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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大盛帝都03 呵呵,像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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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像先帝会做的事,先帝年少那会,可比男孩子皮多了,可坐上了皇位,便诸事不得自由,尤其还有一帮御史,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尸位素餐,天天卯着劲和她唱反调,动不动就拿脑袋撞柱子,她倒不怕和他们货真价实的斗,毕竟文斗,武斗那些老头子都不会是她的对手,可偏偏那帮人就爱使她最怕的这种软刀子,让她发愁了好一阵子,最后便命人在这修了密道,连臣都瞒着,还是有一回她喝的自己找不着北,孟风让臣去接人,听她醉醺醺的唠叨才知道的。
咔擦一声,南宫宸手下的床板有一面突然翻了下去。
两人对视了一眼,极有默契的停止了有关公孙琉璃的话题。
下去看看。南宫宸开口道。
诸葛点了点头便率先跳了下去,南宫宸紧随其后。
看到里边的场景后君臣两人又极有默契的相视而笑了一下。
暗道两旁的墙壁上硕大的夜明珠把整个暗道照耀的纤毫毕现,而这样的夜明珠每十步便有两颗,两两对称的镶嵌在左右的石壁上。
暗道很宽,可容五六人并肩而行,有些地方的墙角处还堆放着很多大大小小的酒坛子,南宫宸走过去,轻轻拿起一坛晃了晃。里边传来水波轻扬的声音。
原来喜欢桂花是假,喜欢桂花酒才是真。南宫宸嘟囔了一句。
看来刺客就是从这离开的,诸葛拿起一个酒坛来指了指,落满灰尘的坛身处有很明显的一块被擦拭过的痕迹,大概是刺客走的时候衣摆不小心碰到了。
按常理,这刺客被你发现之后应该及时快速的撤离,可她却反其道而行之。说到这里,诸葛停顿了一下。
老师的意思是她早就知道这里有暗道,知道这里才是最快脱身之处。
诸葛点了点头。陛下跟她有过直接接触,可有什么线索?
朕抓到过她的手腕,骨骼纤细,肌肤柔软,是女子错不了,听呼吸年纪应该也不大,可她的招式却异常老辣,和年纪很不相符,更奇怪的是她一直收着力道,似乎怕伤着朕一半。先帝有没有可能把暗道的事情告诉给其他人?
诸葛沉思了一会儿,连臣下和孟风都不知道的事,其它另外几个先帝身边的老人也不会知道。总之,这密道既然已经被别人知晓,便不安全了,臣立马带人毁了。
南宫宸摇了摇头,把外面原本的入口毁了,另劈一个新的入口便可,这密道有大用,说道这里,他的目光瞟向那些堆在一起的大大小小的酒坛子,这些酒都送去给小舅舅吧。
陛下,你可不能这么偏心,先帝酿的桂花酒,臣下也喜欢的很。
朕记得老师不是贪杯之人。南宫宸挑了挑眉。
那是那些酒太难入口,先帝这桂花酒可是上古秘方,想当初,为了讨酒喝,这合宫的桂花树,有八成都是臣下种的,就这样每年也只能分的那么四五坛,已经五年没有喝上了,没想到,存货都在这里。
诸葛边说边吞了吞口水,酒瘾也被彻底的勾了上来,随手从地上抓起一坛,朝南宫宸晃了晃,陛下要不要也尝尝。
小孩子喝酒,会变丑的,南宫宸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等意识到后,一张俊美的脸在夜明珠灼灼的光辉下显的格外的红。
诸葛愣了半响才低低笑了一声,陛下恕罪,臣下失态了,臣下只是没想到,先帝这种谎都能扯。
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南宫宸直接一掌拍开手里酒坛的泥封,酒香立时便泄了出来,朕已经不是小孩了,可以喝酒了。
南宫宸说完,伸出酒坛与诸葛的碰了碰,便率先喝了一大口,这是他第一次喝酒,辛辣中带着甜香的口感呛的他眼泪都飞了出来,他抬手轻拈掉眼角的湿润,尽管他用尽心机,可藏在内心深处多年的隐秘愿望终究还是落空了。
诸葛抬眼看了看南宫宸,仅仅五年,从前那个总是跟在先帝身后的小小身影已经蜕变成现在这个心思深沉的少年帝王,只在偶尔提起先帝的时候他才会不自觉的流露出普通少年该有的神态。也极少有人知道恰恰就是眼前这个曾近乖巧的连酒都不碰的少年,亲手炮制了现在这个波谲云诡的朝局,为的就是借他人之手毁掉欧阳与南宫两族的根基。其手段和谋略完全不输当年的先帝。他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酒,熟悉的口感让他喉咙发胀,双眼微红,他努力的扯出一抹笑,又觉得这个模样实在是难看,怕是被先帝在天上看见,也要损上他几句的,而旁边的少年,成长的很好,定是让她欣慰的很。
一晃三日过去,司徒悠一直在屋内练字,房门都未踏出过半步,不是她不喜动,而是这合宫的景致她闭着眼睛也能想到,没什么她感兴趣的。
雪鸢在一旁安静的研磨,偶尔出声夸几句司徒悠的字。
娘娘,你怎么还静的下心在这写字呢?鹫鹭从外面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雪鸢身为凤栖宫的掌事女官抬眼看了鹫鹭一眼,本想呵斥两句,却碍于她是司徒悠从司徒府带出来的贴身丫鬟,便只嘴唇动了动,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继续研墨。
司徒悠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素手轻轻抚平了桌上的一张白纸,淡淡道:“何事那么慌张,宫里的规矩都白学了是吗?”。
鹫鹭却只站着不回话,目光朝雪鸢那边瞟了几眼。
这宫里头的人都跟人精一样,雪鸢见鹫鹭没有第一时间回话便明白了,她放下手里的方墨,起身找了个理由便告退了。
说吧,待雪鸢离开后,司徒悠放下手里的笔,扭了扭脖子,目光终于看向一旁的鹫鹭。
小姐,陛下三月不进后宫的禁忌只剩七天了,奴婢刚刚看见德妃娘娘,南宫昭仪还有王美人她们一起去了阙云台,听说是打听到陛下今日要去那里。陛下自大婚当日因宫内的大火被司天台叫走了以后便没再来过后宫,所有人都是连陛下的面都没来得及见上一眼,她们现在上杆子跑上去,怕是想先在陛下那里露个脸,等这禁忌日一过,便可伺机邀宠。小姐,你可不能让别人抢了先机。
德妃,南宫昭仪,王美人,司徒悠在脑中过了一遍从孟风那里得来的关于三人的信息,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德妃欧阳清,欧阳朔风的嫡长女,小宸宸的亲表妹,这个婚事她倒是不反对,若她还在,她也会这样指婚,可南宫枭做为亲叔伯,就太没脸没皮了,虽然送进宫的这个南宫昭仪是很偏的一个分家的女儿,可那也算是小宸宸的同宗同族的妹妹,如此有背人伦的事,那帮子顽固的御史老头子,这次竟然给她集体装哑,之前怼她可是铆足了劲,看来是她以前对她们太纵容了。至于这个王美人则是南宫枭妻族的人。这一个她先前倒也没意见,只不过,现如今看来,如此沉不住气,又岂堪大任?
小姐?鹫鹭见司徒悠一直没说话,便再唤了一声。
司徒悠目光再次瞟向鹫鹭,仔细看来,这丫头今日的妆容倒是比平日里格外娇艳了几分,那些深闺妇人治家,驭夫,固宠的手段没人教导过她,身为女帝她当然也更不需要学,不过并不代表她不懂。
鹫鹭的姿容虽说不上绝世无双,却也足以能在美人如云的后宫中博得一席之位。只可惜那双如秋水一般的眸子,此时已被里边的那份急切上位的野心和欲望给玷污了。唉,司徒悠在心底默默的叹了口气,还好她是皇帝的时候没有弄什么后宫,看看这如狼似虎的眼神,真是可怜了小宸宸。
不过,南宫和欧阳两族,是她当初想给南宫宸铺路,操之过急而看错了人,他们的野心早已昭然若揭,所以他们的人留不得,而这个鹫鹭,倒还有点用处,从孟风那里得来的消息,鹫鹭并不是从小跟着司徒悠的,而是在大婚前,司徒枫特意安排的,所以她的任务也绝不是单纯的帮她固宠。
司徒悠脑子里心思电转,面上却神色不改,起身走到自己的妆匣前,从里边抽出一只十分精致的红玉簪,朝鹫鹭挥了挥手,过来。
鹫鹭以为司徒悠让自己过去替她梳妆打扮,立马小跑了过去。
不曾想,司徒悠却伸手取了她头上的白玉簪,然后顺手把那只红玉簪给插了上去,然后退开一步,点了点头,还是红玉更衬你一些。去吧,你先去阙云台盯着看看情形再说。
鹫鹭摸了摸头上的红玉簪,目光偷偷的瞄了一眼一旁的铜镜,她今日点了绛唇,可总觉得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好,此时才发现,原来是头上的白玉簪损了绛唇的明艳之感,换上红玉,两相辉映,顿时增色不少,心下自然欢喜的很,便开心的朝司徒悠谢了恩,领命告退了。
司徒悠看着鹫鹭离去的背影,挑了挑眉,冷哼了一声。
阙云台上,秋风微凉,今日是九月初九重阳节,民间也叫登高节,而这阙云台便是整个皇宫里最高的一处,南宫宸一身黑底红纹的常服负手而立,黑眸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陛下,这上边风太大了,又已经到了深秋,这风也凉了,可别受寒了。一女子的声音在南宫宸身后响起。
南宫宸转头,俊美无双的脸上有抹可疑的红晕。你怎么上来了。
奴婢煮了陛下最爱喝的汤,听说你来这里了,便直接送了过来,这汤最是要趁新鲜的喝,不然味道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九筱,朕说过,在朕面前,你不用自称奴婢的,朕也从未视你为奴婢。
九筱莞尔一笑,头上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阳光的照射下忽明忽灭,衬的她整个人也异常灵动了起来。奴婢之前年纪小不懂事,可现在奴婢已是大人,万不敢再像幼时那般胡闹,陛下顾念昔日情分那是陛下仁义,可奴婢的身份就是奴婢,可半分不敢僭越。
南宫宸黑眸动了动,最终只说了句,随你吧。
九筱端着汤碗的手紧了紧,走向南宫宸的步伐却未停,离的近了,便闻到一股酒香从南宫宸身上飘了出来。
陛下饮酒了?九筱的脚步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