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面瘫少年能和无口少女脑电波恋爱吗》 ...
-
伏黑惠单人《面瘫少年能和无口少女脑电波恋爱吗》（完）
“来来来，坐好了。”野蔷薇按住我的肩膀让我直视对面的伏黑惠，他的座位比我高一些，正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看着我。“都要看着对方眼睛！谁先笑谁就输了哦！”
他们绝对是故意的：从一开始游戏的时候五条老师就笑得贼兮兮，两指夹着国王牌，报数字时故意将尾音拖得长长，第一轮不笑挑战直接点中我和伏黑惠。
虎杖和野蔷薇则举着手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准备随时抓拍。
规则我都懂，可你们是不是忘记我俩的属性了？
——于是，高专建校以来耗时最长的不笑挑战开始了。
面瘫少年和无口少女面面相觑。
【伏黑你快笑一下，游戏就结束了。】
【……你能不在我大脑里说话吗？】
【笑不出来可以点播笑话精选。】
【这是重点吗？!】
【那你笑呀。】
【给我闭嘴！】
我自小有一个特别的能力：能与人连接脑电波，无须开口说话就能坦诚交流，省事又省力。然而人和人的大脑频率是不同的，进入高专后唯一能连接上的竟然只有伏黑惠同学一人。
他显然对我这种入侵大脑系统的行为相当不爽，三番五次进行批判。
【为什么啊？】我很不解，【你不是适应的很好吗？从一开始就一直和我脑内交流诶？】
伏黑无言以对，揉着太阳穴脸色更加难看，连带着周围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原本还在蹲点我们表情管理失败瞬间的师徒三人也察觉到氛围有些不对劲：
“……怎么回事，我有种他们两个正在吵架的错觉。”
***
我和伏黑惠是隶属同一小队的搭档。倒不是我们多有默契，而是临近年关异事横行，上层不得不把我这种半吊子都安排上。
我看到分配名单后第一时间就和伏黑惠坦诚相告：加油，全靠你了。
这不是谦虚，我对自己有相当充分的自知之明。虽然同为一年级，伏黑惠实在比我强太多，除了可以给他鼓掌助兴外，实在想不通我与他组队的意义何在。
照理来说他能单刷绝大多数咒灵，奈何伏黑惠同学一根筋，出去任务死活要拖上我一起。
很不幸，辅助监督也人手不足——伏黑惠说我们可以租单车一起去。我还幻想了好一会与美少年共骑的画面，结果他真的推来了双人自行车：那种前后两座，各自有脚踏板的玩意。
我沉默片刻，决定选择后座。伏黑惠没有意见，大大方方让我登上宝座。直到我们骑了半小时之久，开始往上坡而行时他才反应过来我为什么会这么爽快做出了选择：
【你倒是动一下啊！！！】
【太累了，我骑不动了。】
他用力蹬了一下，单车不仅没有前进，反而开始顺着坡度一点一点后退。伏黑惠缓缓回过头用一种极为诡异的目光打量我，我心平气和地回望他。
【要是敢发出任何一个有损本美少女形象的音节，当场抹杀。】
【我听到了。】
哦，我忘记连接脑电波时交流是双向的了。
【对不起，是我最近吃太多了，我忏悔。】
很难想象毫无配合度的两个人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抵达目的地。最终我屈服于能杀人的目光中，主动跳下车。伏黑惠这才放过我，板着脸将单车推到坡顶。
所以说地球上这种地形是真实存在的吗这真的不是建模BUG吗？
来向明明还是个正常爬升的坡道，等到了高点才发现另一边急急向下，我甚至怀疑再陡一些它就能和地面垂直了。
本来还打算坐在单车上滑下去，现在看来只有疯子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在坐没有任何防护的过山车。我在自由落体。
我几乎完全趴在握杆上，双手死死攥住伏黑惠的衣角，满脑子都是自己摔得惨不忍睹的翻车现场。听说坠落不一定会立即死亡，运气不好还要熬好几分钟神经残留下粉身碎骨的痛苦。
“你吵死了啊！”伏黑惠努力控住车把，大声呵斥我，“不要拽我衣服！”
我更不敢放手，干脆用头锤他后腰：【我要拉着你一起死！】
好在我们已经冲向目的地，伏黑惠偏了偏方向，单车急停，在地上划出一道漂亮弧线。
我跪在地上心脏几乎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肾上腺素达到极限值，没有当场呕吐是我最后的体面。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一边，不用瞧都知道他一定是在冷眼看我笑话。
【她怎么做到一边大喊大叫一边大脑说话的……】
【我听到了！】同样的台词我说出来却毫无威慑力，【双核处理器懂吗！】
【……你是笨蛋吗？!】
***
咒术师都是疯子，这句话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被拖着完成了几次任务后我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来高专自讨苦吃。
我只是个普通的文学少女，所能做到最厉害的事也仅仅只是能从大脑皮层里调取一下记忆，好帮人回想下随手一丢的钥匙究竟在哪。别说祓除咒灵了，随便一个普通人都可以把我掀翻。
我一直以为自己的人生方向是审讯专家，但伏黑惠竟然还要拉我去实战训练？！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是在聊中午吃什么一样。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确定这人是认真的。
我忽然想起之前有人说过面前这位国中时期可是个名声在外的不良少年。
……该不会只是想揍我吧？
我慢吞吞坐直身子摸了摸口袋，只有几枚硬币，毕恭毕敬双手奉上。
伏黑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罕见地崩裂出个震惊神情，脑内的声音比语言更快传来：【你什么意思？！】
——不会吧不会吧，是真的要来训练吗？！
尴尬地收回手，我强行解释道：【……等下训练完请你喝饮料的意思。】
野蔷薇坐在一旁已经观察了我们很久，终于忍不住出声：
“你们俩一句话也不说在干嘛呢？”
“……在进行搭档之间的友好交流。”
“嗯。”
钉琦野蔷薇：？
很意外，伏黑惠所谓的训练不过是想教我怎么打棒球——严格来说，是把咒灵击走的办法。
我术式无法用于战斗，也没有很好的体能。他显然并不指望突击训练能让我这个废物脱胎换骨，只递给我一根输入了咒力的球棍。
自动投球机接连不断进攻，伏黑惠站在身后手把手教我挥击技巧。
他的鼻息近在咫尺，绅士地隔着衣袖捏住我握着球棒的手腕。长这么大我从没和任何一个异性靠得那么近过，僵着后背任人摆布。
开始几球伏黑惠带着打了回去，一旦稍稍放开让我自行击球，立马各种空挥被球砸脸。
【好好看准时机再打啊！】
【我真的有在看……啊啊啊啊又来了又来了！】
【小心！！】
努力还是有些许成果，训练结束时我的命中率终于有了零到一的突破。伏黑惠额上已浮起一层薄汗，坐在我旁边拉开一罐可乐。
【为什么突然要教我这个？】
【以防万一……不想再遇到上次那种问题了。】
上次哪种问题？我回忆了下，恍然大悟。
几天前又派下任务，我像以往一样帮忙布下帐后守在出口望风。工作难度极低，棘手点在于这是一群聚集型咒灵。
伏黑惠召唤出玉犬想赶到一处，那堆煤球似的东西虽然不具备多少攻击力，但架不住它们数量多移动速度还快，被玉犬这么一撵便像弹力球般四处乱飞。
我抡着网兜逮住好几个，刚想丢给他一回头迎面扑来一只正中眉心。
再睁眼时看到的却是硝子小姐的脸：“你醒啦？”
“我没有办法一直保护你。”伏黑惠随手将空罐掷进垃圾桶，“还有，不要在我大脑里说话。”
***
果然，让一个万年面瘫和万年无口正常交流是行不通的。
大概是和京都姐妹校交流会时受到的启发，伏黑惠开始用咒力保护自己的大脑，拒绝与我脑内对话。
我心生委屈，之前对方虽然也抗拒过这种交谈方式，但行为上还是非常配合的。我一度误会了他的态度，还以为我们已经是好朋友，至少是关系不错的同学。
但现在看来人家根本不乐意搭理我。
我靠着车窗假装看风景。灯影流光快速后退，车窗上映着伏黑惠的脸，他低着头专心致志戳手机。
从那日之后我们之间谈话频次急剧下降，有时候甚至一整天不会有任何交流。
伊地知先生透过后视镜目光来来回回在我和伏黑惠之间打转。他护送过那么多人，恐怕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安静的小队。
“今天的任务好像还挺麻烦，你们……不商量下吗？”
小心翼翼抛出的问题如石沉大海，没有人回应他。车内依旧一片寂静，连我都开始感觉有些尴尬。
伏黑惠放下手机，瞥了我一眼：“……到现场看看情况再说。”
我承认自己也有赌气的成分，这段时间他偶尔也会主动和我说话，虽然都是关于训练或任务的话题，我连单音节都懒于挤出来应付。
总能看透一切的五条老师现在看我俩的眼神越发像是在看一对闹脾气讨人嫌的小学生。
不过眼下的情况实在有些恐怖，我手里抱着棒球棍踩着伏黑惠的脚步紧紧跟在他身后，把要绝交的念头忘得一干二净。
咒灵上岗前是不是都要接受迷宫建造培训？
我们已经在这个鬼地方转了四五圈，派去探路的玉犬也一无所获，从左门进去不多久就会从右边出来。又让它们去其他门看看，原地等了好半天不见踪影。
他仍然没什么表情——但从眼睛眯起的幅度和眉头下压的角度可以判定伏黑惠现在心情相当不爽。
轰———！
头顶处传来巨响，几乎同时玉犬从一扇门中扑了出来，门洞深处黑暗中骤然睁开一只巨大的眼睛。
不知是什么东西砸在墙上，有液体从中迸出渐了几滴沾上了挂在墙面上的画作，一代大师的杰作倏然冒出来黑烟，蚀出好几个大洞。
没想到前段时间的突击训练这个时候就派上了用场。
我一心想着绝不能拖后腿让伏黑惠看扁，整个人如有神助。连续击中第六个液弹时还轻飘飘地想是不是有机会开拓一下新技能了，往真希学姐的方向发展发展。
结果下一秒就被教做人。
视野陡然拉高。不只是我，这个房间内所有生灵都浮在空中。巨大的触须卷着我们高高举起，我看到伏黑惠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捕捉到诅咒发狂瞬间露出的破绽。
四目相对，这一刹那的时间像是被无限延长。我好像看到伏黑惠给了个笃定的眼神，没来得及细瞧，他已经扭过头重新看向诅咒，果断向式神们发出命令。
不知井底飞起从半空中将我截下，玉犬趁机挣脱束缚直冲诅咒本体而去。
唯独伏黑惠失了所有掩护，被重重砸向地面，钢筋楼板轰然破裂，烟尘混杂着石块将他整个人埋没其中。
头脑一片空白，飞奔过去拼命从残垣断壁中把他扒出来。
伏黑惠看起来状况相当不妙，脊背倚着断裂的斜梁半靠半躺满头满脸都是血，长睫打下浓重阴影，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我趴在胸膛上听了一会，心跳微弱。想试图通过脑电波生物电刺激强行唤醒，却发现仍然无法连接。
太过分了吧，都这样了也不忘屏蔽我吗？
他醒不过来，身上也没有药，我也不会反转术式。我什么忙都帮不上。
还能怎么办呢？还能怎么办呢？
我孤注一掷干脆抓住伏黑惠的手，额头贴着额头。大脑在咒力保护下也意味着我无法获取记忆，只能尝试反向输入我自己脑内的画面。
我记性极好，所有事都牢牢锁住随时等待调阅，闭上眼努力回想第一次任务的情形。
半分钟后，风从耳边掠过，我们再一次开始下落。
溅起的石子不断打在车轮上，与金属撞击发出脆响后粉身碎骨瞬间从视野里消失。掉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再不停下来即将化为尘土的便是另一个物种。
血肉崩溅，躯糜骨碎。
至少对我而言，那绝对是非常可怕的一次经历。我跪在地上全力平复情绪始终不敢抬头，死死咬住嘴唇。
伏黑惠当时在干嘛来着？
哦，我想起来了。
他那时候站在我身边一言不发，过了好半天才蹲下来扳起我的脸，语气别扭又生硬。
——“……别哭了。 ”
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睁开眼睛发现伏黑惠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目光还有些恍惚飘忽，定定看了我许久眼神才逐渐清明。
看来这剂强心针很有效。
他还躺在原处，皱着眉用指腹抹去我挂在脸上的泪珠。
“别哭。 ”
***
也不知道该夸伏黑惠耐揍还是该佩服他身体素质好，任务结束后倒下的人竟然只有我自己。
这回我没能扛住肾上腺素过量的副作用，吐得昏天暗地，窝在宿舍里躺了好几天。
伏黑惠来敲门时我正捧着掌机玩得起劲。为了方便进出并没有锁门，只虚掩着。他才叩了一下，门便“吱呀”一声顺着力道自动敞开。
伏黑惠的手在半空中尴尬地停了几秒慢慢放下，立在门口声音清冷：“医生让我通知你，明天可以正常出勤了。”
“好。”
我沉浸在游戏的世界中，直到被一道目光刺得毛骨悚然，才发现他仍伫在原地拧着眉死死盯着我。
“？”
“你在发什么脾气？”
哈？到底谁才是成天一副冷酷无情的恶人脸啊？！——不过下一秒我就立刻反应过来他指的什么事。
现在我已经完全没有和他作对的念头了。伏黑惠同学是个好人，可我仍然不想说话。这都怪我，从初次见面开始就用脑电波进行交流，让他把我归为烦人吵闹的一类人。
虽然自己确实废话连篇，但现实中我能避免开口就不开口——上课好累，任务好累，做什么都好累。说话前还要仔细斟酌，低情商触了雷区遭人记恨，言辞婉转又会被当作油嘴滑舌。多说多错干脆不说不错，还省心省力。
唯有脑内交流不经任何修饰真情实感，要是对方生气的话也能两手一摊：这就是发自肺腑的实话。
伏黑惠显然陷入了自己怎么突然登录了我的谈话黑名单困扰中——你快醒醒！这不是突然啊，我可是一视同仁的！
我试图用眼神把这个事实传递给他，然而信号被完全屏蔽。
算了算了。
我蹬蹬蹬跑到门口在他面前立定，将游戏机翻个面屏幕朝向伏黑惠：
~发现一名睡美人~
选项A：亲吻她让她醒来
选项B：悄悄离开不要打搅公主的美梦
——选择B
他总算接收到了我的逐客令，半天说不出一个字，面色阴沉转身离开。
合上门我心满意足滚回床上准备继续游戏。旋即听到门板被重重撞开的声音，手中的掌机猛地被人抽走。
伏黑惠咬着后槽牙怒气冲冲瞪着我，短暂停顿后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真是败给你了。”
***
嘻嘻，蓝牙重新连接成功！
***
【锵锵锵锵！伏黑同学早上好，欢迎收听天气预报。今日晴，1°到4°，湿度60%，空气质量良好，要注意保暖喔！】
伏黑惠黑着脸“啪”地一下掰断了桌角，虎杖同学惊得从位置上弹起来：“呜哇！惠你干嘛！”
我淡定坐在自己位子上假装无事发生，认真看书。
伏黑惠对我这种戏弄人的操作毫无办法，是他自己主动撤除屏障要求重新连接脑电波的，这只是正常交流罢了，不能怪我。
【打开谷歌搜索。】
这不是我在配音。人类在阅读东西或者做什么事的时候脑内会不自觉的默念，我好心好意提醒伏黑惠如果有什么烦恼，作为同学的我非常乐意倾听。
伏黑惠并没有理睬我，他脑内的声音更大了些，似乎是故意让我听到：
【怎么样才能让烦人的家伙闭嘴。】
【网友回复：女朋友的话就用嘴堵住就好啦~】
伏黑惠：【……】
【噗。】这次是我的声音，对不起真的没忍住。【伏黑同学，你要是一直板着这张脸的话，是交不到女朋友的。】
“所以，”野蔷薇表情极其严肃，“你们并没有在交往？”
……这哪跟哪？
上午课程刚结束，野蔷薇突然告诉我要开同学会，和真希学姐一左一右强行把我架到活动室。我茫然无措，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掠过：虎杖、野蔷薇、真希学姐、胖达学长、狗卷学长。
他们正襟危坐把我围在中心，抛出来的问题让人一头雾水。
“……和谁？”
所有人脸色大变，一副晴天霹雳的表情。
“什么呀！原来他这么怂的吗？”
“我不信！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肯定有情况！”
“鲑鱼！”
他们叽叽喳喳聊作一堆，言语间流露出的无不是恨铁不成钢的悲愤。野蔷薇见我仍稀里糊涂的模样，好心好意解释：
“说的是海胆头啦！”
我这才注意到这次聚会一年级二年级全都在场，唯独没有伏黑惠，野蔷薇自顾自继续说道：
“上次他拦着我说要帮忙传达通知。那可是女生寝室啊怎么能让男生靠近？！结果他一脸严肃地说什么——‘我有事问她。’——还说什么——‘这是我们的私事’。”
野蔷薇眉压眼刻意降低声线，学得有模有样，其他人被她的模仿逗得笑到前俯后仰。
“那表情，那语气，活生生就是个刚刚被女朋友甩了的家伙嘛。”
“啊，打断一下，”真希学姐举起手，“那天我听到了，先声明只是刚巧路过——我听见伏黑惠说：‘你在发什么脾气？'”
所有在场者倒吸一口凉气，意味深长的目光转回我这边。
“呀～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一件事。”靠坐在窗台边的五条老师突然加入话题，“分配小队的时候，还是惠要求把你分配到他的队伍里，我当时还好奇你们什么时候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关系变得那么好了？”
不是，老师你为什么也在这里？！
他们每多说一句，大脑就晕一分。我慢慢站起身，现场静了下来，在大家注视中机械僵硬地走到出口，拉开门，踏出去，关上门。
随后撒丫子就跑。
什么跟什么啊！伏黑惠看起来一脸厌世怎么可能会对我……有那种想法！
或许是被他们的话语所影响，我的大脑开始不受控制地调出过往的点点滴滴。拌嘴、争执、任务、训练以及……抚过脸颊的指尖温度。
大脑系统运作过载，发出警报。
我干脆翘掉了下午的课程，躲在学校角落一颗百年老树下睡大觉。
我梦到有个奇形怪状的粉色诅咒一边逐着我一边高喊着“恋爱无罪”。
我拼命逃跑：这是病毒程序，会死机的！
然而它的速度远远在我之上，三步两步就追到不足半尺的距离。
要死了要死了！救命啊啊啊啊啊！！
有人用力把我摇醒。
伏黑惠神色紧张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他把我晃来晃去检查半天后气得脱口而出：“你睡觉就睡觉，为什么还要说话！”
“……梦……吧。”我眨眨眼，总算清醒。
不会吧他都已经能听到梦里说的话了吗？那些死活删除不掉的、中午聚会时的画面又逐渐开始显象。我忽然想起脑电波双向交流定理。
于是我干脆重新闭上眼倒头装睡，假装自己没有醒来，拼命想象一些光怪陆离的电影画面来掩盖。
伏黑惠懵了一会，伸手想把我拉起来。我死死抱住树干无声的表示自己与大地母亲永不分离。
不妙，他好像真的生气了。
大脑内紧急开始搜索有什么办法能让他赶紧走开。像伏黑惠这种脸皮薄经不起戏弄的人果然只有这个办法了：
【咚咚！接到新任务！
发现一名睡美人！
选项A：亲吻她让她醒来
选项B：悄悄离开不要打搅公主的美梦】
***
失策了，我还以为他会选择选项B。
END.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面瘫少年能和无口少女脑电波恋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