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里寻他》熙紫

3、第 3 章

　　“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孩？”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孩？”
　　集市上，暮狼焦急地打听着妹妹的下落：“请问你有没有……”看清被抓着的人的相貌时，暮狼一愣，这人的长相，俊秀、潇洒有又着几分坚毅，这样可以说完全不搭边的形容却完美的体现在一个人身上。
　　“什么？”
　　“啊！哦，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红衣的女孩。”
　　“兄台，这里穿红衣的女孩很多。”
　　“那你有没有……”
　　“兄台，你跟亲人失散了？”
　　“是”
　　“兄台不必着急，现在人正多，这样找不是办法，我知道有一处高地，能够看到整个集市的全景，不如我们到那边去试试。”
　　“啊，好！”
　　两人来到城楼之上：“少将军，您来巡城？”
　　“不，我带朋友上来找人。”
　　“那少将军您忙。”
　　“你是将军？”
　　“没打过仗的将军。”
　　“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杜柒染”
　　“在下暮狼”
　　“暮狼兄，你从这往下看，应该很容易找到令妹。”
　　“好”果然，不过一刻钟，暮狼就看到了璃玥的身影，再看清他身边的宋亓稷时，暮狼立刻放了心，跟杜柒染攀谈起来。
　　“杜兄可是杜黎，杜将军的后人？”
　　“暮兄知道家父？”
　　“杜将军英勇无敌，谁人不知，只是听说十年前…..”
　　“暮兄说的不错，家父确已离世。”
　　“杜将军英勇神武，真是可惜……”
　　“往事已过，暮兄不必惋惜。”
　　深夜，皇宫。杜柒染躲过皇宫守卫，来到皇帝寝宫。
　　“皇上”
　　“你来了。”宋亓稷语气平淡，对杜柒染的出现见怪不怪。
　　“皇上今日出宫了？”问句却是陈述的语气。
　　“你看见了？”
　　“嗯，皇上对乐毅公主动心了。”
　　“何以见得？”
　　“若不是有心，皇上不会违背宫规，偷偷出宫的。”
　　“柒染，你知道你最聪明也是最蠢的地方是什么吗？”
　　“当然知道。”
　　“那就是明知故犯，揣摩圣心可不是件好事。”
　　“还不是皇上纵的”
　　“你……”宋亓稷噗嗤一笑，“你还好意思说。”
　　“事实如此，为什么不能说。”
　　“那就说点该说的。”
　　“该说的，是李将军还是王丞相。”
　　“都说说”
　　“好，皇上如今初登大位，难免会有老臣不服，想趁机拦权，甚至挟天子以令诸侯，但皇上雄心大志，必定不会纵容这些老臣，所以，皇上现在是想将这些人手中的大权抓回来。”
　　“知朕者柒染也”皇上半是认真，半是调笑。
　　“皇上，臣说的是正经事。”杜柒染故作严肃。
　　“好，正经事，那你倒是说说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朕心想事成。”
　　“掌兵权需要战功，至于这朝权……”杜柒染话语停顿，陷入思考。
　　“开新科，选新任，还可以破例提拔一些有能力的官员。”
　　杜柒染神情放松：“看来皇上早就想好了，接下来臣就等皇上吩咐了。”
　　“选拔新人朕心中有谱，不出三年，朝中面貌就能焕然一新，只是这兵权……”宋亓稷犹豫，看向杜柒染，深沉又矛盾。
　　“这兵权，柒染愿意帮皇上拿回来。”
　　“蒂国大统，唯有北羌不肯臣服，但西北苦寒，羌族作战勇猛，且经验丰富，先帝在时曾多次命李将军征讨都没成功，你虽将门之后，却没有实战经验，想要击败北羌，又谈何容易。”
　　“正是因为如此，皇上派臣前去，才不会遭到李将军强烈反对。”
　　“你说的朕也想过，李将军生性傲慢、自负，自信他打不赢的仗，别人断然也不可能赢，这确实是个拿回兵权的好机会，但你若没能获胜，掌握的也只是边疆的兵权，如今蒂国兵力边疆和京城各占一半，这京城兵权又如何能交到你手里。”
　　“皇上，柒染虽不能在短时间内替皇上拿回所有兵权，但有边疆兵力制衡，至少能杀杀李谋的傲气。”
　　宋亓稷皱着眉头，凝视杜柒染：“朕还是不放心让你去，万一你在西北出了什么事，让朕如何跟杜老将军交代。”
　　杜柒染平静一笑：“父亲若知道柒染能为皇上分忧，定然十分欣慰。”
　　宋亓稷仍然犹豫。
　　“皇上放心，柒染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宋亓稷看着杜柒染眼中的坚定，叹了口气：“好吧，一定要给朕平安回来。”
　　朝堂上。
　　“皇上，北羌野心勃勃，一直侵扰我蒂国边境，臣乃将门之后，又蒙皇上恩泽，愿为皇上分忧，前往北羌平乱。”
　　“皇上，杜少将军没有作战经验，恐难当大任。”李谋连忙走出群臣队列阻止。
　　“李将军，正因柒染没有作战经验，才要去边关历练。”
　　“杜少将军，这打仗不是小孩子的游戏，说打就打，说不打就不打的，搞不好是要掉脑袋的。”李谋一副看小孩子过家家的情态，吓唬杜柒染。
　　“柒染立志做父亲一样的大英雄，绝不怕死。”杜柒染故意摆出小孩子不服气的样子。
　　“幼稚。”李谋轻蔑的瞥了一眼杜柒染。
　　“好了，不要争了，杜柒染想为我蒂国立功，其心可表，但李将军所言也有道理，朕的意思，就让杜少将军去历练一番也无妨。”
　　“是”
　　“是”
　　“这样吧，擢升杜柒染为护国将军，前往边关平乱，但一应战事计划要及时向京城回禀，待朕和李将军商议后再执行。”
　　圣旨已下，不过三日，杜柒染便带着萧非和李畅，以及二十几个亲信将士出发赶往边关。
　　“师父，您有心事？”
　　“柒染，现在无人，你跟我说实话，这次去边关，是你主动要求的，还是皇上安排的。”萧非快赶几步马，和杜柒染一起和其他人拉开些距离。
　　“是我要求的。”
　　“柒染，你是杜家后人，为国分忧本是分内之事，只是羌族凶猛，皇上既不加兵，还要让你事事回报，这根本不是要打仗的架势呀。”
　　“师父，我知道您的顾虑，但咱们带兵打仗的不是还有一句话吗？”
　　萧非沉吟片刻：“你是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正是。”
　　“那皇上？”
　　“师父，出京前，皇上已经给了我一道圣旨，在军中可以便宜行事。”
　　“如此就好，就好”萧非终于放下心来。
　　杜柒染离开京城后，宋亓稷就开始准备新科科举，同时接见各省官员，无乱品级，无论出身，很快便挑选出一大批有识之士。
　　物色好人之后，宋亓稷并没有急着动作，将事情缓慢而又有次序的进行。新科的人选拔出来后，在殿试上，皇帝亲自监考，并在选定考中的人才之后，宣进宫中，让学者们畅所欲言治国之道，宋亓稷的举动，很快赢得了一众青年读书人的追随之心。
　　此外，宋亓稷还臣微服出游时，还接见了许多挑选出来的在职官员，恩威并施，俘获众人之心。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动员众人假意亲近王丞相。
　　“参见皇上。”又一次，宋亓稷私下见了刚刚升了官的亲信。
　　“免礼”
　　“皇上私下见臣，不知有何吩咐？”
　　“赵爱卿，朕现在困难在何处，你可知晓？”
　　“皇上恕罪，臣愚钝。”
　　“你觉得王相如何？”
　　“皇上？”臣子犹豫，不知该不该讲。
　　“但说无妨。”
　　“王相手握大权，功大欺主，实非良臣。”
　　“赵爱卿所言，正是朕心中所困。”
　　“皇上要臣如果做？臣万死不辞。”
　　“爱卿，没有那么严重，也没到这个时候。”
　　“皇上是想？”
　　“朕要你依附王相。”
　　“皇上！”大臣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明鉴，臣觉没有结党营私。”
　　“快起来，”宋亓稷一手拉起大臣，“朕知道你的忠心，正因为如此，才让你去依附王相。”
　　“皇上这是何意？”大臣战战兢兢起身，满脸疑惑。
　　“蒂国的权利一直在王相手里，王相居高自傲，常常批判朕的新想法，长此以往于国不利，朕有心收回大权，却初登大宝，难以服众，若用强，又怕寒了众卿家的心。”
　　宋亓稷找了一处坐下，接着说：“朕要你及其他新进大臣依附王相，也是无奈之举，如此一可让王相心生安慰之感，不再处处与朕为难，二你等也可趁机替朕说几句话，让王相多支持朕。”
　　“皇上，您这是放纵呀！”
　　“放纵也罢，这也是无奈之举，若是这样能让国家稳定，也是值得的。”
　　宋亓稷沉默片刻，让大臣越发觉得皇帝不易。
　　“若是人人都像赵爱卿这般替朕着想就好了，赵卿，若是能在你们这一批新提拔上来的官员中，发现几个真的治国良才，朕也就知足了。”
　　“皇上隆恩，臣等必当肝脑涂地。”
　　“好，好，赵卿，有你这样的大臣，乃蒂国之福呀。”
　　皇宫，宋亓稷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随身太监薛安连忙招呼人服侍。
　　“皇上，您累了一天，奴才让人给您备了热水，洗洗吧。”
　　“嗯”宋亓稷拖了衣服，泡在热水了，疲惫感稍去了些，“薛安，你说，朕这个皇帝做的是不是很失败？”
　　“皇上在奴才心中是最好的皇上，怎么会失败呢？”
　　“朕很累，每天跟这些臣子们虚与委蛇的拉拢，朕有的时候都觉得自己虚伪。”
　　“皇上，您千万别这么说，您这么做都是为了蒂国。您别急，您所做的一切，一定能让蒂国更好的。”
　　“但愿如此吧。”宋亓稷闭眼休憩片刻，又想起杜柒染，“柒染到哪里了？有回报吗？”
　　“回皇上的话，杜将军已经到边境了，今日刚传来的信。”
　　“朕不该让他去。”
　　“皇上，杜将军是将门之后，又常年习武，肯定会平安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