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解围 他渴望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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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绮罗站在喧哗的人声背后，缓缓抬手，剑已出鞘。
热闹骤然被打断，黄钟面色一僵，缓缓扭头看向身后出声的人。
还有不常见到方绮罗的弟子没有分辨出她的声音，大言不惭道，“呵，你可真是不知所谓，师兄指教十个你都绰绰有余。”
黄钟伸出手给这个不明情况弟子一个爆栗，被打的弟子捂着脑袋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他本是想吹嘘师兄的威风，拍他的马屁好让他记住自己的，怎么反倒被打了。
方绮罗置若罔闻，右手执剑，只专注地盯着自己手里的剑。
这把剑她时时擦拭，日光照射下反射出冷冷的蓝光。
她一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支队伍恪守着一道关。
她毫不在意周围人的反应，又出声重复了一遍刚刚说过的话，“请赐教。”
她的语气太过平淡，平铺直叙的声调不像在开玩笑，倒像是宣判死刑的判官。
黄钟的脸皮不受控制地向上抽了一下，他知道师姐不至于因此将他斩于剑下。但她绝对不赞成自己这种倚老卖老、欺负同宗弟子的行径。
说是比试，还不是同自己刚刚所做一般，被方绮罗单方面练手。少不了卧床休息十天半月。
黄钟喉咙发涩，挤出几个字，强笑道：“师······师姐，说笑了。”
方绮罗挑起黄钟落在地上的剑，打回黄钟身上。
赶鸭子上架，今儿个黄钟是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正如由不得乔艾做选择一般，现在他们的身份被掉了个儿，轮到他被指教了。
黄钟握住向他砸来的剑，准备先发制人，抢夺攻击的先机。
一个花哨的剑花过后，黄钟猛冲向方绮罗，侧身将剑向她刺出。
方绮罗拔剑向左边一挥，两剑相碰发出清脆的“铿”的一声。
方绮罗出手的力度之大，竟直接将黄钟的剑从紧握的手里打掉。
黄钟被打得不自主后退两步，右手发麻、微微颤抖。
方绮罗把剑收回剑鞘，用刀背劈头盖脸地对着黄钟一顿打。
直打得黄钟抱头哀嚎，大叫“师姐，我错了，我错了！再没有下次了！”
又过了几息功夫，方绮罗才停下来，一言不发地盯着垂头散发趴在地上的黄钟。
原先的外门弟子此时早已惊得目瞪口呆。
万万没想到，面前的这位妙龄女子就是刚刚口里议论的正主——绮罗师姐。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决定以后不要再来招惹乔艾了。没想到这小子真人不露相，真的和师姐有些关系。
方绮罗再次出剑，距树三米远隔空用力一挥，剑气像泛起的潮气一般向着古木涌去。
“咔嚓咔嚓”树干断裂的声音。
古木的上半截轰然倒地，一时间尘土飞扬。
“咳咳。” 外门弟子纷纷以手捂鼻，不住地咳嗽着。
方绮罗望着卷向远处的尘土，沉声道，“青云宗内严禁弟子内讧。若有再犯，势同此树。”
“是，师姐。”
“师姐指教的是。”
“没有下次了。”
弟子们像受惊的鹌鹑一样点头称是，生不起一点儿反抗的心思。
黄钟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和方绮罗行礼告退以后，带着他那一帮小弟几乎是连滚带爬着离开了。
这一切变故发生的太快，猝不及防间，一场闹剧已经落幕了。
方绮罗收回目光，把剑举至与眼同高；合拢食指和中指，夹着剑身从剑尾直划到剑尖，从怀里掏出来一块手绢，仔细地擦拭着手里的剑。她的眼睛从始至终只盯着自己手中的剑，至于身旁的人，她连给个眼神都欠奉。
乔艾怔怔地跪在地上，头发披散着，苍白的面容上覆了细细的一层灰，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他一声不吭，俨然把自己当作了天地间的一件摆设。
方绮罗等了半天，此人还不走。她扭过头看着这个外门的弟子，他单薄的身影狼狈又滑稽。
“你还有事么？”方绮罗难得好心地问道。
“没······没有了······弟子，弟子这就告退。”乔艾手忙脚乱地从地上起来，双手拘谨地放在身侧，连拍一拍身上的尘土都不敢。就这么正面着方绮罗，倒着身子朝后走。
“等等，”方绮罗突然叫住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乔艾，”乔艾规规矩矩地回答道，“乔木的乔，艾草的艾。”
方绮罗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他可以走了。
乔艾倒退着几步走远了，才敢扭头远远地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仅有的几次见面，他的表现都是那么的差劲，堪称丢脸。
乔艾在心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他已经在修真界了。
上天给他的机遇，他要格外珍惜、加倍努力才是。
乔艾幻想有一天能轮到他来保护方绮罗，又希望那一天永远也不要来到。
她应该在更广阔的天空展翅才对。
乔艾又叹了一口气，朝着山下走去。
*
方绮罗练完功法回殿时听到有弟子大声喊着什么，“落水”、“受惊”的字眼。
她皱着眉拉过一个内门弟子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被拉住的小弟子焦急地比划着，“绮······绮罗师姐，圆姝师姐落到后山的碧落潭了！”
碧落潭以其冷入骨髓的冰潭出名，专用来关押走火入魔的弟子，百年来尚无人被关在那里。
因为落入潭中基本上就约等于去了半条命，堪称是第二个黄泉，所以取名碧落潭。
方绮罗松开手，正准备御剑前往碧落潭，又听见前边弟子高兴地呼叫着什么。
“又发生什么事了？”方绮罗再一次拉住一个内门弟子打听道。
弟子眉眼弯弯，欢喜地回答说，“回师姐的话，方才大师兄御剑到了碧落潭，把圆姝师姐从潭里带上来了。”
于是方绮罗了然地点点头，准备打道回府，晚点去看望小师妹。
小师妹陈圆姝是父亲座下最年幼的弟子。虽然入门不过几年光景，但是她那张圆圆的小脸和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很讨喜，很快就和大家熟络了。
饶是方绮罗这样冷清的人，也不自觉被她的笑脸感染，有几分真情实意地疼爱这个小师妹。
方绮罗回房坐了片刻，决定去大师兄那里打听一下，小师妹怎么会掉进碧落潭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解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