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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追黄蝶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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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洛青叫卫乙进来保存蛊虫的尸体,可口检查一番可乐没什么问题后,花慕月正给她把脉,她却忽然睁开了眼。
睁开眼的瞬间可乐有些惊慌,一看床前是花慕月和可口又大大松了一口气。
“小姐,木匪身上有流晶玉坠!”
多么敬业、感人的好员工啊!要是她能清醒点,注意到房外间还坐着尊大神就真的谢天谢地了。
可乐看着花慕月僵硬的笑容,在可口搀扶下起身才发现不远处还坐了个陌生人,立马意识到什么,也变了脸色。
“小姐,慈县孩子失踪的事都是那个叫木匪的人做的。嗯,你们救我出来了,是她被抓了吗?”
转移话题是个好方法。
“没有,被她跑掉了。你是怎么回事?”
“小姐……”可乐眼神瞟了一眼那陌生男人,有些不确定要不要说,毕竟牵扯风花雪月楼。
“楼里不是派你来查慈县孩子失踪的事儿么?你怎么在慈谷做起了木头人?”
接受到暗示的可乐放心地将事情和盘托出。
“所以,你本来没打算进慈谷,就是观察一下,没想要遇上了出谷的木匪就被抓了?我说呢,你啥时候这么勇了,忘了咱小分队的宗旨。”
“小姐,我醒来已在谷里,秉承着小姐的教诲,一直老老实实,她让做啥就做啥,没有一点儿反抗。她也只叫我照顾那个一直在昏睡的小女孩,自己经常不在小屋里,回了小屋后会去趟后院弄瓦罐。我见过她放些五毒进罐子,就没敢打开看。也许她也寂寞吧,偶尔会和我聊天,每天喂我一粒丸子避瘴,只是渐渐的,我脑子越来越迷糊,再醒来就是现在。”
聊天?“她有在聊天中透露出什么吗?她给你种蛊,给那些孩子也种蛊了?有说为什么吗?”
可乐摇摇头:“她经常和我说她和她丈夫一起时的日常,偶尔会提起女儿,但都是些生活碎片,我稍微问一问她便不高兴,所以也不清楚她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丈夫、女儿?但她明显孤身一人呐,结合她当玉坠、赎玉坠时的情形,她丈夫和女儿不会出事了吧?
那她抓孩子是想找个和她女儿相近的人做替身?那为什么要下蛊呢?像要一个听话的?抓男孩子又是为了什么?
让可口好好照顾可乐,花慕月回了房依旧睡不着,一直在想这些事。当晚,她便做了噩梦,梦里她回到了现代的家,熟悉的房子,熟悉的电梯,熟悉的楼下超市和街道。只是冷灰色的画面,让人不寒而栗,四周熙熙攘攘的人一转头就变成了一张张虫脸,她害怕得躲回自己家,门窗关紧上锁,捂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没多久整幢楼都摇晃起来,她鼓起勇气向下看,是一群顶着虫脸的人在啃外墙,眼见着楼要倒了,她意识到这种诡异的场景十有八九是她在做梦,拼命叫自己起床,但四肢仿佛被冻住根本动不了。想让大脑想别的事情,想想美食,硬生生把脑子的画面换成别的,一放松,又被扯回了虫脸人啃大楼的画面。
第二天,花慕月顶着黑眼圈,半开不开得睁着眼,塔拉着身体,随商洛青去看小花,试图从她身上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出蛊虫。
坐在马车上的花慕月越来越不自在,她忍了忍又忍了忍,憋不住了:“慕大侠,有事说事,你这样一直盯着良家女子看不太礼貌吧?”
商洛青挑了挑眉,嘴角勾了勾,似乎在嘲讽她自诩良家女子。
“做噩梦了?”
她刚要发作,气氛一下被商洛青打散。抽了抽鼻子,懒懒得怼了一句:“梦见妖精打架了。”
“咚!”“噗!”
一个是千里手一抖,剑怼车壁上,一个是商惕咎没憋住,喷了。
商洛青皱起了眉,很是认真的问:“谁和谁?”
千里和商惕咎瞪大了眼睛看他们哥,还以为他哥耳朵自动过滤这些玩笑话,或是直接让闭嘴,没想到他听进去了,似乎还信了,还在深究?
“虫星人大战石头怪,人类摇摇欲坠。”
另外两人似懂非懂,商洛青不知道是不懂装懂还是真明白什么意思,安慰道:“放心,有我在,护得住你。”
千里和商惕咎以前虽说没见过面,互不熟悉,但此刻面面相觑,十分默契:他们的哥,有问题!
这话上辈子说给她听,她说不准还心动,这辈子……花慕月不为所动,内心还“呵呵”了一下,油腻。她最不相信的便是语言,有氛围的时候可能还“哇”一下,觉得梦幻心动,日常相处听这些便只有一句“说得好听”想怼了。只不过,她现在不敢而已。
商洛青这么说也不是想得到花慕月的回应,因着那时候一些人生中无法抹去的因缘,他是真心想护她。
小花看见花慕月的到来很是高兴,上来就要抱她,被她一闪身到商洛青身后躲开了。
“你等等,姐姐怕你身上有蛊虫,先别靠近我,咱检查检查先。”
小花一听这话便沉下脸来,没有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花慕月总觉得现在的小花看着她阴测测的,让人背脊发凉。
“什么虫哟!花大夫,您可别吓咱娘俩。宁说陈娘子家的狗子身上有虫,额还信信,咱家花儿多正常诺!”
“红大娘,以防万一,还是查查吧!”千里上前劝到,比起花慕月,红大娘更相信跑前忙后,江湖上有些声名的他。
犹豫了一下,红大娘蹲下身:“花儿呀,要不看看?听说那进慈谷的人就算没死在那儿,出来没多久要么疯要么死,咱花儿可得好好的,看一下也不碍事?”
小花默了默,看了眼不远处停在草叶上的黄蝶,笑了笑:“好呀!”
商洛青手下也有个善医读蛊术的,不过一直在云溪,赶过来还须些时日。花慕月不善蛊,但林扮月走之前说,可以用蜂蜜甘草片喂进嘴里,会呕吐的便有可能是。也可以将熟鸭蛋放进嘴里,会变黑大概率就是中蛊。
但这两样小花都没有反应,一直憋着气紧张的红大娘松了口气。
看着小花一脸平静的样子,虽然没验出什么,但她有问题是能再次肯定的。
花慕月没有验出什么,腰间笼里的喵呜崽却突然跳了出来,站在花慕月肩上对着小花“呼呼”怒着。
红大娘赶紧拉着小花后退几步,用谴责的眼神看向花慕月:“花大夫哟,猫子不乖,就别带出来了,你看这爪子,抓伤了人可怎么办!”
能怎么办?凉拌!花慕月腹诽,喵呜崽她可管不住,但看喵呜崽反应,小花很危险或是身上带着什么让它厌恶的东西,不然它才懒得理这些“凡夫俗子”。
喵呜崽可不管这个嘴上说什么,那个心里想什么,一飞身就蹿到了小花身上,红大娘尖叫着要把喵呜崽逮下来,但它身手敏捷,在小花身上蹿来蹿去,红大娘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小花似是被魇住了,整个人呆呆的,一点儿反应也没有,随着喵呜崽和红大娘折腾。
突然喵呜崽“咪”一声,爪子一亮,瞬间在小花锁骨上方位置划开了道口子。鲜血喷涌而出,随着一起被喵呜崽爪子勾出来的还有条异常粗壮的金黄色虫子。
小花倒在了地上,红大娘先是看见她女儿倒地脖子上鲜血直流,又是看见喵呜崽爪子下摁着的、从她女儿身体里勾出来的金黄色带着红色环节线的虫子,受不了这个刺激,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花慕月赶紧拿出伤药和纱布给千里,让他过去给小花止血包扎。那位置不是致命伤,血溅出来看着恐怖,但其实还好。院子里以及里屋的叶家人听到动静都冲了进来,看到红大娘和受伤倒地的小花,当场红了眼,要和他们拼命。
商洛青一把就摁住了小花父亲,他在地上哭喊骂骂咧咧,惹得他不耐烦,往地上一推小花父亲便头破血流,只剩下哼哼的劲儿。
商惕咎拦着两老人,被动承受着两人抓挠,受不了的他嚷嚷着让花慕月帮忙,花慕月秉持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挪开了几步远离两老人和虫子。
“你这人!说好的江湖义气,铁血兄弟情呢?”
“两位老人家,你们冷静点!她们只是晕倒了,没死,很快就好。再闹下去,可能真要出人命啦!”花慕月手指指一旁吐血的小花父亲,“你们看,这些家伙可不是好惹的,下手没轻没重,原本只是拦着你们,一不小心打晕打死,那可就不知道咯!”
两位老人看见儿子可怖的伤势,也管不得儿媳和孙女,直扑到他们儿子身边。商洛青赶紧放手退开几步,只皱眉看着两老人更加放大声音的哭喊,仿佛他们儿子已经死了。
“那个……劝你们一下,他还可以抢救抢救,真的不去找大夫?”
花慕月好心建议遭到了两老人的白眼,他们找出平日搬货的板车,抬了儿子上去,推出门不知道是找大夫还是去报案。
院子里刚清静下来,门外就又围起了人,原是街坊听到动静过了来看热闹。
花慕月把院门一关,正打算商量这蛊虫的事情,喵呜崽突然拱起身子,毛发竖起,喉咙不断震颤着发出声音。惹得花慕月也缩起肩膀,警惕看向四周,寻找可能发生的危险。
喵呜崽直觉这虫是个极其危险的家伙,好不容易把它抓出来,本来想按扁留给花慕月做药材,但现在本能作祟,二话不说,举起爪子就划拉一下,虫子顿时如爆汁般,带着一股腥臭血肉四飞,把它雪白晶莹的毛都染红了。
“不!”就在虫子爆开的一刹那,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响起,白面纱女子也就是可乐所说的木匪从墙上一跃而下,朝虫子直扑而去。
木匪跪倒在地,往血迹的地方一揉搓,却只能摸起半指的鲜血。顷刻间,木匪双眼爆红含泪,人愤怒到极致地发抖,狠狠瞪向喵呜崽,一伸手就想拍死它。
喵呜崽方才就已经跳开几步,现在更是反应敏捷,一跃一挥,借着木匪的手当跳板,几步跳回花慕月腰间的笼子,并在木匪手上留下四道血痕。它跟着花慕月许久,知道外边不比林子里,随意杀人会给她惹麻烦,一般不直接和人起冲突,除非她处境实在危险。
花慕月看着喵呜崽蹿进她腰间,一抬头视线对上眼神狠戾,似乎要发狂的木匪,暗道不好,赶紧往商洛青方向挪。好在商洛青也有眼色,在木匪出现时便已拔出了剑,此刻一跨步对上木匪,剑光直朝她要害而去。
木匪躲闪不及,被他划了一剑,赶紧抽出腰间的圆刀抵挡住他第二剑,并对着虚空大喊:“还不来帮忙!”
一听还有人,花慕月赶紧拉着近处的商惕咎躲到墙边,从药袋里摸出备用药水防备。
“哈哈!”两声狂笑之后一个身着黑衣,蒙着面还带着半张面具的家伙也从墙头跳了下来,提剑挑开商洛青对着木匪的剑,两人战了起来。
好家伙,遮得够严实。花慕月此刻脑子还在转,越紧张转得越快,只是想得东西很杂。她此刻在思考为什么两个人都要蒙面,江湖上有名号,大家都认识?长相很特别,一看就是地方性特征的人?极美?极丑?脸上有疤,有痣?
但不等花慕月多想,衣服就被商惕咎逮了两下:“姐姐,你那手上的东西,防身的吧?有用的吧?”
刚想吹一吹自家产品,她一抬头就看见木匪阴测测的眼神盯着她……腰间的笼子。
心一激灵,赶紧拔开安全锁,口子对准木匪,准备随时给她来一下。这是她自制的简陋版喷瓶,喷不出雾,但能把水飙远一点,用的辣椒水加她特质的药,不管是喷眼睛还是喷鼻子、嘴,都能让人痛得无暇发起攻击。
但这玩意儿对付武林高手实在有些不够看,有用也得要有出手机会,花慕月手里还有一瓶保命药粉,但她不敢用,怕万一这个研究蛊虫的能免疫她的保命药粉,但药粉把自己人毒倒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就有些嫌弃这些“累赘”,本来她偷偷摸摸干事,闷声发“大财”多好!现在这一桩桩事儿惹的!
木匪越来越近,两只墙角的弱鸡也哆嗦得厉害,商惕咎这小屁孩还抓着她腰侧的衣服,死死躲在花慕月后面。她腰很敏感,痒得要死,手抖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