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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大盛帝都11 朕以为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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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以为老师一直不会问缘由。
臣下隐卫的身份确实不该多问,但陛下一直叫臣下老师,臣下又不得不多问。
因为什么?南宫宸冷哼了一声,老师可知朕的父母当年是因何而死?琉。。琉璃两字差点就从他嘴里脱口而出,他顿了一下,先帝又因何变得酗酒。
诸葛叹了口气,先帝当年只是权宜之计,她认为以他们三人的感情,欧阳会懂她的,何况当时事态紧急,也由不得她写信告知。哪曾想欧阳那么决绝,竟一走了之,走时还给先帝留了封信,说情之一字伤人,惟愿她永生不懂。先帝一直觉得愧疚难当,派人多方寻找,结果却得到欧阳已香消玉殒,产下的幼子也流落在外下落不明的消息,一时郁结难解,便整日饮酒,后来,南宫也因悲痛欲绝,跟着去了,她就喝的更凶了。直到找到陛下后,她才喝的少了些。
可老师又是否知道这一切都是错的,以他们三人当年的感情,父亲既能知道是权宜之计而答应与夜郎国联姻,母亲又如何会不懂?她又如何会留下那一封可谓诛心的信给先帝,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南宫和欧阳两族胆大包天,暗中勾结想让权宜之计变真,先是除掉朕的母亲以及朕,再以那封信让先帝因愧疚而对他们两族格外照顾,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他们与夜郎国有了姻亲关系,便得了强有力的势力,这两个百年旺族,男人为尊的思维已经扎根在他们的骨子里,他们怎么会允许一个女子称帝从而凌驾于他们之上呢?
不过他们算到了先帝会愧疚,却没算到先帝会因愧疚而迁怒于提出联姻的夜郎国。亲率大军血洗了夜郎国王宫。他们的算计落空了,可因为朕的关系,他们又一跃成了皇亲国戚,手握重权。
听到这样的事情,诸葛的脸上满是震惊,内心里翻涌着的愤怒之火几欲燎原。陛下是如何知道其中隐情的?当年为何又不将此事告知先帝?
南宫宸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牌,他在上边按了几下,玉牌便裂成了两半,他从里边取出了两张薄如蝉翼的绢帛递给诸葛。
可怜造化弄人,她驾崩之后朕才无意中发现这块玉牌的机阔,她因此事郁郁半生,酗酒而亡,而朕的父母也双双抱憾而终,老师和那些陪先帝戎马半生的人,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却替别人做了嫁衣,朕如何能放过他们?杀南宫枭和欧阳朔风何难?朕要的是当年一手策划此事的朕的外祖和祖父眼睁睁看着他们所在乎的欧阳和南宫百年的基业覆灭。
诸葛颤抖着双手看完那两张薄薄的绢帛,他红着眼眶,一张脸因极度的愤怒而略显扭曲,他们好大的胆子,先帝对臣下这些没有复杂的旁系分支的复姓一族,历来都只称姓而不叫名,为的就是告诫臣下这些人的族人,在她眼里,臣下等人一人便是一族,臣下等人好,则族人好,若臣下等人受了族人的暗害,则全族都不会放过。所以若先帝还在,她也会和陛下做同样的事。
而臣下这些人随先帝南征北战,什么样大风大浪没见过,再困难的处境也都闯了过来,一向自诩运筹帷幄,算无遗策,却不曾想竟被两个跳梁小丑算计到兄弟阋墙,生离死别,四分五裂。臣下饶不了他们。那些曾和臣下一起追随先帝的还活着的人也饶不了他们,陛下该早些将此事告知臣下的,陛下别看孟风待你温柔慈爱就以为他会因顾念和南宫欧阳的情分而对他们的族人有什么妇人之仁,他若是知道真相只会比陛下做的更狠。
也好,五年了,朕也终于等到亲政的这一天了,朕对他们也没什么耐性了。先帝当年因为朕铺路而遣归的那些故人,也是时候把属于他们的东西还给他们了。
原本晴朗的天忽又飘起了大雪,御史大夫萧成焕虽并没有参与早上那一场党争,却也被莫名其妙的塞了一碗苦瓜汁,喝的他胃里直冒酸气,此时他坐在马车里吃了一大包蜜饯也驱不走满嘴的苦涩,他敲了敲车壁,吩咐驾车的仆役,掉头去了他常去的山海楼,打算犒劳一下自己一大早就受尽折磨的胃。
萧大人?萧成焕刚一进门便听到有人在唤他,他抬眼瞧去,只见唤他的人是门下省新进的给事中娄誉,这个娄誉他倒是有所耳闻,此人颇有才名,一手丹青可谓出神入化。
娄大人也爱来这山海楼?萧成焕仗着自己家学渊源,平日里心高气傲的很,不过对有真才实学的人他也是极其喜欢结交的。所以一看唤他的是娄誉,便笑着走了过去。
娄誉朝萧成焕拱了拱手,下官也是馋这里的菜肴,昨日便叫人来订了位置。萧大人若不嫌弃便去下官订好的地方,下官一直欣赏萧大人当年写给先帝的上君书,奈何一直无缘结交,今日在此偶遇,实属下官三生有幸,还望大人莫要推辞。
萧成焕本就爱卖弄文采,那篇把公孙琉璃气得想革了他的上君书更是他的得意之作。常言道文人相轻,实际文人也相惜,他本也一直对娄誉的丹青喜爱的很,又听得娄誉对他也是仰慕已久,当即便喜滋滋的跟着娄誉去了。
两人来到娄誉订好的雅间,几杯清酒下肚,刚开始还一口一个大人下官的两人便称兄道弟了起来,贤弟此言差矣,当浮一太白。萧成焕拿起酒壶便给娄誉满上了一杯。
当罚当罚,娄誉笑呵呵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忽的一声巨响落下,书接上回,我们说到少年郎舌战群儒,这一回便是玉面将军智取咸阳关。
好。。。好。。。。。大堂内传来一阵激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玉面将军?这不是说的咱们前尚书大人吗?萧成焕朝娄誉看去。
可不是吗?这说书的最近换了新段子,全是讲的咱们这位前尚书大人的事,精彩的很,导致山海楼每日爆满,愚弟要不是早早让人订了位置,今日怕也是吃不上这一顿的。
愚弟也曾听闻过这位前尚书大人不少精彩的事,只可惜晚生了那么几年,未能与这么有趣的人同朝共事。
唉,萧成焕长叹了一声,想起早朝时的那场闹剧,情不自禁的便开始唠叨起来,贤弟怕是也听闻了今日早朝的事情,若是前尚书还在,他们哪敢如此胡闹。只叹今非昔比,物是人非。
一群废物,本官养你们何用,一个小小的逍遥宫都搞不定?司徒枫气急败坏的骂着几名跪在他面前的黑衣人。
他此时面目有些狰狞,平日里的修养全都抛到不知哪里去了,抓到的人挨个挨个的给我审,无论如何都要把人给本官找到。他已不在乎什么证物,他现在只想让那几个节度使死。
小人已经都审过了,其中有几人只说有人出了高价让他们参与了帝都郊外的伏击,对从大理寺的人手里截人的事情却全然不知,那些人经不住连番拷完,都断气了。
那他们有没有说清楚出价的人是谁?司徒枫厉声道。
没有,他们自始至终都未与对方见过面。
呵,一帮愚蠢的东西,连对方是谁都没搞清楚就敢接生意。
大人息怒,小人倒觉得眼下当务之急并不是找那几个节度使的下落。一个幕僚打扮的男子站了起来。
东郭先生,此话怎讲?吏部侍郎和兵部侍郎立马问道。
你们先下去吧,司徒枫遣散了那几个黑衣人,目光也看向那位东郭先生。
诸位大人都知道,那几个节度使已经消失了有一段时间了,可朝堂上并没有什么对几位大人不利的消息,依小人看,对方有可能是在帮大人,至于为何要帮大人,眼下只有等,等对方找上门。如若大人们再继续追查下去,反倒会容易让南宫枭他们抓住把柄。而大人现下需要考虑的是如何把对方的刑部侍郎和大理寺卿拉下马,断其臂膀。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空出来的这些空缺,大人要如何抢得先机把自己的人安排上去。这样他日这次帮衬大人的人找上门,大人也有足够多的的谈判筹码。
司徒枫摸了摸胡子,东郭先生言之有理。关于刑部侍郎和大理寺卿的事情这来来去去吵了多日了,他们两派从太和殿吵到长宁殿始终没有吵出一个结果,陛下那边的态度也是模棱两可,而且心思也是越来越难猜了。既然现有的这些理由还不足以让那两人落马,那他就再制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