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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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沐拎着书包两步并作三步到围棋社门口的时候，高洁学姐正在门口焦虑的踱步。旁边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赵斌几个。
“学姐，你这是？”
高洁一看是方沐，倒是像开了话匣子一般，“俞亮一定要当这次比赛的三台，尹老师不让，然后就把他带到办公室了，走的时候都快吵起来了。”
“三台？这不是正合了你们的意了吗？”方沐冲赵斌几个扬扬下巴。
几个男生理亏了一般不做声儿，他们见识过方沐的脾气，上次刁难俞亮下盲棋的之后，方沐冲进教室就把他们棋盘给掀了。
虽然最后方沐还是被俞亮给训斥了一顿说她不尊重围棋。她站在教学楼的走廊里低着头像是烈日下蔫儿了吧唧的小花儿，闷闷的说着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还是高洁学姐解的围，她没想到刚刚飞扬跋扈的扇得满地棋子儿的方沐这会儿在俞亮是这样一副可怜又委屈的样子。
“可俞亮的水平不应该屈才在三台啊。”高洁有点儿着急了，不管是因为俞亮的实力还是为了实验中学围棋社的荣誉，她都坚决不同意三台让俞亮上。
方沐把书包放在走廊的窗台上，“十三中最后还是报名了？”
“你怎么知道？”
“得，这不就结了？”方沐摊了摊手，“为了时光呗。”
“那个曾经的围棋神童？”
方沐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点了点头。
没等高洁再追问，俞亮和尹老师就从楼梯上下来了。
“那这次的三台就你来上，剩下的我再调整安排。”尹老师叹了口气道。
“谢谢老师，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俞亮整张脸的表情都放松了下来，看了一眼旁边的方沐，“走吗？”
方沐跟高洁打了声招呼就拎起书包，跑了两步跟上俞亮的步伐，“如意啦？俞三台。”
看着俞亮目不斜视的样子根本就没打算会自己话的样子，方沐也不觉得尴尬，换了话题道，“你不觉得我今天来找你的时间很早嘛？”
说道这俞亮才停下脚步侧过头，无奈道，“你不是向来如此吗？整天嚷嚷着课没什么好上的。”
“我这叫，身在曹营心在汉，懂不？”方沐歪了歪头，眼睛亮晶晶的。
“不懂。”俞亮翻了个白眼，“说罢，今天又有什么事？”
盛夏的空气哪怕到了傍晚也是燥热黏腻的，俞亮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这个俗语指代的浅显的含义，却不自觉的跟身侧的人拉开了距离，耳后火辣辣的，大抵是他们背对着烈日走路的原因。
好像不太对，俞亮微微低头，看到地面上两个人的影子，又悄悄地靠了过去，余光打量方沐的神情，怕她发现自己拙劣的小动作。
“我们班快要800米测试了，我还不知道我能跑多久。”方沐指了指前面的操场，“辛苦俞老师给我记个时？”
“好不好？小师叔？”
“咳，好。”俞亮原本消退下去的热度有一下子涌了上来，二话不说答应了下来没敢让方沐再这么喊下去。
“呐。”方沐从书包里拿出来秒表塞进俞亮手里，“计时器，别给我当围棋钟一直拍啊。”
“你看我像傻得吗？”俞亮突然有些头疼。
“我看你像是疯的。”方沐看到俞亮已经掏出了本棋谱，“你给我看着时间啊，别总盯着你那棋谱瞅。”
“三，二……”
“俞亮你等一下啊，我先站到跑道上啊。”
“一，跑！”
俞亮看着方沐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余晖浅浅在他身上肆意渲染出明艳似火，或许属于他的那六年原本就该是这样的，何曾白驹流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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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十六。”俞亮按下了秒表，从包里拿出纸巾走到方沐身边，“这个成绩算是及格了吗？”
“及了及了。”方沐撑着膝盖喘着气，“国内的体育课真是杀人啊。”
俞亮愣了愣，拿起方沐放在一旁的衣服想披在她身上却又怕过于逾越，最后还是放到她手里，“你，之前在意大利，体育课没做过这些吗？。”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他们第一次谈及对方的那六年。
“没啊，反正我没测过。”方沐拿过纸巾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大家都自己选项目，我之前选的是网球，我看到还有人选过棒球什么的，我每次下课路过球场都能看到有个男生在那打棒球他还……”
话音戛然而止，方沐看着远方不知名的一个虚点，愣了神。
她从没想过，会在俞亮面前提起Franco。
那个视棒球如命的男孩。
她认识Franco是在并不遥远的半年前。
那天参加完一个同学的生日趴她才想起来有本书落在了教室。独自一人改道回学校取了书已经是晚上十点了，还好她的host family离学校并不远，方沐只是加快了脚步。
路过操场的时候她听到了砰砰的球响，巨大的照明灯下有一个男孩在练习棒球。方沐很眼熟他，这个男生是个中意混血，经常在球场练球。只是方沐没有想到，这么晚了他还在。
“嗨，你一个人吗？”男生打量了一番方沐，用不熟练的中文开口说道。
方沐点了点头，“这么晚了你还要训练？”
“我喜欢，不觉得晚。”
Franco的眼里有天上的星光，那一刻方沐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
她和Franco逐渐熟络起来，Franco练球练到没日没夜，他说他想进职业联队，他想代表国家队出战，他说他想拿下所有奖杯。
六年了，方沐少有的能主动有一种意识来支配自己的活动。她会站在操场边上看他打球，她会偷偷跑到另外一个学校去看他们的棒球联赛，她好像不受控制一样，疯狂的追逐一个无法解释的救命稻草。
她明知道这样是不对的。
终于，一个月前Franco最后一场高中联赛胜利，他试图亲吻她，在漫天星光和众人的欢呼声中。
方沐想都没想就推开了他。
她跑到操场一边蹲下，死死掐着自己的虎口，疼痛使她清醒过来。她恶心的想吐。
“molly，你喜欢的从来都不是我。”
再后来，方绪的一通电话里，欠揍的声音说着，“小亮下周就回国了啊，哎呀，也不知道这个小兔崽子现在是个什么样。”
……
“他是谁？”俞亮的眸子随着天色暗了下来，声音里带着晚风的沉闷。
“没谁。”
俞亮盯着方沐的侧脸，他第一次感到烦躁和后怕。方沐有一个他完全不知道的朋友，言语间透着熟络的样子。
“说说你在韩国的朋友吧，俞亮。”方沐试图岔开话题。
“我没有朋友。”他站起身有些赌气地说道，“你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