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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伏鬼 “想起来了 ...

  •   “想起来了吗?”挽灯玩着自己精心保养的指甲,“看样子你是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便好,告诉我,你儿子在哪?这么关键的时候他竟然不陪着你,看来你这儿子对你也不怎么样嘛。”
      “你胡说!华贵才不会——”
      李春花好歹脑子还算灵光,也知道挽灯是在激她,当即把头扭向一旁,闭紧嘴不说话,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样子。
      “你不会真的以为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吧?”
      谢必安:“你不会要看她的因果轮吧,她这么不配合你你需要花挺多精力去压制,会不会有点得不偿失?”
      “看她?我还怕脏了我的眼!”挽灯瞧了地上的李春花一眼:“巧了,我还真知道你儿子藏在哪。”
      李春花的脸上真真切切地露出惊恐的神色,正欲开口说些什么,挽灯一束白光封了她的嘴。
      “装进锁魂瓶,咱们去他们的新家看上一看。”
      李春花闻言瘫软在地上,眼睛了无生气,挽灯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她看向郝春妮:“你如果不想和张华贵碰面,七爷八爷也会很乐意送你回冥界,放心,答应你的事我每一件都会做到。如果你想好要面对了,就跟着我们。”
      郝春妮抱着孩子,眼里有感激,更多的是坚定。
      “既如此,便了解此事一并回去。”
      谢必安大喜:“你要回冥界?”
      挽灯瞅着他,悠悠地说了一句:“明个八月十五,七爷——”
      范无救还是腆着脸,笑着答道:“您要回家,黑水大人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瞧瞧,还是咱们罗酆第一公关范无救范八爷会说话。

      还没走到那间黑乎乎的大宅子跟前,挽灯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烧焦味。
      “夫人小心,这宅子阴气很重,鬼气牢牢聚集在宅顶,只怕里面的鬼已经成了凶,不容易对付。”
      挽灯自然注意到了屋顶盘旋的鬼气,仔细瞧过去是一张张惨白的鬼脸:“若是在给他些时间只怕这屋子都快生出怨灵来了,方圆十里的百姓都得遭殃。”
      “不止,您瞧这宅子四周生灵全无,偶尔来往的行人身上也全是黑雾笼罩着,瞧不清楚脸,身上的因果轮也瞧不真切。”范无救皱着眉,情况不容乐观。
      “只怕气运已经全被夺了。”谢必安冷笑道。
      二人相视一眼,召出锁魂鞭和囚魂镣,联手结印就向那鬼气攻去,一击便将鬼气击散。挽灯这边还在惊诧于对方的不堪一击,鬼气又重新凝集,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二人又攻向宅子大门,又被小鬼集成的鬼面挡了回来。
      小鬼以身相耗,片刻后又凝成原形,似乎是在嘲笑她们。
      “啊,好麻烦。”挽灯想了几种可行方案:“把李春花放出来。”
      “啊?”
      谢必安不懂挽灯要做什么,范无救倒是问也不问便把锁魂瓶呈上。
      挽灯打开锁魂瓶,一束白光自行缠住了李春花的魂魄,来自灵魂的灼烧感刺激得她痛呼出声。
      “在逃小鬼张华贵,应声归府!”
      “张华贵,三魂七魄归位,应声归府!”
      “张华贵!”
      随着鬼差喊魂三声,鬼气震荡消散了一些,片刻后又凝集。
      “张华贵!你若是不出来,就眼睁睁的瞧着你的母亲魂飞魄散吧!”挽灯声音不大:“我没有在威胁你,我只是单纯的在恐吓你。”
      一阵静默。
      “李春花,你这儿子真是白养了,你说说你,含辛茹苦三十多年,嫁给一个老畜牲,生了一个小畜牲,为了他受尽了苦头,我都替你不值啊。”
      李春花虚着身子:“儿啊,你千万别出来,只要你不出来他们就奈何不了你。”
      “哦?”挽灯这下起了玩弄的兴致:“你叫我一句神仙,你以为我就真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了吗?姑奶奶从冥界出来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一世玩着泥巴呢?你真以为我有什么原则不会动手?”
      挽灯冷笑出声:“既如此,便试试吧。”
      白光更甚,李春花此时感受到了真正灼烧灵魂的痛楚。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块烤肉,被困在一个炙热的炉里,她的手脚已经开始变得透明——
      “啊啊啊啊!!!”
      她发出凄厉的惨叫,眼睛直直地看着那间宅子。
      那是她给儿子盖的房子,只属于他们母子俩的房子。
      不会的,她的儿子不会真的不管她的。
      李春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子变得透明,她再一次陷入了绝望,她已经预感到自己可能真的要魂飞魄散了。
      灼烧感没了——
      李春花惊讶的看向挽灯。
      挽灯脸上满是失望:“你教的可真是个好儿子——”
      李春花意识到了什么,向大宅子扑去,却被锁魂鞭拉了回来,她又被装进了锁魂瓶里。
      “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能不管不顾,真是无药可救——”
      挽灯运起气来,黑白无常则拉着郝春妮躲到了一边。
      “你们不去帮她吗?”
      “不用,该怕的不是挽灯,我们先拉着你躲起来。”如此幸灾乐祸的自然是谢必安。
      郝春妮瞧见在空中的挽灯双手结印,白光温柔的包裹住了她,鬼气来到她身边,似乎在仔细打量,挽灯却不给他们机会,缠在她身上的白光分散成一团团小的光束,钻进小鬼嘴里没了踪影,就像小石头落进海里,没能荡起一点涟漪。
      “啊啊啊啊啊——”
      郝春妮还没来得及沮丧,就听见一阵鬼哭狼嚎——
      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场景?
      凌厉的风在耳边沙沙作响,白光从一团团鬼影里绽出,天色大盛,刺激得郝春妮闭上了眼。
      白光散去,鬼影也无影无踪。
      宅门打开,一个青面獠牙的鬼从宅子里奔出来,和郝春妮印象里的张华贵已经相去甚远。
      “这是造了多少孽才能变成这个样子——”
      “屠戮五十人以上方可修成大凶——”
      挽灯气定神闲:“抓鬼我不擅长,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是,夫人。”
      锁魂鞭和囚魂镣一出手,便自觉缠上张华贵的鬼魂,好歹也是大凶,自然也能与两位阴差战上几个回合。黑白无常是合作几千年的老搭档了,自然默契无边,张华贵渐渐不敌,寻了个空子就往宅子里逃。
      二人紧追其后。
      郝春妮跟在挽灯后,也进了宅子里。
      从踏进宅子的那一刻,挽灯就知道她心底隐隐的那一点不对劲是从哪来了。
      张华贵即使屠戮几十人修成大凶,也无法控制那么多鬼魂守护宅子,张华贵不敌按理来说应当向外逃窜,他却拼了命地要把他们引进房子里。
      她们脚下所处的就是一个以宅子为阵眼的阵法!
      郝春妮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
      千万只手从地面伸出来,牢牢的拽住了她的脚,叫她们动弹不得,整个宅子里血红色的一片。
      谢必安挥动着囚魂镣,痛打在那些手上。挥镣的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很恐怖的事情——
      “老黑,我用不了法力了——”
      范无救生来笑脸上难得出现惊慌的表情:“我也不行——”
      张华贵已经不成人型的脸大笑出声:“这可是伏鬼阵,凡是身上散着鬼气的,不管是鬼魂还是使者,全都逃不出它的手掌心。知道我为什么不出去吗?因为这个阵是我画的,只听我一个人的命令。我只要在这个阵里,就可以保护我,它会把你们的法力全部吸收给我,知道那几十个厉鬼是怎么没得吗?就是被我引进宅子里慢慢魂飞魄散的哈哈哈哈——”
      挽灯实在不忍心对着这样一张令人作呕的脸。
      “这个阵是谁教给你的?”
      “是谁给你和你的母亲修改的阴阳簿?”
      张华贵冷哼出声:“反正你们也逃不出去,告诉你也无妨,是——”
      正当他想要说出一个名字时,挽灯瞧见他的脖子突然闪过一圈金色的光,那金色的光似乎在惩罚他,疼得他打滚:“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放过我吧,我不会把你说出来的,大人——”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惊恐,双手牢牢地掐住自己脖子——
      挽灯也不装了,飞身震开拉着她的鬼手,奔到张华贵面前。
      “是禁咒?谁给你下的禁咒?说啊?谁帮你修改的阴阳簿?谁教你画的阵?”挽灯双手散出白光与张华贵脖子上缠着的金光艰难的对抗着——
      “我——我——是——”
      还未等到他把话说完,金色的光便从张华贵的七窍里,皮肤里透出来。
      “不!”
      碎成一片一片,全部成了灰。
      这才是真正的挫骨扬灰。
      控阵人张华贵灰飞烟灭了,阵自然也成了废阵,黑白无常很容易便挣脱出来。
      “是灵魂契约,打在魂魄的烙印,你阻止不了的——”
      挽灯险些将一口银牙咬碎。
      “我们走!”
      “去哪?”
      “找王二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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