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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准备好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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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屿原本想去找泽昆来着,但转念一想又突然怂了。
自家师父跟崎哥指不定在干啥,自己这时候,是找死吗。
崎哥的影叶可不是闹着玩的。
突然又想起来温延,藤屿一阵头疼。
现在他和温延闹成这样,倒像敌人了。
但自己又不可能对他下狠手,顶多吓吓他。
“算了算了,以后不招惹他了。”
但藤屿不招惹温延,温延就会放弃招惹藤屿吗
藤屿往前走去,无奈的叹了口气。
从那以后,温延就不该跟自己再有任何关系了。
轻微的风声在耳边响起,藤屿眼中凝了一层冰,又带着点悲伤。
藤屿很少露出这样深沉的神情,他平常都是笑着的,以至于让很多人都意识不到他到底承受了些什么。
他天生瞳色就深,平常都是显得里面有光点,但现在倒想一汪深水似的,看不透,却又想靠近他。
有了几百年前的那一次,藤屿就不得不更加小心。
小心自己,但更小心温延。
堕修并没有消失,他们就如同阴险的蛇,在哪个角落盯着自己。
但可笑的是,自己却不知道。
藤屿害怕,害怕温延再受到伤害。
害怕再看见当年的情景。
“藤屿。”
藤屿停下脚步,看着前面那个白色身影。
温延带着面具,嘴角微微勾起,带着点道不明的邪乎劲。
“你很聪明。”
“你真的,很聪明。”
温延低低的笑了几声,有股积力压制的诡异与尖锐。
他慢慢的把面具摘下来,神秘而庄重,就如同最后的揭晓。
虽然这个揭晓,藤屿已经想过无数次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温延。
面具后的温延带着疯狂,嘴角的笑都不复往日的温延,让人感觉脊背发凉,周围棕色的雾气一点点蔓延到藤屿的身前,仿佛要把他包裹进去。
要把他拉进某个阴暗的角落。
但藤屿只是快速的眨了下眼睛,随后一股墨蓝色雾气强硬的渗但褐色雾气里。
下一秒,褐色雾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藤屿可不害怕温延。
他早就知道这小崽子并非那么无害,要不然他也没法从那个地界活下来。
可,不管是原先,还是现在,亦或是他装玟郁时候,藤屿都相信他不会害自己,也从未想过要害他。
藤屿相信温延,就如同当年温延相信藤屿一眼。
“温延,”藤屿听到自己干涩暗哑的声音,“我们不该有任何关系。”
“没关系!”温延声音突然拔高,刺的人耳朵疼,“凭什么!”
羽析上的雾气开始散发,微微颤抖起来,可下一秒又归于平静。
“藤屿,”温延恢复了平静,尾音上扬而空洞,“我肮脏至极,但我不在乎。”
藤屿的手指攥的发白,就这么定定的看着温延。
“我只想让你死。”
积攒了九百多年的努力像是要化为实质,温延扭曲的笑着,眼眶红的吓人,极力抑制不可控的酸涩感。
“从你打破我所有希望的时候你就预料到今天的局面。”
温延神情平静的吓人,看着藤屿仿佛在看一个冰冷的尸体,声音却因为情绪汹涌而微微颤抖。
温延抬手,右手与肩齐平,手指尖上萦绕着一团淡棕色烟雾,他左手中的面具慢慢悬浮起来,他微微歪了歪头,右手轻轻一握。
下一秒,右手的羽析飞射出去,顶着面具,只有红穗留下一道红影。
藤屿看着面具在视野中放大,那一瞬间周围的时间似乎都变慢下来,藤屿只能注意到温延。
只能注意到他。
藤屿闭了眼,却只听见耳边一阵风,随后“啪”的一声,面具被羽析顶在了树上。
“你的东西……”温延开口,声音诡异而深沉,“还给你啊……”
他带着脊背发凉的眼神看了藤屿一眼,手指轻轻一握,羽析就回到了他的小臂上。
“我的报复,”温延急促而尖锐的笑了声,无端给人一种极度不舒服的感觉,“你准备好迎接了吗”
温延紧紧盯着藤屿,甩了下袖子,转身渐渐离去。
等温延走后。藤屿才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走过去,弯下腰,小心的把面具拾起来。
这小兔崽子到底知不知道这面具很值钱啊。
藤屿想笑,可接触面具那一刻过往的一切一切都一股脑的往他心里钻。
藤屿控制不住的无力的酸涩感传遍全身,有些支撑不住的蹲下来。
藤屿的那一段记忆,似乎只有少年绝望的喊叫,带着欺辱意味的笑声,和最后空洞的眼神组成。
蹲的久了,藤屿眼前都有些发黑,他缓慢的起身,揉了揉眉头。
他没想到,与温延正式的再一次见面,会是这样的。
小雨淅淅沥沥的滴下来,藤屿抬头,眼睛却被一滴雨砸到,酸疼的他头一偏。
雨声中似乎掺杂着一声叹息,但追寻过去,只有一道身影而已。
已是半夜,外面的雨却不见丝毫减小,温延站在屋檐下,看着外面,潮湿的湿气夹杂着土腥味在他的鼻腔中,偶尔还有雨滴溅在衣摆上。
“呦,干嘛呢。”尹文煜从房间里出来,看着外面黑漆漆的一片,说:“赏月呢”
温延的嘴角勾了勾,伸手接了点水,撒在尹文煜的身上,“赏你个毛线的月。”
“那边差不多了,都是一群身背人命的堕修,也能成功控制,事成之后就会死,保证不会走漏消息。”
“嗯。”温延低低的应了声,看着庭院中被雨滴打的七零八落的星引花,撑着伞走过去,在它的上方撑死一片庇护。
“看好了,别让他们伤到人。”
今天雨大,星引花的光都不见了。
“文煜,”温延的声音透过与传过来,带着点雾蒙蒙的雾气,“你最近和藤屿的弟子走的很近。”
“叫什么来着,啊对了,林则风。”
尹文煜愣了愣,又笑着说:“别担心,我不会把这件事给那小孩说的。”
“再说了,人理我吗我就说。”尹文煜小声嘀咕了一句,不知道温延听到没有。
“不是,”温延还是撑着伞,半边衣摆都湿透了,“我是想说,你要是不想做就交给我,我最后除了藤屿,其他人我一个手指都不会动。”
尹文煜不明意味的低低笑了几声,拿起旁边的伞,撑起走进雨里,在温延旁边的时候停下来,说:“不用,还有,”尹文煜看了看温延湿了一大片的的衣摆,“你衣服湿了。”
“我先走了。”
尹文煜的声音隐入雾中,温延却还是在原地撑着伞,明明嘴角始终有笑意,却又莫名带了点伤感。
藤屿啊藤屿,你让我该……
如何是好……
尹文煜出了沐淮的大门,早就有马车在门口等着了。
尹文煜上了马车,翻开帘子看外面逐渐移动的景色。
为什么不骑马
哦吼,对不起,尹文煜这个狗玩意觉得骑马太累。
这大雨天的,哪个傻子骑马啊。
一阵马蹄声响起,外面有一个骑着马的人经过。
尹文煜:对不起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