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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谁都能看出来 ...

  •   尹文煜把帘子放下来,低着头不知道想到了,突然笑了下。
      他确实对藤屿那小徒弟感兴趣。
      表面上一副充满少年气的样子,其实一肚子坏水,性子顽劣。
      之前藤屿把青谭从他这里拿走以后,他就想着去给温延报告一下消息,结果符还没画完呢,“啪”的一声,就被一块小石子打碎了。
      尹文煜迅速回头躲开,一个白色的镂空铃铛就贴着脸直直朝后面的树干上砸去,随后,一声巨响,铃铛整个直接深深镶嵌在了树干里面。
      要是没躲过去……
      尹文煜反应过来,打了个响指,瞬间,灰蓝色的半透明碎片就把连接着铃铛的淡灰色绳子钉在了树干上。
      尹文煜朝前面看去,林则风正直勾勾的盯着他,半晌,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这是……藤屿那小徒弟
      林则风悠闲的站在原地,右手松松垮垮的牵着绳子。
      他满不在乎的扯了扯嘴角,下一秒,灰蓝色的雾气瞬间包围住了绳子,林则风手中突然用力,绳子被抽离,周围的碎片被蹦的四处散开,又诡异的在空中转了个向,朝着尹文煜射过去。
      清脆的铃声响起,碎片在尹文煜面前停止,也回到了缠绕着他左手的白绳上。
      那根淡灰色的绳子已经系在了林则风腰间,他吊儿郎当的走到尹文煜面前,清脆的铃声微微响起,但尹文煜平白听出来了一股子杀意,林则风朝他笑了笑。
      可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
      尹文煜挑了挑眉,这笑倒是有了藤屿那味道了。
      不愧是师徒。
      “尹宗主——”林则风轻声说,“尹、文、煜——”他话里带了点别扭的笑意,怎么听都让人不舒服。
      “您呢,”林则风把语气压的很低,无端带了点压迫的危险,“管好您手下的人,别再搞什么幺蛾子。”
      林则风似乎是没意识到尹文煜是个比他地位高处许多的宗主,又或者他根本不害怕,嫣红的嘴唇微微勾起,带着引诱。
      我手下的人
      尹文煜愣了一瞬间,没注意林则风眼里变换的情绪。
      又是一阵轻微的铃铛声,尹文煜缓过神来的时候,林则风都走远了。
      尹文煜在原地呆住,半晌,才低低的笑出来。
      他好像,发现了某只狐狸的小尾巴了呢。
      林则风回到座位上,周围嘈杂一片,吵的他脑瓜子嗡嗡的。
      看尹文煜那样子,是不像他做的。
      可,除了他们,还会是谁……
      一阵颠簸,桌子上的点心撒了尹文煜的满身。
      他顶着一张黑如锅底的脸,淡定的拍了拍衣服。
      噫,一手油。
      温延想对藤屿下手,而自己想对藤屿的小徒弟下手。
      尹文煜可不担心温延那坑货做出什么事,连蓝芪那玩意都能看出来,温延是不可能杀了藤屿的。
      温延做事一向利索,但他天天嘴头挂着“杀了他”,却拖到现在才动手。
      而且,这计划跟杀了藤屿有一星半点关系吗
      明明就是温延他想把人绑回去好不好!
      尹文煜没忍住轻轻笑出来几声,摇了摇头。
      没想到一向精明的温延,也会迷糊啊。
      玉浮楼
      “什么!”泽昆猛的把手中的茶杯拍到桌子上,溅出来几滴茶水,“温延那小兔崽子威胁你”
      泽昆看起来像气炸了,叉着腰在藤屿面前走来走去,“你和杉崎就是太惯着他!”
      “唉——”藤屿就跟出家了一样,淡定的一批,“师父,别着急,容易上火。”
      他慢悠悠的吹了吹茶水,热气蒙蒙的散开,藤屿的面容都有些模糊。
      “他愿玩就玩,”藤屿极其缓慢的说,尾音拉的想让泽昆抓狂,“没什么大事。”
      “没什么大事”泽昆真的快疯了,“你又不是不了解他,他现在就是在你脖子上架了把刀,你还傻不愣登的觉得没事。”
      泽昆冷静了些,坐下来,“藤屿啊,等真出事那天你就开心了是不是。”
      “害,能有什么事。”藤屿半垂着眼帘,冷静的近诡异。
      泽昆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看着藤屿,半晌,才说:“你没事吧”
      “你觉得呢”藤屿喝了口茶。
      泽昆沉默的舔了舔嘴唇,眼睛底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
      他拍了拍藤屿的背,安慰他:“没关系,我觉得温延还不至于。”
      藤屿没说话,泽昆也在心里止不住的叹气。
      藤屿这孩子啊,有时候真怕他会因为承受的太多而崩溃。
      泽昆起身,刚想推开门,藤屿的声音就从后面传过来。
      “师父,前几天,我遇见了一个黑衣男子……”
      泽昆站在门口,听着藤屿的讲述,面色渐渐有些凝重。
      “照你这么讲,那这人对你有敌意。”
      “嘶,我记忆中也没有这号人啊。”
      “对了,师父,”藤屿起来,拿出一张纸,走到泽昆跟前,“这是那个糖人的样子,我凭着记忆画下来了,您看看”
      泽昆接过纸,看到那一根样子诡异的藤条时,微微眯了眯眼。
      “觉得熟悉,但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到。”
      “那就算了,我也查过,什么也没查出来,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
      “嗯。”
      泽昆走后,推开门,撑起伞,眼中闪过零星的寒意。
      “天,要变了。”
      雨水从屋檐上滴落下来,在地上积成了一小滩水。
      过了许久,泽昆才一脸凝重的说出了某句名言。
      门一声轻响,看着门外淅淅沥沥还在下着的雨,藤屿有些疲倦的把头靠在门上。
      年少时的爱意,到了现在,不但没消灭,反而愈烧愈烈了。
      就如同干涸河底的生物,只需一场雨,就会发疯般的生长,再紧紧缠住你。
      只需要一场小雨。
      藤屿喜欢温延,但那是温延走了之后才认识到的。
      他一直觉得自己会害了温延,所以这么多年才一直小心翼翼的拉开自己和温延的距离。
      他真的想保护好温延,尽管温延会恨藤屿。
      这是早就预料到了的不是吗…
      藤屿整个人摔在床上,莫名觉得眼睛有点酸。
      雨还在下,激起一层雾,隐约间,一个红色的身影伴随着一声轻笑瞬间消失。
      ……
      时间飞速流逝,一晃已是半月以后。
      比试已经结束,现在正是结束后的庆会,周围的人声吵得藤屿脑瓜子疼,他有些烦躁的抿了口酒,顶着对面直勾勾阴恻恻偶尔瞥他一眼的玟郁。
      啊,不对,现在是温延了。
      自从温延跟藤屿撕破脸皮的第二天,温延就宣布了自己的身份,还掀起了一阵不小的讨论。
      毕竟谁也没想到,已经死了几百年的温氏独子温延,竟然还活着。
      但也挺奇怪,从那天起,温延就再也没有藤屿麻烦。
      藤屿也去找过他,第一次去苏祉,人家说温延不在。
      行,藤屿他等下一次。
      第二次去,人家说温延身体不舒服。
      行,藤屿再等。
      第三次去,人家直接三个大字放在那。
      在睡觉。
      藤屿算是反应过了,他就是躲着自己呗
      气的藤屿当时差点掀了苏祉。
      他们俩再也没有私底下见过,就像回到了以前,两个人没有任何关系。
      但有什么东西已经变了。
      藤屿眯了眯眼,浓密的睫毛挡住了眼睛中的大部分情感,他冲着温延笑了笑,带着几分勾人的慵懒,藤屿整个人靠在椅子上,对着温延轻轻说了一句:
      [看你哥干什么]
      温延看到藤屿的那一下就笑了,如冬日暖阳,带着暖,他微微勾了勾嘴角,稍稍低头,看着还正在冒着热气的茶水,来了一句:
      [为老不尊]
      但藤屿看见了。
      藤屿有一瞬间的晃神,没看见被走过的人影挡住的温延嘴角的笑意一下子扩大,无端带了几分渗人的狠意。
      手中的茶还微微烫手,温延却不管不顾的一口喝了下去。
      想来找温延的藤屿被人拉住攀谈,温延的茶杯遮住嘴角,手指紧紧捏住,指尖已经泛白。
      滚烫的茶水从食道往下流,略过的地方激起一片灼烧的感觉,温延的嘴里都似乎泛起了血腥味,他有些不适的按住肚子。
      那里一片灼痛。
      但他又有些病态的笑着喘了几口气,随后在藤屿看过来的时候又恢复了平常那一副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模样。
      人已经进去了,藤屿,你还能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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