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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大盛帝都04 而此刻藏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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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藏在暗处做护卫的诸葛却是一脸懊悔,他当日怎么就那么嘴贱让南宫宸喝酒,结果他一尝,好了,他本来还可以死皮赖脸的分到密道里一半的酒,到最后竟然只得了几坛,余下的全被那小子私藏了起来。真的是好的坏的都跟先帝学去了。
嗯,南宫宸不欲多言,只简单的应了一声。
喝酒伤身,陛下以后还是少饮一些。九筱说完,便伸手摸了摸汤碗,入秋以后,天气果然是越来越凉了,这一路过来,汤都已经凉了,也不新鲜了,奴婢去给陛下重新做。
南宫宸喝了些酒,本也就不想再喝什么汤,此时直接点了点头算是允了。
九筱离开后,南宫宸又在上边吹了会儿风,他又不傻,自是明白九筱话里的意思,也是时候该给她个名分了。
阙云台离嫔妃们所住的地方有一段距离,而德妃,南宫昭仪,和王美人得了消息后又是费了好一段时间打扮,等他们到的时候,早就没了南宫宸的人影,自是扑了个空。
三人本就面色郁郁,尤其是南宫昭仪,三人中姿容最是出众,一身红衣更是衬的她肌肤胜雪,灼若芙蕖,这次她本来是有十足的把握在南宫宸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的。可偏偏却是去晚了,正觉得满腔气愤无处可发泄的时分,偏晃眼间瞧见一个宫人打扮的女子,头上竟插了一只比她头上的成色还好的红玉簪。立马便命人去把鹫鹭带了过来。
南宫昭仪生的明艳耀眼,也不知怎的,偏爱红色的服饰,因为生的漂亮,从小便是被家里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脾气自然也是嚣张跋扈至极。而鹫鹭因是皇后身边的人,平日里也是心高气傲的很,面对德妃,南宫昭仪和王美人也习惯性的没有放低姿态,惹的原本只是想发泄下呵斥几句的南宫昭仪直接命人摁着鹫鹭掌掴了二十,原本一张明艳娇柔的小脸被打的肿的跟个血馒头似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司徒悠的声音突然凉凉的传了过来。不知本宫宫里的人是哪里得罪了昭仪,要受这掌掴之刑。
娘娘,你可要为奴婢做主啊,鹫鹭看到司徒悠便开始大声嚷了起来,压着她的宫人也自是不敢再压着,手上一松,便由着鹫鹭跑到了司徒悠跟前。
德妃,南宫昭仪和王美人,心里倒也无惧,他们打人的时候便就听鹫鹭说了她是凤栖宫的人,也就是因为知道了是凤栖宫的人,原本对南宫昭仪没事找一个小宫女的麻烦还有些不置可否的德妃也跟着参与了进来,只因她认为是司徒悠抢了她的皇后之位,若有机会修理她身边的人她自是不遗余力,不过她可不是南宫昭仪那样莽撞的人,只是随意的在旁边夸了几句鹫鹭的容貌,便激的南宫昭仪动了手。
再说反正他们的家族之间也是向来不和,也没什么必要假装和气,不过司徒悠到底也是皇后,三人心底虽有计较,嫔妃之间的礼仪还是要守的,所以三人转身朝司徒悠行了个礼,齐齐道:“妾身参见皇后娘娘”。
司徒悠迎着光慢悠悠的朝她们走进,可能是阳光太过强烈,她始终半眯着眼,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怎么,没人回话吗?她走到三人面前,黑眸扫了扫在场的人一眼,也不叫三人起身,似乎没看见三人还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一样。
是妾身动的手,南宫昭仪率先出声,这侍女好大的胆子,竟然偷盗娘娘的簪子,还敢戴在头上,妾身只是替娘娘教训她一番。
娘娘,奴婢告诉过她们这是娘娘你赏给奴婢的。她们分明就是故意的。鹫鹭如秋水的眼里此时盛满了羞愤,眼神如毒蛇一般的射向南宫昭仪,这二十巴掌终有一天她会亲自还给南宫昭仪。
哦?替本宫教训,你有什么资格?司徒悠原本轻松的语调在最后一句变的严厉了起来。
是本宫把凤印交到你手里了?还是陛下给了你协理六宫的特权?
妾身,妾身。。。。。南宫昭仪被司徒悠的连番追问逼的哑口无言,她着急的左右瞧了一眼德妃,和王美人,希望她们两人能站出来替她解解围,毕竟她们三人的母族已经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说不出来,那看来是没有了,来人,南宫昭仪越俎代庖,以下犯上,禁足六月。罚奉一年。司徒悠凉凉的道。
南宫昭仪心下一惊,禁足六月,陛下还有七日就解了禁忌,她要是禁足六月,她哪还有怀的龙种的先机,情急之下便口不择言,皇后娘娘如此罚臣妾,臣妾不服。臣妾要找陛下评理。
司徒悠嘴角轻扯了一抹笑容,不服?那便憋着,等他日你若有幸能坐上本宫的位置,再论。至于陛下,等你见到陛下,再让他评理不迟。
南宫昭仪此时恨毒了司徒悠,可一时也找不到其他的办法,只有在心底默默的给司徒悠记上一笔,期待她日后一朝得宠,便要把司徒悠踩进尘埃里以雪今日之耻。连带着一直闷不吭声的德妃和王美人也被她暗暗的记了一笔。
德妃和王美人听司徒悠罚了南宫昭仪,内心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小窃喜,她们也知道论美貌她们不及南宫昭仪,可现如今,南宫昭仪被罚了禁足,她们便又多了几分机会。
德妃,德妃一听司徒悠叫到了她的名字,立马心下一惊,先前的不屑早已在被司徒悠三言两语便罚了南宫昭仪后消失的干干净净。
你贵为德妃,便该时时刻刻牢记一个德字,而又作为宫中唯一一个拥有个妃位的人,本该协助本宫管理约束后宫众人的言行,可你明知南宫昭仪在未经本宫同意便私自责罚本宫身边的人,便是越俎代庖,以下犯上,却不加以管束,便有纵容之嫌,又眼睁睁看着一个小宫女在未查清事情原由之前便受掌掴之刑,不配一个德字,罚禁足三月,每日抄写道德经十篇送到凤栖宫。
话落,司徒悠扫了德妃一眼,德妃咬着唇,铁青着一张脸,却也找不到丝毫辩驳的理由。今日是她棋差一招,都怪南宫昭仪那个蠢货,不过即便她禁足了她们所有人抢先怀上龙种又如何,能生的下来,平安养大才是本事。
至于王美人,其情可解,毕竟德妃和南宫昭仪都比你位分高。你也不能以下犯上的加以阻拦。司徒悠说道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
王美人本来高高吊起的心在听到司徒悠的话以后,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可是,你不能以下犯上的阻拦不代表并不能劝诫呀,实在不行你还可以死谏的嘛,这旁边不就有个湖?归根结底,还是没尽责,所以她们两人今日所犯之错也有你的一半,就也禁足三月,罚抄。。。。。。
司徒悠抓了抓头,想了想,就罚抄一百遍御史大夫萧成涣写给先帝的上君书吧。
皇宫自是个是非之地,那些宫人们闲来无事也就喜欢议论议论这些是是非非。很快司徒悠禁足德妃等人的事情便在合宫传了个遍。
而这些事情自然也瞒不过南宫宸的耳目,此时他在长宁殿一边用朱笔批阅着大臣们递上来的奏疏,一边不咸不淡的听着一旁的内侍说着司徒悠和德妃几人的事。
那小内侍也是个心思活络的,跟说书一样,把那几人的短暂交锋说的绘声绘色,让南宫宸听的犹如身临其境,他刚开始还有些漫不经心,直到听到司徒悠罚了王美人抄写一百遍上君书时,手里的朱笔竟打了滑,在奏疏上留了长长的一笔。
这招够狠啊,抄一百遍上君书,这王美人的眼睛怕是要废了。不过,皇后把自己倒是摘的干净,她偏偏挑今日赏红玉簪给侍女,想来后面发生的事情都在她的计算之内,南宫宸把朱笔顶在下巴处,黑眸盯着外面灿烂的骄阳沉思了一会儿。
传朕旨意,今日宫内发生的事情朕已知晓,南宫昭仪在宫内动用私刑,恶意掌掴无辜侍女,其行可怖,德妃,不知管束,王美人,不加劝阻,同罪,皇后处理得当,颇让朕欣慰。然,朕赐凤印册宝于皇后,皇后便有对整个后宫的监管之责,发生这样的事,皇后亦有失察之罪,就罚禁足一月,每日抄写十篇女德送至长宁殿。即日起。
旨意下达后,南宫宸看着长案上被自己的朱笔画了长长的一笔的奏疏,想起那个上君书,思绪不禁飘到了十年前,那时,他初入皇宫,又刚刚被立为储君,正赶上乌托国的太子来大盛商议两国互通商贸的事宜,乌托国太子知道大盛的皇帝是女子,便随行带了一个长相妖邪入骨的男子当做礼物送给女帝,女帝当即便收下了养在皇宫里,他将一切看在眼里,内心深处却充满恐惧,他害怕那个长得好看的就像画本里走出来的仙女一样,又对自己好到极致的女帝因为那个长相妖邪入骨的男子而抛弃他,那时的他虽只有五岁,在她的眼中,乖巧温顺的像只小羊羔,她总喜欢亲切的叫他小宸宸,可真实的他却早已领略了人世的残忍,心思早已不是看上去的那般单纯,是她让他有了功夫很厉害的诸葛师父,有了幽默风趣的小舅舅孟风,有了温柔体贴的小姨母秦霜,更是她让他的整个世界都变的充满善意。他想一直跟在她身边,她让他觉得心安,即便天崩地裂,末日浩劫亦无惧的心安。所以即便她怎么哄着他让他叫她姨母,他也不叫,因为幼小的他知道他不可能永远陪在一个姨母身边。也因此他记恨乌托国太子送来的人,更恨乌托国太子,他刻意去挑衅,那乌托国太子果然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他只不过才说了几句,便激的他举剑来砍他,他唇角轻笑,在初冬的时节一脸决绝的跳进湖里。
醒过来时他看到她锁着眉头坐在他的床边,见他醒来后立即展颜笑了起来,他怕是穷尽一生也无法忘记那个笑容,那些书中所描绘的什么西关月,北疆雪,江南烟雨,名山古刹,浩瀚星辰都及不上。当然,他也知道他的计谋得逞了,她为了他一怒之下一剑砍杀了乌托国太子,还八百里加急传令西关的轩辕和北疆的墨飞,限他们十日内给乌托国换一个姓,当时的御史大夫便要当朝抱柱子死谏,那是她唯一一次没有给御史台的人留脸面,直言让御史大夫去找乌托国的太子给我大盛的太子道歉,我朝太子若是原谅了,此事便罢,更是当朝斥责他,奴颜婢膝,怯懦畏战,无视当朝太子颜面,更藐视我大盛国威,不堪御史大夫一职,甚至不配入仕途。噎的御史大夫一口气没上来便当场晕死了过去,后来轩辕和墨飞双双回信,上书,吾皇心安,灭乌托,需十日,换王姓,五日足矣。最后,果然,只用了区区五日,乌托的王族覆灭,在他们两人的推波助澜下也很快便立了新君,御史大夫也被她革职,换了今日的萧成涣,萧成涣初初上任,为了彰显自己的才华,便洋洋洒洒的写了一篇大约五六万字的上君书,她看到那篇上君书后便气的牙痒痒的骂了萧成涣好几遍,可这刚刚升的御史大夫总不好又给革了,便只能咬着牙看完,还用朱笔圈圈点点了不少,证明她看过了。
传旨回来的小太监的脚步声拉回了南宫宸的思绪,他现在已经习惯了麻木的回忆,麻木的隐藏情绪,她把大盛托付给他,他就得替她守好。
旨意各宫都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