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长生》剑起微澜

2、第1章 山中怨气升

　　山路崎岖，李忘生沿着山路缓缓步行。远处一株参天古书指明了路途的终点，重榕村。

　　十天前青城镇妖司例行巡防北部山村，发现北部十几处村镇所有人全部离奇失踪留下的只有涛涛怨气与血迹。蜀中承平已久，百年来从未有过如此妖患。

　　李忘生轻抚手中酒葫芦，缓缓叹了一口气。山路崎岖，李忘生开始后悔自己没有骑马。那马虽然老点、瘦点、皮毛有些斑点，但应该还是一匹不错的骏马……吧？自己不过蛐蛐儿炼气小修士何德何能竟然脚量这青城山脉的广阔。想自己修行千年，大多隐居于山门之中多久不曾这般凭一双肉脚走这么远了……

　　李忘生又叹了口气。所谓望山跑死马更别说自己还是用一双脚跑了几个时辰才跑到这重榕村。

　　但是村口的一匹老马却让李忘生开始怀疑人生“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为了防止妖魔感应到灵机波扰所以不要大张旗鼓，却忘了我还可以骑马，实在不行还可以骑驴阿。”李忘生一边碎碎不停，一边手按腰中宝剑小心行事。

　　重榕村早已人畜届无。门口的马，说明有人比李忘生早来一步。村中何人尤为可知小心一点是一点为好。地面石板被不知何等妖物冲破，上面还有仿佛蛇蟒爬行般的蜿蜒入石三分。顺着蜿蜒痕迹走了一段路，

　　李忘生走进一处民房，刚一推门便有一股浓重的霉味。屋内积了一层灰，显然地上破了一个大洞显然与外面的洞大小并不一致“为祸的不止一个妖魔”？李忘生有些狐疑，青城山地处蜀中，据蜀中各个仙门的势力范围都很近巴蜀大地修仙世家并不少，铲除妖魔的行也进行了不少次，所以蜀中承平已久堪称国泰民安黎民百姓安居乐业等闲妖魔根本不可能在离城池如此之近的地方如此放肆大肆杀戮。

　　走近屋内地上的大洞，李忘生向洞内扔了一个纸鹤闭气凝神探查这洞穴的宽广。

　　这洞穴四通八达，粗细不一。最粗的足有丈余，细的也有碗口粗细，周遭十几个村子全都被贯通。

　　李忘生左手用剑鞘慢慢挑起床上的被子，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备注上有一个破洞，床上与被子上只有斑斑点点的血渍和一点衣服上的碎片没有了更多的线索。李忘生皱了皱眉修长的眉毛好似挤在了一起，显然跟之前检查的其他房子一样，没什么更多的线索。都是没有反抗，都是大小不一的破洞，都是很少或者根本没有的血迹，都是禁闭的房门。村中全无一丝妖气，重榕古树有驱邪辟魔定灵梳气的神效，连重榕古树旁的重榕村都惨遭毒手，妖魔实力可见一斑。

　　李忘生放下被子，宝剑归鞘推门而出。山坡上的重榕古树清晰可见，随之可见的还有树下的人影。

　　远见此人年纪轻轻，青衫斗笠瘦马背负宝剑一股渤渤剑意仿佛直冲九霄。李忘生颇为惊叹，这人剑法如此高超，凡俗之中这等年有如此修为堪称举世无双。

　　李忘生一跃而起，空中巧借风力飘渺若仙身形仿若随风飘动的海棠叶儿千米之遥不过十息便至。

　　落地先施一礼才开口道：“在下，纯阳仙门李忘生，奉师命下山游历。路经青城山却不想青城遭此大祸，在下受青城郡镇妖司委派调查重榕村附近十几个村镇遇害的详情。不知何人，来此处何事。”

　　李忘生边说边偷偷打量此人，但见此人不过十七八许，长得颇为清秀有点男生女相，皮肤白皙。五官温婉似女子，但一双颇具英气的剑眉仿若画龙点睛般将阴柔转变为阳光。眼中含着泪颇为红肿，双颊泪痕未干。手指白皙修长，一身青衫上绣着云纹，脚蹬一双长靴，斗笠与剑都背在背后，一身剑气灵机通天彻地却被樊篱所困。话到嘴边阁下也变成了公子。

　　青年双手擦泪，回了一礼道“在下季长空，自小便在这青山镇长大，三年前搬到青苍城居住。昨日得闻青山镇造如此大祸，村镇上下七千余口无一幸免。在下虽不是修行中人，但是也自负剑法精湛。得闻此消息便巡访了这十几个村镇，却不知是何种妖魔如此狠辣凶绝连一具骸骨都未留下。”

　　李忘生本就微皱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之前只是知道十几个村镇被妖魔屠戮村民尸骨无存，却不想妖魔如此阴险狡诈老谋深算居然连一点线索都未留下。蜀中又不是南疆，什么时候有这么凶绝的妖魔了。

　　李忘生道:“长空公子，所谓人死不能复生，万望节哀。”

　　季长空深施一礼道：“在下才疏学浅，恨不能为乡民报此血海深仇。今日才走遍这周围十几个村子，却可谓一无所获。不知仙长有何线索可否告知长空一二，长空虽没有天大本事，但也愿诛杀此妖魔报此血海深仇。”

　　李忘生连忙扶起季长空，道：“长空公子不必如此，在下才疏学浅当不得公子仙长一称公子叫我名字便是。我也是今日才到这重榕村。这里按理说既有重榕古树守护论理应该不会发生此等惨祸才是。但此地显然也是一样遭遇了大祸。在下先行查验重榕古树才好回公子问题”

　　季长空道：“谢过李道长大德，在下当不得道长公子称呼，道长直呼我名便是。”

　　李忘生转头看向重榕古树，这重榕古树却与李忘生在其他地方看见过的重榕古树不同。一般的重榕树往往躯干比直修长但此株古树确是有些歪曲树皮也与其他重榕树有异，其他重榕树树皮是若金铜般这株古树却树皮仿若石头一般。

　　李忘生走近古树，手搭载古树上缓缓注入灵机感应古树。却发现古树灵机暗淡无光仿若风中残烛。看来这株不知几万年的古树也走到了树生的尽头，已经不能再驱邪辟魔护佑一方生灵了。古树本来仿若金纸般的树叶被周遭死去的生灵怨气冲刷的仿若血般鲜红。

　　李忘生对季长空道：“不知季兄弟可知这重榕古树是何等来历，是否知道这古树是怎么变成这般模样的。”

　　季长空道：“这古树比这青城年纪更古老，当年重榕村就是看中这株重榕古树才在这建的村子。从有县志记载以来，这株古树便是这般模样了。当初青城郡守也请结丹大能看过这古树为何如此生样，那仙长探查了半月有余却也只是得出这古树太过古老的缘故。”

　　李忘生收回手轻叹一口气十几万年的古树灵株自己也是第一次见，可惜这株重榕古树却是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

　　李忘生转身，对季长空道：“季兄弟，不知你这一路走来可否有其他的发现。”

　　季长空道：“所有村镇都几乎一样，满地的破洞。走了几天也只在几个村子找到几片不知何种妖物留下的鳞片。”季长空说罢从腰间解下一个香囊，从中倒出几片赤色鳞片递给李忘生。

　　李忘生在手上垫了一条手帕，接过了那三五片鳞片。

　　鳞片稍微有些暗淡，显然不是这几日脱落的。鳞片整体呈现暗红色，表面微微有些棱角，整体是一个近于菱形的形状。

　　李忘生左手捏了个剑指，灵气缓缓注入鳞片中。

　　那鳞片得到灵机注入愈发光洁，隐隐有一种甜腥味散发。

　　“赤磷毒蟒？”李忘生有些惊讶。

　　季长空见李忘生认识此为何物便问道：“我只知道这青城山脉不乏竹叶青、冰蟾、赤纹蜈蚣之类的毒虫，每年苗疆总会来人高价收购，我孩童时也曾捉五毒虫卖些银钱。与却不知赤磷毒蟒是何物，道长却如此惊讶。”

　　李忘生道：“这赤磷毒蟒千年前曾是这青城山少有的异种。遂未成妖，但是却常盘踞在山中道路两侧伏击过路行人。一身鳞甲结丹修士也是难伤分毫，还是当年的松风道长携蜀中唐门弟子在山中追此凶兽半月有余。”……

　　季长空见李忘生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甚至停顿下来急切开口道：“然后哪，可是此凶做下此等累累血案，万请道长告知。”

　　季长空打了打精神道：“当年松风道长以结丹境界带队和十二位唐门弟子在山中与赤磷毒蟒苦斗半月，那毒蟒最后被唐门暗器轰成两截。赤松道长和唐门子弟带回了下半截，上半截说是逃入江中，但是之后几年再无此凶行凶的消息。原以为是伤势过重沉尸江底”……

　　季长空又细细打量了鳞片一番松了一口气

　　“这鳞片大小来看，不过是几十年的小蛇并非是当年凶名赫赫的赤磷毒蟒。就目前的线索看来，这幕后真凶应于这赤磷毒蟒有关。”

　　季长空道：“赤磷毒蟒能一夜之间悄无声息的进入十几处村庄行凶不被发现？”

　　李忘生道：“地下通道绝非一条赤磷毒蟒所为，这通道大小不一。大的，足有丈余小的却只有碗口粗细。”

　　季长空有些悚然：“也就是说，这青城山脉潜伏者一窝随时可能出来行凶的蛇妖？！”

　　李忘生道：“青城承平已久，并无太多修真人士与这里驻扎。要尽快汇报给镇妖司这种情况早做准备。”

　　季长空解下腰间酒葫芦狠狠的灌了几口，许是喝的太急，连连咳了几声。酒液顺着脸颊滴落在胸襟。合了酒葫芦挂在马鞍上一边解开缰绳一边对李忘生说到：“道长，事不宜迟，还清道长先行御剑回青城报信通知府衙早做防范。在下马虽劣，但也能通知周遭寻妖队早做防范。”

　　言罢季长空大喊一声“道长告辞，先走一步”纵马奔驰而去。只留李忘生原地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