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死女主她怂了》木离珠

12、女子无才04

　　“自杀？”这个时机自杀，难保不会有问题！

　　“走！走！走！我们去看看。”

　　“小姐，可口跑不动了，您自己去吧！”可口摇手不想去，花慕月也随她。

　　反倒是商惕咎嘟囔了一句：“这丫鬟也太不合格了！莫不是是个野生丫头？”

　　被可口听到了，瞪了他一眼。商惕咎心说，反了，反了，连他这个皇子都不敬重，这丫头迟早惹出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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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们三人到贞娘自缢的地方时，尸体已经被放下，拿了块白布盖着。

　　刚才着火的地方也是贞娘的院子，贞娘不喜下人伺候，只怀孕那阵找了两个婆子日夜近前看着，院外一堆人候着，其他时候贞娘院里都没人，只有日常负责洒扫的下人进出。

　　这次火灾好在没伤到人命，只贞娘的院子被烧毁了大半。

　　喵呜崽不喜欢这里焦糊的味道，“咪、咪”了两声，自己跳出笼子跑了。

　　“大人，屋角四周有火油的味道，是人为纵火。”商洛青的暗卫总是神出鬼没，而且很有眼力见。好几次都没见商洛青说什么，他们已经自动出现，禀报状况。

　　“卫庚，去查验贞娘的尸体。”

　　“是！”

　　“住手！”

　　于老爷子声音沙哑，看着比前几日更憔悴苍老了，站都站不稳，还要一旁的元娘扶着。

　　贞娘是元娘的妹妹，此刻贞娘躺在这里，元娘倒是没有上次那般哭喊难过。

　　“我儿的身体让你们查验了也就算了，贞娘死后也要清白，怎么让男子玷污！”

　　“爹爹息怒，贞姨娘不幸。但或万一有凶手，抓住凶手也是以慰贞姨娘在天之灵。”

　　出声劝诫的是于归宜，于老爷没有多话，即使颤抖着手，也行动飞快，一巴掌扇了过去，怒道：“你这个小娘皮子懂什么！女子守妇道，身前死后身体只能忠于丈夫，岂容他人玷污！”

　　被扇歪了脸，于归宜手捂着能明显看出的红肿，低垂着眼眸没有说话。

　　于家女眷和下人都噤了声，垂头不敢多语，只于老爷子动完手后咳嗽不止。

　　花慕月看着这一幕被气到了。

　　她上辈子留恋这个世界就是因为现代父母重男轻女，她以为这个世界会给她开主角光环，而忘记了，这个世界大部分女子，深深沉沦在男权的掌下，连喊不公的机会都没有。

　　“于老爷子，小女出自筑月山庄，是否需要小女替您摸一下脉？”花慕月步到于老爷跟前，沉了声音说话。

　　一旁扶着于老爷的于奶奶一脸欣喜，筑月山庄的名号大家都是听过的。

　　“姑娘仁善，赶紧给我家老爷看看吧！我家老爷自宝儿不见后，生生老了十岁，身体也是每况愈下。瞧了大夫都只说心力交瘁，心病难医。”

　　花慕月听着于奶奶的话点点头，分别把了于老爷两手的脉，查看其舌苔：“于老爷是心气虚加脾胃虚弱，小女待会儿写张食补方子，于奶奶您给于老爷滋补几日即可。”

　　“谢谢姑娘！归宜，着人带姑娘去写药方。”

　　“是，大奶奶。”

　　花慕月走了几步，一顿，又回到于老爷子面前，问：“对了，于老爷子。缢死之人死状不太体面，小女见贞娘可怜，可否容许小女帮忙整理一下贞娘子的遗容？”

　　于老爷形容憔悴，闭眼没吭声，算是默认。

　　于归宜安排好现场事宜后，亲自带了花慕月去书房写药方子。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进书房后，于归宜帮着点上蜡烛，花慕月从随身的腰布包里摸出一瓶小小的玉色瓷瓶。

　　“于二十六姑娘，我这儿有瓶修容乳，你这脸上的伤？”

　　于归宜布好纸笔，开始磨墨：“多谢花小姐，归宜不打紧。”

　　“还是用用吧。咱们女孩子的脸可以不用来取悦男人，但护好可以取悦自己。来我给你看看，教你怎么用这个。”

　　说完直接上手轻抬她的脸，拔开瓷瓶的盖，盖里部连着跟短瓷棒，可以直接去蘸修容乳，轻轻在脸上划开。

　　因着是修复药乳，抹在脸上有股清凉的感觉，于归宜看着认真仔细在给她抹药的花慕月，忽然开口。

　　“花小姐会赞同女子无才便是德吗？”

　　花慕月疑惑，她看起来像守规矩的女子吗？

　　“怎么说呢。不管这句话的本意是不是现在我们理解的意思，但任何约束人成长的规矩都是不合理的。要不要学习、要不要有才能等等都应该是我们自己的选择，而不是旁人给我们套枷锁，让我们无从选择。”

　　“可是，选择了又怎么样呢？只要男子一句话，我们终归一无所有。”

　　“哎～这个时代，也的确想要争也争得更艰难。所以，要不要考虑来我们风花雪月楼？自由平等，人间理想！”花慕月不喜欢沉溺于太低落的情绪，试图挑起些轻松的氛围。

　　于归宜被花慕月突然转变的语气惊到，随即笑笑：“听说风花雪月楼女子为尊，连客人对女子稍有不尊重，都要被赶出楼，并永不准许他入楼。事态恶劣还会被教训，编撰成段子传播出去让众人嘲笑？”

　　什么呀！花慕月把剩下的修容乳塞给于归宜，提笔摇头道：“谣言！风花雪月楼只是并无男女尊卑之分，凡对我们员工不尊重的，都会被赶出楼。”

　　写完方子吹了吹交给于归宜，花慕月叹了口气：“也的确，我们楼女子居多。这个世道女子被弃者多，不想流落风尘，风花雪月楼是不错的去处了。一般的男子又受不了风花雪月楼男女平等的氛围，不愿来工作或是品行有问题被赶出去的不少。”

　　写完方子，两个人开始朝外走。

　　“你有空，可以去风花雪月楼看看，要是我在，还可以介绍你认识陌都分楼的可冰。这人是个话唠，能陪你聊不少。”

　　走了没几步，于归宜突然站住了脚步，很认真地问花慕月：“花姐姐，洛王爷在查这起案子，但是……他查得起这案子吗？”

　　什么意思？花慕月想了想，哦，对。这个大商约等于有两套系统同时存在并管辖着百姓，大商朝廷是基础，但大商的武林也是一股很强的势力。

　　大商虽然有军队，但因为武林盟的存在，一旦惹火了武林盟，他们找几个精英，千里取首级，也令皇室不得不忌惮。一些武林籍人士扎堆的地方，除了一部分武将还硬气些，大部分官员很是不敢惹武林人士，莫名死了也没人替他们报仇。长久以往，一般的武林人士还真不把朝廷，不把皇室放在眼里。他们就算犯了罪被抓，只要武林盟出面保，朝廷就无权处置他们。

　　而在武林盟，自己不管犯多大的罪，顶多就是找个后山清凉地养老而已，有点心思还能跑。

　　“我明白你的意思。以洛王爷的能力，这事要看他想不想管。我只能说他前阵子刚抓了两个武籍人士。”

　　花慕月顿了顿，看于归宜的样子，肯定知道些什么，正在犹豫说不说。

　　“这样吧。风花雪月楼的刊物上可以刊登这件事，到时候广而告之，凶手即便有些权威势力，也免不了成为街头巷尾人人皆知的恶人。那人如果要脸，这便也算一种惩罚。”

　　于归宜咬了咬下唇，最终凑近了花慕月，说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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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归宜说，在于宝器不见那晚，她意外撞见她爹对贞娘子大打出手。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怕贞娘子被打死，便去了于奶奶处，想办法叫了于宝器去贞娘院子里让他爹消气。之后，于宝器便不见了。”

　　“你的意思是于老爷子杀的于宝器？”商惕咎瞪大了眼睛，“不可能吧？老头子这么宝贝这个老来子！”

　　“倘若不是他亲生的呢？”花慕月灵魂发问。

　　两人进入了各种脑补阶段。

　　商洛青敲了敲桌子，让两人注意力回来：“贞娘子的尸身？”

　　“哦。很明显是他杀，脖子上有深深的紫色绳痕，瞳孔放大，舌头伸出呈紫黑色，符合缢死的症状。但脖颈后面的绳痕是交叉的，如果是上吊自缢，想想那个状态，不可能在颈后出现交叉痕。”电视剧里最常见的他杀伪装自杀的剧情，这点她不会验尸都能推断。

　　“还有，她的指甲上有抓痕。于老爷子手腕上有纱布，说是被树枝刮伤。于归宜手上也有伤，说是救火时的烫伤。”

　　“于归宜手上有伤？什么意思？”商惕咎永远都在惊讶疑问，“你是说还有可能是于归宜下得手，并把事情推到于老爷子身上？”

　　“emmm，没有确凿证据，说不准。”花慕月无奈，DNA检测是个好东西。

　　“是于老爷。”商洛青绕着茶杯的手指停了下来，肯定地说。

　　“为什么？皇兄？”

　　“凶手是于归宜，贞娘没必要瞒，也没必要死。”

　　商惕咎摸摸脑袋，没太明白。

　　“他的意思是，假设于宝器是于归宜杀的，贞娘如果发现了这件事，那她没必要那么多天不告发。如果没有发现这件事，甚至凶手不是于归宜，她都没了理由杀贞娘。”

　　“这样啊！那凶手就是于老爷子无疑了。皇兄！抓他！”

　　“没有证据。”

　　“用上次那法子，于老爷现在看着那么脆弱，应该容易招供吧？”

　　花慕月摇摇头：“于老爷子老江湖了，精神再不济，我那息神香也没用。用了他还能反诬告我下药陷害，那我多冤枉。”

　　她研制息神香一开始是为了安自己神，之后试着用来开解风花雪月楼招揽的那些精神受创的人。诱供很少用，翻车次数是真多！哪有穷凶极恶的人那么脆弱的哟！

　　“不用，明天我们去找于老爷子，叫上全家人，直接问，能问出来。”

　　“皇兄，真的吗？”

　　“真的。今天折腾一天，不早了，都去睡吧。”

　　商惕咎还想问什么，还是一脸委屈地被赶出门。

　　花慕月也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商洛青突然说话：“十年前。”

　　“啊？”

　　“太久了，给你一个提示，十年前。”

　　“哦。”花慕月应了声，带上门，转头就暗暗做了个鬼脸，暗道，神经病，十年前的事情她咋记得！

　　十年前……她想想，救可云是十二年前，十年前她还在筑月山庄，大部分时间在学习，偶尔下山安排风花雪月楼的事。那段时间为了培养人才，风花雪月楼也收留、救治了不少孤儿、遇难者，留下的人不算多，走得人也不少，谁知道是哪一个。

　　不过让她印象深刻的倒是有一个，两个人……花慕月摇摇头，绝不可能是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