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寒露落纸书》风荷一一

11、迷魂药？

　　第三天清晨，送出地图同时他接过了一包粉末，“这是？”
　　“到了七里坡，想办法给向乐书吃下去。”
　　“为什么？这和乐书有什么关系？”他不解。
　　“你在他身边这么久，难道不知道他就是道上大名鼎鼎的第一杀手‘黑狐’吗？若不是用这种方法，我们根本就碰不到他一根寒毛。””伙计一脸的诧异。
　　“‘黑狐’？”易行露怔住了，对于黑狐他还是略有所闻的，听说他武功十分了得，只要是他接手的案子，从未失手过，当然，暗杀的对象一直是慕容府亟欲笼络的大人物，所以慕容南虽恨他入骨，一时间竟也找不到可以对付他的办法，如今，少主竟然把脑筋动到了自己身上，这让他如何下手？
　　“他是我们最大的敌人，所以绝对不能让他扰乱了主子的计划。”小伙计一边低声道出原因，一边机警地环视四周，注意着每一个可疑的人物。
　　“那么，这究竟是什么？”他语气略显急切地问道。
　　“死不了人。”茶肆的小伙计不动声色将地图隐入托盘下后转身离开了，剩下易行露一人瞪着手中的纸包神色渐渐复杂。
　　之后的几天，他一直若有若无地回避着向乐书，心情极度不安的他至没有注意到府中的仆从日渐稀少，就连帐务琐事的减少也没能令他有所警惕，十日之约很快就到了。
　　清晨，一夜未眠的易行露用凉水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迫使灰白色的脸庞红润一些，注视着镜子中自己了无生气的眸子，他又想起了那晚向乐书毫无防备、单纯的笑容，心口一痛，他几乎要放弃了今天的行动，可是，景天还在他们手上，不能选择，无法选择啊，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眸。
　　书房外，易行露站了很久，这才轻轻推门进去，不出所料，一直抗拒看账本的向乐书正趴在书桌上呼呼大睡。他的神情逐渐温柔，目光中满含了宠溺。
　　早就清醒的向乐书等了片刻，还不见对方开口，于是只好装作刚睡醒的模样，抬起了头，目光迷离的眼中有一丝不自觉的希冀和惶恐。
　　“要喝水么？”易行露极快地掩饰住了之前的表情，语气如常地问道。
　　“怎么？大清早不来看账本，这不是你一贯的作风啊！”向乐书撇撇嘴，语气带了嘲讽。
　　早就习惯了他的态度，易行露面无表情地回身倒了一杯茶水递了上来，等他接过后才缓慢地开口：“我有话想跟你说，能出去谈吗？”
　　闻言，向乐书手中的杯子一抖，差点儿没掉到地上去，这还是易行露第一次跟他说这样的话，究竟是什么事情值得他主动开口告诉他？
　　“我知道你有空，”易行露急急地又道，只怕他找借口拒绝，“你就听我这一次，好吗？”
　　注意到了他略显焦躁的语气，向乐书心底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可是，他不能拒绝，也不会拒绝，这是那个人第一次约他啊，不管前面是火坑还是刀山，他都会义无反顾。几不可微地点了点头，他放下手中的杯子，率先走出了出去，在踏出房门的那一瞬间，他在心里默默地说道：对不起，三哥，我终究无法拒绝他，原谅我……
　　出了城门，易行露就越走越快，到了最后，几乎是飞奔一样，等跑到七里坡的一处小亭子时，他已经气喘吁吁了。
　　“喂，你到底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向乐书追在他身后，气息也有一些紊乱。
　　“等——呼——等一下。”易行露摆了摆手，潮红的脸色恰到好处地隐住了他慌乱的心思。
　　看他喘得那么辛苦，向乐书环视了四周，然后一把拉起身边的男子，走到了官道旁边的一个小茶棚里，“喂，我渴了，要喝水。”
　　“嗯？”易行露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想要从对方脸上看出些什么却被他扭头躲开了，这样也好，他刚还在愁怎样才能让他把药吃下去，此刻倒让他把问题给解决了。
　　伸手取过一个瓷杯，易行露从怀里掏出了一方丝帕，极其缓慢地擦拭着，那样专注的神情让向乐书心中更加不安起来。
　　“喝吧。”满上茶后，他把杯子推到了向乐书面前，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他倒不急着喝茶，若不是想让他歇歇，他才不想来这种破旧的小地方，那种深褐色的茶水，根本不能引起他喝的欲望。
　　“你不是渴了吗？”说着，他先拿起另一只杯子，毫不犹豫地灌了下去。
　　“我，”向乐书无话反驳，只好学着他的样子，一口气灌了下去，啧，真是难喝，还带着一丝苦涩的味道。
　　“你是‘黑狐’吗？”易行露冷不丁窜出一句话来，登时让向乐书措手不及。
　　“为什么问这个？”他垂下脸，语气有些冷漠。
　　“告诉我，我希望你亲口告诉我。”他语气有了强烈的急切，几乎要喷发出来。
　　顷刻间，向乐书脑海中已千回百转，他既然会这样问，就表明了他已经相信了对方的话，既然如此，他也不好再隐瞒下去，于是，他重重点了点头，“谁告诉你的？”
　　“我——”易行露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其实心底，他还是希望他反驳的，只要他说一个‘不’字，他就一定会相信，可是他竟然承认了，那么，他又该怎么办，难道也要相应地坦白自己的身份吗？踟蹰间，他却注意到不知从哪里走出来的几十个带刀男子已经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