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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大盛帝都14 声音不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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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大,却还是传到了刚走出不远的南宫宸耳里,他脚步顿了一下,眉间轻轻蹙了蹙,却还是抬脚离开了。
南宫宸回到长宁殿,想起今夜的事情,半分睡觉的心思也没了,他抬手招呼过来几个暗卫,你们随朕来。
几个暗卫一路跟着南宫宸,却没想到南宫宸直接把他们带去了他平日的练武的练武场。
即日起,你们要再敢因为朕是皇帝而对朕留手,朕便视你们欺君。
属下不敢,那几人惶恐的直接跪了下去。
不敢就起来跟朕过招,南宫宸今夜被司徒悠那样一番折腾,也算见识到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一向自诩武功还不错,却是让他做梦也想不到竟然被自己的发妻压制的讨不到半点便宜。甚至连她身边那两个婢女他可能都打不过。他定要更加刻苦练习,迟早得扳回今日这一局。
老大?司徒悠一睁开眼,便看见染倾和“鹫鹭”两人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
让你们担心了,她轻扯了一下嘴角,坐了起来。
你没事就好,染倾和“鹫鹭”见她神色如常,提起的心此时才松了下来。
这么说,之前的事都是小宸宸做的?司徒悠开口道。
嗯,诸葛全都告诉孟风了,当年你驾崩后,小宸宸偶然间发现玉牌中的机阔,才发现了此事,只是那时南宫和欧阳两族已权倾朝野,他们又以他年纪尚小为由,不让他亲政,所以他也不敢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甚至包括诸葛,只暗中筹谋,让南宫枭和欧阳朔风两方争斗,甚至不声不响的把司徒枫给扶植了起来,才有了后来的这些事。染倾把孟风后来所说的一一告知了司徒悠。
我当年留下的烂摊子,实在是难为他了。不过,他做的不错。司徒悠笑了笑,有子如此,他们也定会欣慰。
嗯,手段不错,心也够狠,染倾想起昨晚的事忍不住抱怨了句。
司徒悠自是听出染倾话语中的不满,怎么?他惹到你了?
他倒没惹到我,是你惹到他了,染倾见司徒悠已恢复理智,便又变得和她平常一样吊儿郎当的语气,把昨夜后来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司徒悠。
司徒悠听后闭了闭眼,实在想象不出自己昨夜醉后到底疯成了啥样子,那酒还是戒了吧,以后谁也不准给我提喝酒二字。
染倾笑了笑,那破玩意儿,戒了是最好,不过既然知道了过去的那些事的真相,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
司徒悠勾了勾唇,你让他们找个机会提醒小宸宸,想让一人亡,便先让其狂。若是打压的紧了,便会让其缩进乌龟壳里,南宫,欧阳是百年旺族,一代一代的积累使得他们无论在哪里声望都很高,想要彻底击垮他们,就得先碎了他们所仰仗的东西。
你什么意思?你是打算全部交由小宸宸来处理,自己不管了?
这天下已经交到他手里,也是该让他历练历练了,日子还长,我总不能管他一辈子。何况,没有我的那几年,他也做的很好不是吗?
染倾默然。
芯桂园内满院的残枝败叶横了一地,司徒悠站在园中,看着一株株原本长势喜人的桂花树被她砍的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突兀的矗立在那里,更惨的是有的甚至被她的气力给连根拔了起来。此时倒在地上,不知道重新埋回土里还能不能活的过来。
好在昨夜的雪下的还不够大,这些树枝都还没有被雪给盖起来,要不然今日有她受的。
她回头苦哈哈的看了一眼跟过来的雪鸢,雪鸢也是被这里的场景给惊住了,昨夜因为孟风等人的突然到来,染倾便给凤栖宫的宫人们都用了药,导致他们昨夜都睡的很深,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大早起来听到别个宫里的小宫人议论的时候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便紧跟着跑到司徒悠那里请罪,然后便被司徒悠带了过来,染倾和“鹫鹭”两人那一身的气息太过惹眼,即使刻意压制住,只要是内息稍强的人便也能觉察出来,所以不适合跟在她身边在宫内四处走动。
芯桂园被娘娘毁成这个样子,陛下竟然只是罚了娘娘扫园子。依奴婢看,陛下心里还是有娘娘的。在这宫里待的够久的人都知道,陛下跟先帝的感情非常深厚。芯桂园的这些桂树跟宫里其它地方的不同,都是先帝当年亲手种下的,先帝驾崩后,这园子就被陛下命人给锁了起来,不让任何人进,只他偶尔会进来待上一会儿。雪鸢先是震惊了一下,便给司徒悠讲起了这些事,她是怕司徒悠因被罚这件事跟南宫宸闹了误会,毕竟前些日子他们的关系才刚刚有所缓和。
司徒悠自是知道雪鸢的好意,可她又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而误会南宫宸呢?不过是谁说的这芯桂园的桂树是她亲手种的,她亲手种下的那一批不是最长命的也没活过七天吗,后来还被疏墨吐槽成天下第一毒手。她朝雪鸢点了点头,深呼了一口气,戴上“鹫鹭”连夜为她缝制的皮手套开始忙活了起来。
她才刚刚起了个头,便听到有脚步声朝她这边过来,细细一听,便知道是小宸宸,她心下疑惑了一瞬,该不是过了一晚,突然觉得罚她罚的轻了吧。
奴婢参见陛下,不过一会儿功夫,她便听到雪鸢朝南宫宸行礼的声音。
她转头看见南宫宸此时一身武服装扮,武服特有的窄袖更衬的他身姿挺拔,气质卓然。她头一次觉得眼前的少年和她记忆中的那个小男孩相去甚远了。在她缺失的岁月里,他已经成长到不再需要她的呵护了。臣妾参见陛下,她盈盈矮身,朝南宫宸行礼。
南宫宸看了她一眼,皇后酒醒了?
臣妾知罪。司徒悠垂下眼眸,认错的姿态非常端正。
赶紧的把这收拾了,朕还找皇后有事。南宫宸朝司徒悠挥了挥手,然后又朝外面招了招手,顿时便有内侍抬了一张椅子和桌子过来,他长腿一伸便坐到了椅子上边,顺势还有内侍给递了茶水过去。
这是闲的没事干了吗?跑这来监她的工?司徒悠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还愣着做什么?要朕帮你不成?南宫宸没好气的横了她一眼。
这脾气,到底是随了谁?司徒悠暗自摇了摇头。认命的开始了劳作。
皇后动作就不能快点?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南宫宸便没了耐性的催促起来,他昨夜招的那几个暗卫,即便他下了死命,可他们还是不敢放开手脚与他打,一番打斗下来,实在无趣的很。
下完早朝后,碰到听说芯桂园的事后匆匆赶来的诸葛,竟然从他那里知道芯桂园的桂花其实都是他种的,当年琉璃纯粹是在旁边监了个工,她亲手埋的那一批树寿命最长的也没活过七天就死了,之所以合宫都认为是她亲手种的,完全就是因为她没事就喜欢在那里瞎溜达,又加上芯桂园的位置比较向阳,桂花也开的最是好,那些喜爱拍马屁的宫人们便私下里传说芯桂园的桂花比宫里其它地方的开的好,完全就是因为是她亲手埋下的,因为沾了真龙之气,所以格外清香娇艳,传着传着连那些知道真相的宫人也不敢再说那些树并不是琉璃种的了,久而久之,假的都变成真的了。
知道了这样的真相,他虽有些恶寒,毕竟自己睹物思人了五年之久的那满园子桂花竟然并不是他思念的那个人亲手种下的,可也驱散了他对司徒悠的最后一丝怨恨。所以他一听说司徒悠酒醒了,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还是跟她打比较有意思,虽然暂时还讨不到半点便宜,但是痛快。可他又不好意思主动提,便想到站在一边看着,等她什么时候受不了了主动来跟他谈条件,她一向不是就喜欢跟他对着干吗?可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他看着她认真仔细的清理那些残枝败叶,竟然连个眉头都没皱一下。搞不清楚的还以为她在那些枝叶上作画呢。他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出声催促。
陛下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可以先说,司徒悠见他一脸不耐烦便开口问了句。她其实是故意的,仔细想想便知道南宫宸不会那么无聊跑来监她的工,又见他一身武服,还说找她有事,必是觉得昨晚丢了面子,今日想找回场子。
陪朕练武。南宫宸咬着牙吐出这四个字。
在这里?司徒悠挑眉。
你敢!随朕来。南宫宸恶狠狠的丢下这几个字便率先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