没有，太晚了。”

　　“估计食堂都没有什么东西吃了。”

　　听到程诗的话，陈寂的眉头皱了皱。

　　“你经常这样？”

　　“也不是，没有经常。”

　　毕竟谁会和吃过不去，她可是一天吃四顿的。

　　早餐，中饭，晚饭，夜宵的。

　　“没事的，我扛得住，年轻人。”

　　程诗边说，还边拍拍胸脯。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身体坏了，什么也做不成。”

　　“如果有什么事情，也不急于那么一时。”

　　“哦，知道了。谢谢教授。”

　　程诗觉得陈寂像她爸，明明年龄没比她大多少岁，却像个老人家一样。

　　陈寂看旁边的姑娘又在发呆，有些无奈。

　　“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就是在想毕业论文的事？”

　　程诗拿了个话题塞过去。

　　“毕业论文？”

　　“对啊！最近不是快到学期结束了嘛？我得想好选哪个老师了吗？”

　　“那你有心仪的吗？”

　　陈寂语气极其平静。平静中有些许的期待。

　　“嗯，还没有，我觉得老师肯定是不会选我的，我觉得曹林老师挺好的。”

　　陈寂的眉头一皱。

　　语气不似从前平静，“为什么说我不会选你？”

　　程诗不知道陈寂对这个有那么大的反应，她只是按照事实陈述了一下。

　　陈寂就指导一个人写论文，她这个小弱鸡总不能被选中吧！

　　况且她还是很爱曹林这个老头的。

　　“因为陈教授就指导一个同学，我没有那么优秀，可以被您指导。”

　　陈寂听到这个理由，有些无奈但也在意料之中。

　　前几年他指导的学生，都是他一手挑选的。

　　按她这个话来说，是没有错。

　　但是他今天得教会她一个道理。

　　没有那么多不可能，只有争取了，才知道能不能。

　　“不一定，世界在变，规则每天都在变，我的选人也不一定就是那么刻板，每个人都有机会得到这个机会。”

　　“但不去争取，就认为自己得不到的话，就是自己的思想态度问题了。”

　　听着听着，程诗就觉得这个话不太对劲了，这是在说教吗？

　　陈寂是在告诉我，我可以努力一把，成为他的唯一的一个被指导人。

　　“嗯，好的，陈教授，我一定会努力，不当一个咸鱼，我要做一条有梦想的咸鱼。”

　　陈寂听着她的话，有些想笑，便勾了勾嘴角。

　　“知道就行。”

　　程诗抬头的一瞬间，看到陈寂的笑了。

　　她只觉得，陈寂笑和不笑有很大的区别。

　　不笑给人的感觉挺沉闷和严肃的，但笑起来还是挺好看的，又不凶。

　　——

　　校园路上不乏情侣走在路上，程诗和陈寂走在通往宿舍的鹅卵石小道上，反到让这两个不是情侣的人有些许不一样的意味。

　　暖黄色的灯光照在高大的树上，灯光透过树叶之间缝隙，在地板上形成斑斑点点的光板。

　　周遭很静，只能听到些许风的声音。

　　一大一小的影子走在似被星光铺满的石板路上，两个人心里都装着不一样的事。

　　程诗查看了一下手机，发现她之前给陈寂发的好友验证还没有通过。

　　程诗本来是这样认为的，如果没有通过，就算了，但是现在她还欠他钱呢。

　　陈寂看她在对着手机失神，以为她有事情。

　　“怎么，是有事情？”

　　程诗有些扭捏，想说又不敢说。

　　“想说什么，就说。我可猜不出来你想说什么？”

　　听到他都这样说了，程诗觉得，反正都这样了。

　　要什么面子，被拒绝了，就算了。

　　“嗯，陈教授，我之前有发那个好友验证，你是不是没有收到啊？”

　　陈寂没有想到她说的这个，因为他不习惯将手机带在身边，所以他不知道她发了好友验证。

　　看着她一脸期待的表情，陈寂觉得他得解释一番。

　　“哦，这个因为我不太习惯用社交软件，所以手机很少放在身边。”

　　哦，这样啊，吓死了，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哦，那没事儿，陈教授，比较忙，怎么可能会二十四小时看着手机。”

　　“但是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教授通过一下，我这个钱还得还一下。”

　　说完便提了提手里的袋子。

　　陈寂本想说这钱不用还的，但转念一想，还是舍弃了这个想法。

　　“行，晚上有空的话，会看手机。”

　　“嗯，谢谢，教授。”

　　程诗的开心表现在了脸上。

　　原本挺像葡萄的两个眼睛都快弯成月牙了。

　　陈寂看到她的表现，不禁有些失笑。

　　有那么开心吗？

　　在月光的照耀下，两人的影子逐渐拉长，小石板的路程也快到了尽头。

　　不远处便是程诗的寝室了，因为教室的公寓离学生公寓较远，所以陈寂还得走一段路。

　　走着，走着。

　　程诗突然想到，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东西没有完成。

　　就是她的检讨。

　　她急急忙忙地从包里拿出她那叠厚厚的检讨，像是在献宝似的，递给了陈寂。

　　“教授，我的检讨已经写完了，请你过目一下。”

　　陈寂没想到她那么快就写完了，他摸了摸这个份量，挺厚的。

　　难道今天下午，一下午都在写检讨？

　　“下午写的？”

　　“啊，嗯”程诗刚开始有些不知所措，之后便只能回答了是。

　　“这个检讨并不是要占用你重要的时间，比如正常的休息，吃饭时间。”

　　“我没有规定哪个期限要将它写完，你完全有足够的时间。”

　　陈寂的语气中有些无奈和生气。

　　程诗听出了一些不太好的语气，于是便乖乖认错。

　　“嗯，知道了。但是我想的是尽快完成，不然不踏实。况且之后还要写论文了。”

　　说完，程诗便想飞离这个死亡现场。

　　“那陈教授，我先回去了，天色不早了，待会该关门了。”

　　“教授再见。晚安。”

　　说完便朝着陈寂，挥了挥手。

　　夜色下，只有一个影子矗立在那里，周围静悄悄的。男人用低沉地声音回服了一句：“晚安。”

　　——

　　等陈寂回到了公寓，已经十点半了。

　　他将手中的物品放进了冰箱。

　　便去了书房，他不似平常一样打开电脑工作，而是拿起了手机，看到了那条好友申请。

　　「可乐味的程程」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留言：陈教授，我是程诗，今天的事不好意思了。

　　陈寂看了看她的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的头像，有些失神。

　　——

　　叮——

　　Chen已经通过了你的好友申请，你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程诗看到这个信息的时候，她已经洗完澡，在床上了。

　　为了表示礼貌，她先发了信息。

　　可乐味的程程：「老师好，我是程诗。」

　　没想到的是，陈寂居然秒回。

　　Chen：「嗯，我知道。」

　　程诗愣了一下，这让她怎么回答呢。

　　可乐味的程程：「今天上午的事情，非常麻烦老师了，也很感谢老师你的宽容。」

　　可乐味的程程：「感谢.jpg」

　　Chen：「没事，希望以后不要再有这样的错误就行。」

　　程诗觉得不知道聊啥了。

　　反而是陈寂发来了个信息

　　Chen：「不早了，早点休息。」

　　可乐味的程程：「好的。谢谢老师关心。希望老师也早点睡，注意身体。」

　　可乐味的程程：「晚安.jpg」

　　陈寂看着女孩发来的信息，轻笑了一下。

　　是夜，月光照耀大地，星空满天，没有任何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