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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双标。 ...

  •   秋昔之前说自己睡相很好,也确实很规矩。
      越界的是裴殊易。
      他睡觉喜欢蜷缩着,加之边上有人,他会不自觉地往那一边靠。
      于是早上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靠在秋昔的怀里,好在对方并没有醒,于是他又小心翼翼往回挪了挪,动作很轻,偏头见秋昔还在睡着。
      他松了口气,也不想再继续躺着,索性直接起床了。
      一边往洗手间走,一边还在想,原来自己的赖床这么好治。

      等到洗漱完回房间拿衣服的时候秋昔已经从床上做起来了,看表情还有点迷糊,大概是对突然换了环境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起这么早啊。”秋昔说完这句又打了哈欠。
      裴殊易点头应了声,又见他还清醒过来,索性就在边上把睡衣换了下来,快速套好衣服后又问:“你要再睡会儿吗?”
      秋昔摇摇头:“不睡了,我想吃早餐。”他揉了揉肚子,饿了,火锅一点都不顶饱。
      “吃什么,我去买。”
      “小笼包吧,我记得楼下有一家。”学校周遭有什么好吃的,秋昔门儿清。
      裴殊易点头,又问:“喝什么,粥还是豆浆?”
      “豆浆。”秋昔说,“给我多放点糖。”他喜欢那种齁甜的,但是方泠不允许他吃太多糖,这会子出来了,自然是怎么高兴怎么来。

      裴殊易出门买早餐了,秋昔又在床上坐了会才翻身下床。
      在洗手间刷牙的时候他忽然想到裴殊易刚就在自己边上换起了衣服。
      不是说见不得别人衣衫不整吗,怎么自个就能当着别人面光身子了?严于律己宽于待人在他这就是反着来的呗?
      皱着眉洗漱完又把衣服换好,他才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拿到洗衣机前,把内裤挑了出来,剩下的一股脑倒了进去。

      季斯凡起床后听着动静来到阳台,见到的就是水池边上站着的,一个劲搓着内裤的秋昔。
      “哟,这么勤快?”他说完瞥了眼池子里,不止一条,原本要说的调侃的话顿时就卡壳了,忍不住问:“你这洗的是谁的啊?”
      “我和小裴的啊。”
      “你干嘛替他洗啊?”
      “他是我房东啊,洗条内裤怎么了,都是老爷们儿,又不是小姑娘。”秋昔没觉得有什么。反正是顺手的事,小裴对自己挺好的,他当然得有所回报,不过别人内裤他确实是头一回洗,刚也确实犹豫了下,毕竟这玩意还挺隐私的,只是一堆衣服都洗了,光留条内裤又怪怪的,才想着干脆跟自己的一起洗了算了。
      “但是我不给你洗啊,咱俩是平等关系,跟小裴不一样。”他想了想又对旁边的季斯凡道。
      季斯凡顿时无语,这小子脑子怎么跟别人不一样呢。

      裴殊易从外面回来见到的就是面色怪异的季斯凡,对方看到他后表情变换了一会,终是什么都没说,走到餐桌前坐下等饭吃。
      裴殊易没放在心上,只当他又在犯病。
      秋昔坐下来先是喝了口豆浆,砸吧了下嘴,然后就站起身到厨房把糖罐拿了出来。
      撕开豆浆盖往里面加了两勺糖,又用筷子搅了搅,再次端起来尝了一口,这回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是味觉失灵了吗?”裴殊易问。
      秋昔愣了一下,摇头:“没有啊。”他味觉灵敏着呢好吧。
      裴殊易敛着眉:“可我给你带的这一杯里已经加了双份的糖了。”喝的又不是豆汁,有那么苦吗。
      秋昔哽了一下,没好意思说自己这是报复性加糖,太幼稚了,只好苦着脸道:“……可能是我小时候吃过的苦太多了。”
      裴殊易面无表情盯着他:真的吗,我不信。
      像秋昔这样的性格,一看就知道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估计人生受过最大的挫折就是数理化全不及格了,就这种感冒喝杯板蓝根可能都得兑糖水的,还能吃过苦?
      什么苦?爱情的苦吗?

      “真的啊。”秋昔怕他们不信,特意举实例证明:“就先说我大哥吧,小时候过年把炮仗点着扔我口袋里不说,还骗我的零花钱;还有我二哥,他小时候半夜不敢上厕所,就在院子里撒尿,然后把我爷爷辛辛苦苦侍弄的花草给浇死了,接着赖我干的;还有我妈,我离开家都两天了,她都不带找我的,我爸也是,压根就不想我,说不定我都不是他们亲生的,我觉得我多吃点糖压压心里的苦,没什么问题啊。”
      季斯凡诧异:“你有两个哥哥呢?”不过他要有个像秋昔这样的弟弟也想欺负,不为别的,就为了好玩,脑回路异于常人,也不怎么生气,简直太适合拿来捉弄了。
      “堂哥。”秋昔鼓着嘴含糊道:“现在已经上大学了。”不止上大学了,马上都要讨老婆了。

      “糖吃多了不好。”裴殊易说。
      秋昔点头:“我知道,我在家也不这么加。”也就现在离了家放纵一把。
      裴殊易拿筷子点了点桌面:“我家也不能这么加。”说完又觉得不合适,听上去好像他家规矩很大一样。
      “你舍不得糖啊?”秋昔想了下,自己白吃白喝是不好,提议道:“那我给你买包。”说完又觉得不对味儿,小裴是会在意那么点糖的人吗?

      果然,下一秒裴殊易就开口了:“我见不得别人饮食不健康。”臭毛病再多一条也无所谓了,反正他现在已经够事儿的了。
      “……”秋昔哑然,怎么十几岁的人说出来的话跟他妈一样啊,他都迷惑了,小裴最近也太不对劲了,说的话,提的要求都很怪异,忍不住转头问季斯凡:“他毛病怎么这么多啊,昨晚连没穿裤子都要说我,以前也这样吗?”

      裴殊易干咳了几声掩饰尴尬,虽然昨晚是拿自己穷讲究当理由安抚秋昔,可季斯凡肯定一听就知道这是对他不放心,有种背地说人坏话被当场抓包的感觉,他心虚了。
      季斯凡撇了撇嘴,没说话,心道以前可不这样,以前他管过谁啊。
      是,他提醒秋昔穿裤子是为了防自己,这点说得过去,可不让吃糖是不是管得就有点宽了?真成老妈子了?

      吃过早饭,秋昔回房间继续他昨天没写完的作业。
      剩下二人在客厅坐了一会,裴殊易觉得无聊想起身回房间。
      季斯凡眼盯着电视,嘴里阴阳怪气道:“一刻也离不开了是吧?”
      “……”他想回房间看书也不行吗。
      正要说些什么,季斯凡就嫌弃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去吧,不用管我死活。”
      裴殊易心说他本来也没想管对方死活。
      于是没有犹豫地就回了房间。
      季斯凡:“……”妈的,等着吧,迟早叫你后悔!

      裴殊易进屋看秋昔写作业写得还挺认真的,也没像昨天那样小动作不断。
      拿了本书在旁边坐了下来。
      没过一会,秋昔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抬头瞥见对方拿起手机看了眼,然后清了清嗓子才按了接听:“终于想起来找我了?”
      裴殊易心说这口气够欠的,也不知道是谁能有这待遇,周漾吗?

      电话那头不知道又说了什么,秋昔脸色一变:“什么?!”
      然后整个人都蔫了:“哦,知道了……我挺好的,吃嘛嘛香身体倍棒,就是你这通电话让我不太好……我会好好学习的,挂了。”
      电话挂断后,秋昔就趴到了桌上。

      裴殊易不爱多管闲事,这会子却觉得不问又不太好,关心道:“谁的电话?”
      “我爸。”
      “叔叔说什么了?”
      “提点我,说我妈最近不管我是憋着劲呢,攒一起留到月考后算总账。”
      “原因呢?”
      “还不是因为数学没及格的事。”秋昔觉得他们太小题大做,“我上次就是失误,要正经考试我绝对超常发挥。”

      裴殊易不知道九十分能超常发挥成什么样,只在秋昔脸色看到了满满的自信,莫名其妙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
      他不说话了,反正对方的自愈能力一向很强。
      果然,没过一会秋昔就重新爬起来,拿起笔开始写作业了。

      “你给我讲讲这个吧。”秋昔也不糊弄了,正儿八经开始请教起了学霸。
      自信归自信,但自己的美好生活不能靠这点子自信保证,他想了个更靠谱的——抱大腿。
      当然,有没有用另说。
      唉,虽然来前还说不麻烦小裴,可谁让计划赶不上变化呢。
      裴殊易放下书,接过题目看了起来。

      是一道不算难甚至还有点简单的数列题。
      他看完后有点怀疑秋昔到底是不会做还是不想做。
      “前n项和公式你都写不出来?”裴殊易指着题目问。
      “啊?”秋昔看了一眼,然后拿起了数学书,“你等等,我翻下书。”

      “这是高一就学过的知识点。”裴殊易无奈提醒,叹气道:“这么简单的东西你为什么不直接记住呢?”明明就是多看两眼的事,他现在怀疑九十分已经是对方极限了,最基本公式都记不住的人,哪来的自信和实力超常发挥。
      “我真不是不想记,就是……”秋昔憋了半天,挣扎着说:“知识它不进脑子你明白吗?”他没说自己连诱导公式都记不住呢,考试都是连蒙带猜,赌对了就发挥好,写错了就完蛋,真是绝了,明明平时课文背得可溜了,一到记这些就不行,他想,这大概就是命。
      “你就是不想记。”裴殊易没给他留面子。

      “??!”秋昔立时就想反驳,张了张嘴又不知道从哪反驳。
      好吧,他确实是没用心记过,每次考试也有赌的成分,不过这不时间还早嘛,才高二上学期,他觉得就是高三再忙活也来得及,反正他也不指望数学能有多好,不拖后腿就行。。
      “我这不是已经开始记了吗。”秋昔忙不迭辩解道:“这块我当时可能就没学好,但我几何学得可好了,真的,不信我找一题写给你看。”他急于证明自己。

      裴殊易按住他想要翻找题目的手:“我又不是阅卷老师,你写给我看有什么用。”
      秋昔讪讪:“我这不是怕你怀疑我学习态度嘛。”
      裴殊易有点困惑:“我为什么要怀疑你?”他根本不用怀疑啊,秋昔的学习态度确实不端正,单指理科。
      喜欢的就认真对待,不喜欢的就草草略过应付了事。

      “老师最不喜欢学习态度不好的学生了。”秋昔一边小心觑着对方神色一边说出了自己的理由:“那你现在就是我老师,我担心你不喜欢我。”他有点担心小裴瞧不起自己这个学渣。
      “……”这是什么小学生迷惑发言?
      “我不会因为这种事不喜欢你。”裴殊易说完皱了下眉,感觉好像不太对,又补充道,“我是说你的成绩好坏是你自己的事,我不会用这种标准来评判一个人。”

      秋昔在一旁琢磨了一会,主要是研究前半句,总结道:“那就是不管怎么样你都喜欢我咯?”
      不等裴殊易回答,自己又在那美滋滋幻想。
      唉,他的魅力还真是大啊。
      就这还用担心啥呢,在这长期住下算是稳了。
      “……”裴殊易没话讲了,只能点点桌面:“你还是写作业吧。”不是讲题吗,怎么能扯那么远的。

      秋昔这会心情好,也不计较他的冷漠,喜滋滋地听着裴殊易给他讲,许是老师比较帅,他也不觉得枯燥,居然还能听得进去。
      然后……
      裴殊易就倒了霉的一直给秋昔讲了半天试卷。

      无他,这人不会的实在太多了,一上午他都在替人巩固基础,偏偏秋昔还很没有自觉,时不时地就要插科打诨,裴殊易被弄得没有办法,干脆配合起了他,先把学生哄高兴,然后再循循善诱。
      到最后熬到季斯凡敲门叫人出去吃午饭时,小裴老师已经不太行了。
      讲题比做题要费劲多了,关于如何把自己脑子里的东西共享到秋昔脑子里这道题确实是比较难,他大概还需要再找找方法。

      理科困难户本人对此无所察觉,他觉得小裴讲得挺好的,至少自己听懂了。
      不像先前给自己补习的那些人,极其没有耐心,见他基础差就嫌弃自己,此处特指周漾。
      季斯凡喊他吃饭的时候,他还特意把手头一道写了一半的题完成才起身,而不是像往常一样听到“吃饭”二字撂下笔就狂奔。
      这点令裴殊易感到很欣慰,起码半天口水没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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