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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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俞亮对面的男孩窃喜，俞亮下错了一步。给了他迂回的机会。
定段赛最后一场了，如果他能赢了俞亮，不仅仅能顺利定段，他也会因为赢了俞亮的这一场比赛而声名鹊起。
俞亮按着太阳穴闭了闭眼睛，指尖松开，拈起的棋子落回棋盒。刚刚那一步不算致命，只是给了对手喘息的时间，但也在警告他，不能再跑神了。
眼前贯穿天地的纵横十九条线上，浮现出前两天Franco和他发消息的界面。
他正在屋里打谱，放在一旁的电脑收到了Franco的□□好友申请。
-- Franco。
俞亮拈起白子落下，棋谱翻过一页，另一只手操控鼠标点了确认。
--听说你是一个很厉害的棋手。还去韩国进修过？
--没有，下围棋本来就要不断学习进步的。
--方沐小时候也学过下棋吗？
--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学什么都很快。
明娴进屋来给俞亮端了杯热牛奶，瞥到了电脑上的聊天界面，看到了方沐的名字这才有些关心，问道，“这是？”
“一个朋友。”俞亮倒也不避讳。
明娴只是觉得，自己儿子的回答就像是别人的重拳打在棉花上，她几乎能感觉到对面人溢出屏幕来的无奈。她也没有再问便出去了，孩子们的事情她也不会过多插手管教。
Franco换了新话题
--方沐好像对体育竞技也很感兴趣。
--她兴趣爱好还算广泛，我觉得挺好。
--那她现在和之前比有什么变化吗？
--有，变瘦了，或许是国外那边的饮食不太好的缘故。
多年之后，聊天记录一直漫游到彼时的iPhone上，方沐坐在沙发上没事儿翻早年的聊天纪录看到后捧着手机笑到直不起腰来。午后的阳光落在俞亮的肩上，米色的针织衫洋溢着暖意。
她笑着扑进俞亮的怀里，抱住他的脖子蹭着他的颈窝，“当年Franco都要吐xue了吧，俞亮，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说。”
只是此时，丝毫不开窍的俞亮看着电脑屏幕上Franco莫名其妙的说了句有事要忙就匆匆下线不明所以。
俞亮被清澈的落子声音拉回思绪，不动声色的咬了咬牙，拈起白子落下，杀了个漂亮的反转，直接挑破了对方在纵十三路上的一串棋筋。
几手之后，对方放了两颗子，“我输了。”
俞亮轻轻出了口气，刚刚被他赶出脑海的画面又回到原位。方沐。今天，方沐也没有来送他。俞亮看向窗外，外面下起了雨，可他也没有带伞。
他站起身和对手相互微微鞠躬。他拿起椅子靠背上的外套穿上，看着其他人或跟朋友或跟家人一起，说着今天的成功或失败，他低下头，心中有些失落。
走到门口的时候，是瓢泼大雨的黄昏。出乎意料出现在他视野里的父亲，还有身后的方沐，正拿着奶茶冲他挥手。
好似一切也不是如想象当中那么的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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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家的厨房里多了两个忙碌的少年身影。方沐帮着明娴伯母盛汤，而俞亮则是把做好的菜盛到盘子端去餐桌。今天是俞亮定段成功的日子，俞父俞母把毫不掩饰的喜悦挂在脸上。
俞亮忙完了自己的事，从方沐手里接过刚刚盛好汤羹的滚烫的碗，“你，没有去陪Franco？”
其实从出了赛场见她的第一面俞亮就想问了。他想问她，为什么没来送我。是有事吗。还是因为要陪另一个人。
只是先前他一直克制着自己的想法。他告诫自己要懂得纵身投入的界限和保持疏离的距离。
问出这一句话的时候俞亮是后悔的。
方沐愣了一下，她看了看自己被碗沿烫红的手指说道，“没有。我也不可能天天跟他一起。”
俞亮看着方沐的表情知道是自己过分了，他该相信方沐的，方沐也是自由的，他根本没有什么理由去控制她的行踪。
可偏偏奇怪的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幼稚的赌气，俞亮还是开口说道，“之前他说想让你陪他一起逛逛。”
方沐没有应声，转身打开水龙头冲洗自己被烫红的指尖，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住狭小空间里氛围的凝固，俞亮看着急速流过的水流，这才感到自己端着碗沿的手指也被灼烫的刺痛。
如此患得患失。
他惊醒。转身去到餐厅把碗放到餐桌上又折回厨房，他站在门口，道，“我刚刚听师兄说过两天有个围棋训练营，让我去当老师，你要不要一起去，反正学校的也期末考结束了。”
方沐看着俞亮漂亮的嘴唇一张一合，清澈的黑色瞳孔里就好像住着一只妖魔。她感到委屈和悲伤，却还是被他引诱。穿越迷雾漫漫的森林。即使找不到来时的路。
她点了点头，算作同意。侧过身从俞亮身边走过想要离开厨房，却被他抓住了胳膊转过身来面朝着他。
俞亮用指背拭去了方沐脸上的水滴。刚刚水龙头开的太大，急促的水流冲刷水池，水珠溅在方沐的衣服上脸颊上。
“你没感觉到有水吗？”俞亮神情认真，似乎丝毫不自知这动作里暧昧的痕迹。
方沐耳根有些发热，她摇了摇头，匆匆逃离厨房。
这些，或许是少年笨拙的哄人的方式。
俞亮站在厨房，烘托食欲的暖黄色灯光提醒他此刻餐厅里热闹温暖的家庭聚餐。他有些期待两天后的旅程。纵使他不太喜欢出行，大抵是儿时的远赴异国让他有些恐惧离家去长途跋涉。
窗外的月亮很圆，同一个城市的另一方天地里，时光也摩拳擦掌。他飞快的收拾了行李，坐在床沿和褚嬴一起，等待着后天的启程。
只是。
两天后时光逃出他老妈的魔掌气喘吁吁的踏上巴士的时候，挨过了王翀的白眼，找了个位置坐下之后，他发现身旁竟然坐着个歪果仁。
“哎，谷雨，江雪明，我没骗你们吧。你看看现在歪果仁都对咱们围棋感兴趣了，咱们这围棋训练营简直就是在引领国际时尚的潮流。”时光搂住谷雨的脖子一脸的成就感，誓要把对谷雨江雪明坑蒙拐骗进行到底。
“看把你给得意的。”江雪明笑着嗔怪他，从包里拿出小面包分给他俩。
“hello啊，你，你，can you speak Ch……”
“你好。Franco。”
“时光。你好。”时光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兴奋得直拍谷雨的肩膀，“看到没，看看哥这国际化的范儿。”
“得了吧你，那是人家国际化，能讲中文。就你这英语倒数的水平，你可歇歇吧。”谷雨常态化的丢了一个白眼给时光。
“切，你就嫉妒吧。”时光摇头晃脑的靠在椅背上，嘚瑟得不行。
“大家好，我们是这次训练营带队的生活老师。”沈一朗和白潇潇站起来做了自我介绍以及训练营的概况介绍。
其实他们在拿到名单的时候也非常惊喜竟然有外国人来参加围棋训练营。他们二人对视一眼，沈一朗拿着话筒道，“我们非常欢迎Franco同学的加入，相信围棋一定能带给你不一样的体验，希望你能够有所学有所得也能快乐的度过在训练营的时光。”
Franco微笑点头示意，车里的其他女孩子对他频频侧目。
“你是怎么对我们围棋感兴趣的？”时光依旧很兴奋，抱着自己的背包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Franco余光瞥到了后排，轻轻笑了笑，眼神温柔从容，“我前女友很喜欢，我现在想追回她，我就来了。”
时光的笑容有点僵，天知道他只是想讨个近乎怎么这歪果仁就一点也不避讳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
不过，时光想起他刚刚的眼神，突然明白怎么自己这会儿总觉得如芒在背了。他敏感的往后看了一眼，果不其然看到了俞亮阴沉的扑克脸。
俞亮一脸的不耐烦，看到时光上蹿下跳像个多动症小孩儿的样子，并且还跟Franco坐在一起。脸似乎更黑了一点。
“我靠！”时光从椅子上弹起来，掐住前排谷雨的脖子，“完了完了完了，俞亮追我都追到这来了！”
“俞亮？追你？”谷雨怀疑时光脑子秀逗了，“你可别逗了，人家那个棋力，还来追你，除非他有病。”
“他就是有病……等等！前女友？”时光像是西游记里的老妖精一样满眼绿光，笑得满脸都是褶子，“谷雨谷雨谷雨我告诉你，我发现个惊天秘密，俞亮，俞亮他不会是个gay吧！”
谷雨差点没一口口水呛死自己，“什么玩意儿？”
时光把刚刚Franco给他说的话从头到尾给谷雨复述了一遍，然后义正言辞大义凛然的在谷雨耳边悄悄说道，“没想到啊，俞亮竟然背负了这么大的包袱。怪不得天天喜欢追着我下棋。我可得离他远点儿。你说人外国友人都追到这来了，这是得多深情啊。”
谷雨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时光，一巴掌呼在时光的脑门上，“不是我说，时光你丫脑子有病吧，你看人俞亮那个样子，像是个gay吗？”
“他这样不像吗？”
时光转过身又看着俞亮，这才看到了同样坐在最后一排，跟俞亮离得十万八千里远的，另一边靠窗的一样脸色难看的方沐同学。
“卧槽，你前女友，不会是，是方沐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