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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17至18节 ...

  •   十七

      王传武出事了。

      他进派出所一年之久,经考核评比,成绩不够理想,与他同期进派出所的退役军人,成绩表现都比他突出。他转正无望,于是便是破罐子破摔,自由散漫,工作态度更加消极。

      与春芳确定了婚姻关系后,思想本应该出现一些转变。可是,由于转正没有通过,春芳是支书,感觉与春芳比自然低人一等。人往往在这个时候会出现逆反心理,既然明里比你差,那就在别的地方超过你。

      人的思想起了微妙变化,容易受到外界的影响。一切变化缘于他认识新调来教育辅导站谭站长的女婿,在他身上开始发生质的变化。

      俗语: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这里必须交待一下谭站长。严站长调城关镇做站长,谭站长从县教委负责职教的一名老师,临时受命任五峰乡教育辅导站站长。用现在流行语,就是空降。

      严站长离任,小汪跃跃欲拭,在他的心里,站长非他莫属。他自信五峰乡政府有人,教委有他的堂嫂(财务科科长)。他年轻,拥有大专文凭,在站里有三年实际工作经验。

      可是他只有二十五岁,虽说那年头提倡干部年轻化,可是论资排辈还是有一定的市场。上面究竟怎么考虑的,很难猜测到,但嘴上无毛,做事不牢,在大众心理还是占有主导。

      谭站长在教委熬的年头久,论资排辈,他顺理成章空降下来做站长。

      小汪与传武同为年轻人,派出所与辅导站仅一墙之隔。

      他俩算是不打不相识,缘于一次聚众赌博抓赌。小汪是赌徒,传武是抓赌者。小汪被抓,俩人亮明身份,传武自然对他网开一面,于是俩人成了莫逆之交。
      俩人年龄相近,同病相怜,一个是官场失意(没升上官),一个是事业不顺(没转正),彼此心心相印。这中间质的变化有一关键人物的出现,那就是谭站长的女婿。

      谭站长是城关镇人,在教委浸淫多年,熬了大半辈子,下派来做了官,一家人除了夫人没来外,子女全随他而来。他有二女一男,长女实际也只有十八岁,小女与儿子还在读书。

      女儿来到五峰乡就在这山乡小镇掀起一股时髦之风。她戴着超大玳瑁墨镜,几乎把大半张脸遮盖住,一头红头发,镇民感到惊奇的是她那超大的喇叭裤,简直不是裤子,说是裙子倒更恰当些。

      她男友一身牛仔,烫一头爆炸头,胡髭拉萨,一张刀削脸,他从来没露出庐山真面目。骑一辆亚马哈摩托车,车发动声音隆隆作响,大有如今日我们见到的跑车媲美,气势如弘。谭站长女儿紧贴身子搂抱着男友,他俩骑着摩托经常招摇过市。

      谭站长女婿姓赵,大名赵刚诚,诨号刚子。乡下人私下说他就是一个混混。

      他的经济来源是个迷,出手阔绰,知情人说他在银行贷了很多款。那个时代鼓励一部分先富起来,鼓励人贷款,真是胀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贷款总得靠经营业务盈利赚钱,银行贷款是要还本付息的,不然银行不是全都倒闭?

      有人说赵刚诚至少贷款二百万,也有说得更邪乎——有说五百万。

      后来真是捅娄子,贷款窟窿填不上,他挺而走险,贩起毒品。贩毒的下场肯定只有一个结局——死路一条。八十年代末期,一声枪响,站长女婿魂归故里。女儿神经兮兮,到最后,竟把衣服全脱光,在大街上赤身裸体乱跑。

      赵刚诚一命呜呼,牵涉到两个人进去,那就是王传武,小汪,说是他俩有参与赵刚诚贩毒,充当了帮手(今天的话就是马仔)。可是赵刚诚够血性的,临到刑场也没供出别人,传武小汪算是万幸,侥幸逃过一劫,后因查无实据,关了一个月就放了出来。

      传武本来就是临时工,派出所轻松将其辞退。小汪,党籍开除,从站里发配到寨坡村教学点教书,总算保住了公职。寨坡村的吴老师民办转公办,调到山下面的学校,算是对他十多年的坚守的奖赏。

      春芳与传武是夫妻,她的善良,或者更是顾及脸面,将传武安排在苗圃园,交由李大成师傅,叮嘱李师傅:“你帮我把他看紧点,不要留情面,教他学嫁接种苗技术,学好培育苗种与管理。”

      李大成望着春芳,小声嗫喻道:“你真够善心的,只希望他能浪子回头。”
      “我有什么办法,我丢得起人,我得顾及我父母的名声。”春芳无奈地说。

      传武只能被动接受,虽心里是万分抗拒,只怪自己走错路。春芳没有不管他就不错,只好将就委身到苗圃园做一名园艺学徒。他曾央求达春芳,他在部队干过,想在村里做一名治保主任,或民兵连长,可是春芳断然拒绝。

      教学点发生了一些新变化。

      刘智一直都在考虑远距离的学生中午饭的问题,后来与春芳反复商量,决定由村里出面盖一间学生宿舍,安排远距离学生留宿,吃饭刘智说人不多,他负责做饭,反正他也要吃饭,加一些饭菜也容易。
      “那你现在真够辛苦的,又当爹又当妈了。”春芳开玩笑说。

      “辛苦是应该的,只要利于学生读书,辛苦点心里也是高兴的,每天想到他们走那么远的山路,刮风下雨我更是提心吊胆,现在你帮他们解决了大难题,比起你来,我做一点饭又算得什么。”

      “没想到你爱长篇大论,说来说去竟然表扬起我来了,我才是早应该做的。”春芳嗔怪道。

      “最近好吧,苗圃园的事已走上正规?那打造花果山很快就会实现!”刘智问。

      春芳没有立即回答,她犹豫起来,欲言又止。

      “你妹妹怎么样,她还好吧?”春芳转过话题。

      刘智望了望春芳,他心里想,春芳本不是想说这些,怎么突然转换话题?
      “她嫁人了,婆家那边催得紧,我连回去的时间都没有。”他轻声回道。
      “那你就是真正孤家寡人。”春芳悻悻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考虑个人的事,是凤尾岭山高路远,耽搁了你的婚姻大事。”

      “我说过不考虑个人的事。”

      “男子无妻不成家,你这是赌气,还是作贱自己......要不要我替你帮忙。”她望着他一片真诚地说。

      “谢谢你,暂时真不想考虑。”刘智坚持道,“忙完学生住校的事情再说。”

      他总算是对春芳作了妥协。

      “两件事互相之间并不冲突矛盾,好吧,姻缘的事情可遇不可求。你的想法也许是对的,有时为迎合别人而结婚,实际是害了自己——你知道谭站长的女婿的事吗?”
      “爆炸新闻,有谁不知道的?那是他自作自受,罪有应得。”刘智气忿地说。

      刘智说完,春芳沉默许久,她心潮难平,心绪很乱,可是她不知从何说起?刘智既然知道谭站长女婿的事,自然对传武,小汪的事也有耳闻。

      学生住校的房子很快建成,学生睡的床也到位。春芳考虑很细,过去的厕所也相应作了扩大,厨房扩大了一倍,设置了就餐的小餐厅,不再是厨房与餐厅混在一起。

      她笑着说:“学校哪天终会升级为完小的,我得把一些东西考虑在前面,免得今后重复建设,浪费资源。”

      她的预测十年后果然应验,学校不再是一至三年级,而是一所完整的小学。
      果木园工程启动,是在苗圃园建成后一年后,李大成真是言而有信,真正一年后出了第一批苗,蜜桃苗可以移栽。春芳先易后难,她内心是想板栗园先启动。但育苗要尊重自然规律,板栗的种苗成苗没那么快。

      李大成建议,可以规划好板栗园,前期要把板栗树坑挖成,并追好肥料,这样有利于板栗苗的移栽成功,毕竟板栗是果木园建设的关键。春芳完全采纳了他的建议。

      其实苗圃园已经给凤尾岭带了经济效益,原因是李大成培育的杨树苗,马尾松苗,栎树苗,成苗快,已销售出去。他笑称说这叫以苗养园,让苗圃园有经济收益,方才能扩大育苗,提高产量,培育新品种。

      没想到的是,在李大成回家一段日子里,苗圃园发生了一起盗劫种苗事件。

      报案后,乡派出所立马赶往现场,实地勘察,对每个出入苗圃园的人进行询问,经侦察,发现这是一起团伙盗种苗案。种苗的销售渠道,销售的去处全得以侦破。

      案情清楚,最后抓了二名内部盗劫嫌疑人,一名是王家垅的王传杰,一名是韭菜崖的夏启胜。起先他俩一口咬定只是想弄点零花钱。夏启胜的身份特殊,他本是苗圃园一名学徒,后成为一名销售人员。李大成看他能说会道,头脑灵活,叫他负责苗种销售。杨树苗,栎树苗,松树苗的前期销售就是他跑出来的市场。
      没想到他监守自盗,利用销售的客户资源,做起盗劫苗种的违法犯罪勾当。

      经公安干警晓之利害关系,他们这种行为已构成犯罪,是要判刑的。他们俩迫于压力,为了减轻罪责,他俩的心理防线被突破,把主犯供了出来,这起盗劫苗种的案件竟是王传武一手策划,他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真相大白。

      王传武很快被逮捕,贩卖出去的种苗也全部追回。关健是板栗苗根本还不够移栽,竟也被盗卖,差点毁掉板栗果木园的建设。春芳气得躺在床上三天三夜没下床,她身心遭受巨大的伤害。

      或许人生在某处不经意的地方,命运会出现意想不到的转折。向左或是向右,是机遇还是灾难?她突然相信起命运来,那一刻她被这种相信宿命吓了一大跳!

      不经意的伤害可能会叫你迷茫,她无法相信影响她的竟然是婚姻?她只能默默吞下这颗伤心之果。

      李大成安慰她:“苗圃园还没有到伤筋断骨的地步,你可不能倒下!人一生总会遇到许多坎,经历许多挫折。”
      春芳从床上起来,神情恍惚,但她精神劲头十足,内心更强大。见人依然洋溢笑靥,她是在给自己暗自鼓劲。她下定决心——命运要我倒下,我偏不倒下!

      父母生怕她想不开,来村委会看望她,她像没事人样:“不要老是来村里,影响我的工作,是祸迟早都会来的。”

      爸爸很内疚,轻声说:“闺女,是爸害了你。”

      “我也不是三岁小孩,婚姻的事是自个愿意的,怨不得别人。”她轻巧地说。

      妈妈安慰道:“闺女,你可不要想不开哇。”

      “我才不会作贱自己!”她大声说道。

      父母俩知道闺女心里很苦,安慰的话不知从何说起,互相埋怨当初瞎了眼。

      村委会的人发现春芳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一心扑在果木园的建设里。工作雷厉风行,夜以继日,铆足了劲,叫他们感到很吃惊!

      十八

      华农教授来到凤尾岭一趟,事前他并没有通知。他解释说纯粹是来游玩。他退休了,偶尔也会给学生讲讲座,大部分时间是自由支配,来凤尾岭主要是来察看一下万亩杉木林的成长情况。

      他背着一个相机,身旁陪伴他的是一位漂亮年轻女子。他跟春芳,刘智介绍道:“我孙女,刚大学毕业,这次说陪我出来散散心,到山区来透透气,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还有,她临来前跟我打了个赌……”

      “打了个什么赌?”春芳好奇地问。

      “她质疑一个老师的一所学校,打赌说老师早跑下山了,没有人能耐得住孤独与寂寞?”教授笑着说出谜底。
      “那你没赌赢你的爷爷。“春芳望着眼前洋气的城市姑娘,她蓄着一头学生头,圆润的红扑扑的脸庞,青春,靓丽。望人的神情像教授,笑眯眯的,眼睛眯着一条缝。

      “眼前的老师就是五年前你爷爷见到过的刘老师,他一人坚守一所学校,教三个年级,共计六十三名学生。”春芳简单地向她介绍道。

      教授孙女钦佩地望着刘智笑,轻声道:“真不容易,令人钦佩!”

      “没什么,同我一样的老师不在少数。”刘智谦虚地说。

      教授说:“眼见为实吧,你见到在密林深处,一所孤零零的学校,一位老师日夜坚守,会油然而生敬意,就是这些普通人,平凡的人,做出了不平凡的事。”

      教授他是有感而发,与其是说给孙女听,也是说给自己听。他的感叹是由衷说出的,他后来对春芳,刘智他们说,那次跟他一起来山上考察的是他的助教,受刘智老师精神感染,主动提出到偏僻山区县去贡献他一份力量,现在已提拔为一山区县的农技局长,在那里搞食用菌项目,搞得有声有色,带动一批山民致富。

      “看来,人是需有一点精神的,精神也会感动人,感染人。”教授总结说道,“如果我的那位助教留在城市,就会按部就班,从助教,升讲师,副教授,教授,那样也是有贡献。但没有去一线来得更直接,更现实。”

      陪同教授一起走,教授肯定春芳的万亩杉木林的成功。五年杉木林已挺拔茂盛,显示勃勃生机,道旁的杉木是最早栽种的一批,都长成三米多高,走在机耕路上,杉木林像哨兵挺拔伫立,等待人们检阅。

      “成活率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不过从杉木的成长来看,杉木林有些过密,不利于生长,下一步要做好疏浚,让杉木保持一定的间距,由于当年栽种时,杉木品种在一片区过于单一,在疏浚过后,要在云杉,或水杉林中,穿插栽种一些铁杉,铁杉树的针叶有防虫害功能。”
      教授与他孙女晚上留宿于教学点。春芳安排他孙女与她一起同宿,可是孙女似乎不愿与爷爷分开。教授晚上与刘智同宿,他孙女在学生宿舍安排借宿。春芳细心周到,想到城里人爱干净,专门把结婚时的被单铺在宿舍床上。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春芳回村委会的路上自言自语,教授说到他助教在山区培育食用菌,给了她极大的启发,凤尾岭培育食用菌可谓得天独厚。之前李大成也提到过食用菌,这又是山区的一条致富路。

      教授与孙女一共在山上待了一周,走遍了凤尾岭的山山水水,村村寨寨。教授对于花果山计划提出了许多建议,春芳说想开发食用菌项目,希望能得到教授的支持,他露出欣喜,很乐意把他学生介绍来进行技术指导。华农大食用菌是一块金字招牌,很多技术都很领先。

      临走时,教授特别提醒,上山的路要作大幅度的修整,有些地方要改道,一定要能使车辆开上山来,不然今后山上再好的东西也运不出去,外面的人也很难进来。

      其实,整修盘山公路早就在春芳的议事日程,杉木林工程完成后,她就在计划,现在果木园工程可以与整修盘山公路同时进行。

      要想富,必修路。

      王传武判了三年。

      本来他是判不了这么重,偏巧他遇上严打。

      春芳果断地与他办理了离婚手续,她与他结婚刚好一年。虽然在春芳的心里,她与传武的婚姻肯定不会长久,但令她没想到的是会结束得这么快?

      不管怎样,她的婚姻是失败过一次。她一下子解除了精神与□□上的负累,可是心绪被弄坏了。女人对于家庭是充满向往,也是百般呵护与珍惜,在那个时代的农村,离婚像是离经叛道,会遭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人生不知在什么时候会转一个大弯,刘智夜里来到村委会安慰春芳。

      “你是可怜我,还是笑话我?”春芳冷冷地说。

      “你怎么理解都行,我出于一片真心来劝你。”

      “那谢谢你,没什么,只当没那么早结婚,本来我的婚姻注定就不幸,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迟来早来一个样。”春芳缓和语气说道。

      “你能这样想就好,遇到挫折不气馁,朝好的方面想,你给凤尾岭作出了那么大的贡献,山民是感激你的,人一生总有某一方面不顺利。”刘智有些饶舌。

      “再怎么的我名声是受到影响,今后你少来村委会,不为别的,你的口碑那么好,不要因我的事情影响到你,那真成了我的罪过。”春芳告诫刘智说。

      “我不怕受影响。”
      “乡民没有你想象那么纯朴,再说哪有人前不说话,哪有背后不说人的。我与传武毕竟夫妻一场。他被抓,判了刑,世俗是难以把我与他分开的。”春芳说出很无奈的话,“可能还有乡民背地里说我是扫帚星,给传武带来晦气。”

      “嘴长在别人的嘴巴上,要议论也管不了,任他说三道四去,身正不怕影子斜。”刘智鼓励道。

      “事不关己当然好说话,可是现在我与传武结婚一年,就在我身上烙上了印迹,难以分开,我想解脱掉,世俗会让我一下子解脱得掉?”春芳忧伤说道,“唉,好吧,你不怕受影响,你就来吧,说烂了嘴巴自然就没有人再说,只是我担心影响到你交朋友。”
      “现在你离婚了,我也是单身,我们交往正当名份,合情合理。”

      “我不想交友,更不想结婚。”春芳婉言拒绝。

      “不想交朋友,就做普通朋友,等哪天你想通了,身心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心理上解脱了负累与包袱,可以开始新的一段生活,再说吧。我可以耐心地等,我曾说过不想谈朋友,那是过去。我们曾经错过一次,为何要再错过一次?”

      俩人陷入久久地沉默。

      “好吧,谢谢你的开导,过去怎样,今后还怎样,现在不是流行一句,放下包袱,轻装前进,我会放下包袱的。人不能老是盯着过去,忘记不了烦恼,丢不下,解不开心结,那样只能死路一条。我还有许多事要做,我会从工作中走出阴影的。”春芳安慰刘智说道,“学校现在把远距离的学生住宿问题解决掉了,你也不用再为他们上学提心吊胆。我们各自保重,安心工作。”

      打造花果山工程已经全面铺开。

      板栗园首先在百草坡展开,这次果木园建设,不同于杉木林工程,把任务分到各村组,而是各村组集中劳力,对果木园项目逐个推进。毕竟这是一项技术活,但有分工与合作。
      板栗园建设选在百草坡,是经全面考察,综合考虑最后决定的。

      前一年的冬季就把板栗树苗的坑全挖好,追上肥,开春后,种苗从苗圃园移栽过来,完全是在李师傅的指导下进行栽培的。这是一种新品种,不是凤尾岭过去栽种的那种高大板栗树种。

      这种板栗树主茎低矮,枝节篷松,如同灌木。挂果率高,易采撷,而且板栗的品种好。板栗成熟后,采撷下来,放在太阳底下爆晒,自然炸开外壳,不像过去的板栗采撷难,板栗采摘下后,剥外壳劳神费力。
      板栗一般管理得好,三年挂果,由于品质好,今后销路肯定不错。

      板栗园完成后,下一步开始推进是苹果园建设,上次刘智与春芳到韭菜崖游玩一趟,春芳已经跟刘智透露过韭菜崖易栽种苹果。华农教授正好来山上游玩,春芳陪教授专门去了一趟韭菜崖,教授也提议在韭菜崖建苹果园。他跟李大成意见相同,说那里不但土壤易栽培苹果树,地形地势也利于苹果园的管理。

      教授临走提出一个建议,苹果园可以尝试与山楂套种,两种果木可以取长补短,山楂树易栽易管理,而且防虫害,就像云杉与铁杉一起混栽,可以对土壤有所改善,起到防虫害一样。苹果树的管理最主要的就是担心虫害,而山楂正好可以弥补,充当苹果树的卫士。

      其实后来,板栗树的防虫害方面都采取了这种方式,植物之间的相生相克。板栗园林下套种是马齿苋,这是贴地生长的野菜,可是对改善板栗树林下的土壤起到很大作用,同样马齿苋也有防板栗虫害的功能。

      十年后,凤尾岭的花果山基本形成,黄梨园,弥猴桃园,蜜桃园。最有影响的是银杏园。银杏园的成功可谓是无心插柳,当初只考虑栽种一些银杏树,没想到后来发现银杏树带来的经济效益巨大,银杏树全身都是宝。它的果,叶都有药用价值,过去山区老百姓说银杏树难栽不易成活,而且树龄长,见效慢。李师傅引进来一种新品种,这些过去担心的问题全都不成问题。
      刘智时常爱到凤尾岭走走,不仅仅是为了游玩,看风景,主要是想在杉木林里穿行,感受一下参天的杉木树带来的自豪感,每次上山都要在鸡冠岭静静坐得很久很久。鸡冠岭上的杉木树是有他与学生亲手栽种的,那么小的幼苗,如今已长成参天大树,过去那么细小的茎,如今要一人合围粗壮的躯干,望上去,顶天立地,气势恢弘。

      花果山他没有帮上手,知道果木栽培是需要技术,而且需要细心管理,可是如今花果飘香,硕果挂满枝头,望着就有一种满足感。
      ......

      刘智坐在家中的客厅里,不由自主地爱回想过去。如果哪天死去,请将他葬在鸡冠岭那座山坡,让他能每天与杉木朝夕相伴,或者葬到韭菜崖的苹果园,可以每天目睹那红彤彤的苹果,像一张张笑脸给他带来心灵慰藉。

      可是,坐在鸡冠军岭山坡上,他内心总有一个心结,他在山村小学坚守十年。下山了,他 回味他下山是带着多么沉重的心情下山去的,曾经的美好,他心中的爱人,就是在那一刻离他而去,他仿佛灵魂随她而去.......

      有时他坐在那里,总会神游般与她在心灵上对话,她的总挂着笑意的脸庞,说话温婉而富有感染力,还有她关心人的细微之处。她总在考虑别人的感受,从来没有想到自己。

      他心里说:老朋友,你在那边还好吗?他仿佛间,听到她咯咯地笑声。

      发生在二十多年前的事叫他怎能忘却,一晃二十多年,二十多年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17至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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