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舞会》蓝莲希

4、Chapter 1.4

　　Chapter 1.4 Start

　　[白色的夜]

　　1
　　虽然全城都是黑夜的寂静，但难免有一个小小的光点在闪烁，使这份黑暗变得不再完整。

　　在这个号称Syracuse城市最豪华的24小时营业的咖啡馆里，在咖啡馆的吧台边坐着一个号称是来办“第一骑士之死”的这个案子的第十三骑士——劳尔顿。
　　如果把“号称”这两个字去掉的话，那么劳尔顿看起来就有点正经的样子了。但是，“号称”两个字一旦加进去，那么劳尔顿看似正经的形象立刻就会被毁灭的无影无踪（还是说一切只是子虚乌有？）。
　　但事实证明，“号称”两个字加进去是十分正确的选择。劳尔顿坐在咖啡厅里，高举着盛满高级酒的杯子，对着坐在他面前的夏维（Shyvi）说：“今晚不醉不归哦~”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放下你的酒吧你！”夏维一把将劳尔顿手中的酒杯夺回来，“哎，你明明知道自己酒量不好，最近不能喝酒，还硬撑啊。”
　　“是是是，你酒量好啊，你千杯不醉啊你。”劳尔顿边说边将酒杯夺了回来，他的眼睛看似睁开又看似是闭上的，一副慵懒的样子。连说话的语气都开始慵懒。
　　但夏维也意识到，他的酒量确实比以前更好了。若是以前，他现在已经不能说话了，连走路都没法走，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但免不了的就是他浑身的酒味。那种Syracuse城市特有的雪酒之味，就好像喷了香水一般清新，但酒精味还是混杂在里面，使得这种清新变得浑浊。
　　“你的酒味——怎么这么浓啊！是不是我还没到之前你就喝了很多酒了？”
　　“……”听力好像出了点问题似的，劳尔顿并没有回应。
　　“说话啊你！”
　　“哦……喝了一点。”回答得不是很清楚。
　　但夏维还是很清楚地听到了：“恐怕不止一点两点吧！”
　　按照夏维对劳尔顿的了解，劳尔顿所说的“一点”通常指正常人所说的“一些”。而夏维所说的“不只一点两点”，指的并不是正常人口中的“一点两点”，而是劳尔顿视角的“一些两些”。
　　这样所带来的后果当然是劳尔顿现在无法预料到的。但如果劳尔顿理智清醒，那么这一切所带来的后果劳尔顿连想象都不敢想象。
　　“看来你今天是不、要、命、了！”
　　夏维握紧拳头，脸一阵黑，从牙缝里狠狠地挤出这几个字。通常来说，这都是夏维发威的前兆。这点劳尔顿再清楚不过了。但可惜的是，现在的劳尔顿没有一丝理智，自然不知道眼前的这位女强人已经快要发威了。劳尔顿看不清夏维发怒的脸，听不清夏维刚才所说的“看来你今天是不、要、命、了”。他现在只是在想，今晚不醉不归。
　　但是——
　　“呀！啊！你要干什么！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劳尔顿狼狈的求救声和夏维的怒吼声胶着在一起，打破了本属于Syracuse城市的黑暗与寂静。

　　2
　　但如果这里能听到的话该多好。可是这里是听不到的。
　　“请放手好吗？我……我……”
　　“哟，小姐，只不过是去喝个酒而已，至于么……”那些流氓死死地抓住艾丽露的手臂，脸与她靠的很近很近。一脸猥琐的表情。
　　“……”只是怕你们又做其它的事情啊。艾丽露心里想着。望着他们一脸猥琐的表情，艾丽露心里暗自打赌，他们一定性侵犯了不少女人！那么，如果在这里打倒他们，是不是就为全城女性复仇了？那会有多少金银珠宝等着她，全城人是不是还会跪下来致谢呢……艾丽露想象着那种画面，已经完完全全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之中了。
　　“喂……你！”见艾丽露没有丝毫反应，那群流氓的头有些发怒，“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艾丽露反应了过来，却看见那群流氓发怒的表情。
　　“老大，要不要扒她的衣服。”一脸期望的表情。
　　“嗯！”
　　“……”艾丽露睁大眼睛。她在心里暗暗向老天大喊：天呐！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待一个可爱的柔弱少女……
　　可是——
　　他们的欲望是绝对不等人的。他们深处充满猥琐的罪恶的手。那手散发着乌烟瘴气，在艾丽露看来那几只手无异于爪子，而且还在垃圾堆里生活过。
　　他们的手伸得越来越近，艾丽露也有些不知所措，她双手环胸，缓缓地退后，退后，只是，他们的手也会随之跟上来。

　　难道……她要在这里等“死”吗……

　　不，绝对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艾丽露咬咬牙。她的指甲突然变得十分修长，是平时的五倍多一点。
　　那是凯金恩最惯用的杀人方式。艾丽露从来没有用过。
　　那么，今天，就由眼前的这几个蠢男人，来当实验品。
　　“哟，小姐，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还这样啊。”
　　“虚张声势罢了。”
　　“哈哈，我看你还是——”

　　但艾丽露丝毫没有听进去的打算。
　　她的眼神之中，只有对鲜血的欲望。

　　她用舌头舔了舔唇。
　　许久未闻的鲜血之味。

　　可是——
　　艾丽露尚未出手，那群蠢男人的头便被一阵强烈的风暴割下，似镰刀一般，毫不留情地——他们的颈部还在喷血。
　　“这是……【Death prayer（死神的祷告）】……”艾丽露的脸上沾了一点鲜血，手上也是。
　　她的视线中突然有了光亮，那光亮离她越来越近。
　　那光亮非常刺眼，可以说照亮了整个城市。照亮了整个天空。恍若白昼。
　　“天、【天国的马车】……这个时候居然有人开【天国的马车】？！”艾丽露张大了嘴巴，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由于那光亮过于刺眼，所以只能看到形状，依此来猜测这是【天国的马车】。但是，揉了揉眼睛，还是可以看见上面所驾驶的人——
　　“费加罗？”
　　她还没来得及惊讶，就被不知名的力量狠狠地拽到马车上。
　　艾丽露一阵晕眩，连指甲都还没来得及恢复原状，就躺在费加罗的怀里，静静地睡着了。

　　那是最美丽的，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白色的夜。

　　[操纵]

　　1
　　艾丽露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棵大树下。
　　一棵堆满雪堆的大树。
　　她睁开眼睛。眼前的是一片万里无云的天空，同样还有一颗颗堆满雪堆的大树。这给她的第一预感，无疑是——她现在不在Syracuse城市，而是在一个不知名的森林里。
　　“你醒了。”
　　这样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给艾丽露的第二预感就是——她身边现在正坐着的，是费加罗。
　　艾丽露并不是没有任何反应的。她立刻坐起身子来，看到的果然是她所预想的那样——她身边坐着的，正是那个死也不让她在他身边的费加罗。
　　而这也油然升起了第三个预感——昨天驾驶【天国的马车】救她的，是费加罗。
　　“……”艾丽露眯了眯眼，用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很痛。确认，不是在做梦。
　　“难道你还没有睡醒？”
　　“那个……”艾丽露有点不好意思，“昨天是……”
　　“昨天是我救了你。”
　　“……”看来不是做梦。
　　可是——
　　“那个……要多少钱来着……”虽然她没有钱，但还是冒昧地问一下比较好。
　　“什么多少钱？”
　　“……昨天的事……要多少钱？”
　　“……”费加罗眯了眯眼，然后站起身子，“走了。”
　　“嗯？”
　　“……你不是说要去【诸神黄昏之城】吗？”
　　“对呀……先声明一下，我可没钱哦……”
　　肯定不会答应的吧。艾丽露心想。毕竟多一个人，只能是累赘。
　　“我不会带你直接去【诸神黄昏之城】的。那样太费力气，也不刺激。”
　　“……那你想怎样？”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都好啦……
　　“在到达【诸神黄昏之城】之前，你做我的跟班。如果在你达到S级的冒险家之前我们已经到达【诸神黄昏之城】，那么我可以带你进去【诸神黄昏之城】。如果你已经达到了S级冒险家且我们尚未到达【诸神黄昏之城】的话，你就自己去【诸神黄昏之城】。在那之前，你要作为的跟班。”
　　“……”艾丽露看着费加罗的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在费加罗可以杀死人的冰冷目光之下，艾丽露没有腿软就已经是一个壮举了。在这样冰冷的目光之下，谁还敢反抗，谁还敢提出意见？就这样，费加罗所说的一切条件，全都成为了定局。什么“如何”“怎样”“好吗”之类的词语，形同虚设。但就算反对，也是无效的吧——在费加罗冰冷的目光之下，谁反对谁死。而且还是毫不留情地将头颅摘下的那种。
　　“你默认了？”费加罗问。
　　“嗯嗯嗯，不论怎样都好啦~”就算反对也无济于事。
　　“那就快点走吧。”费加罗站起身子。
　　“诶？现在？”
　　“怎么，你不知道么。【亡蚀之森】到了冬季常常会有暴风雪。”
　　“……你说什么？！这里是【亡蚀之森】？！”艾丽露一下子蹦了起来，“那……【夜噬】……”
　　“【夜噬】只有在月圆之夜才会出现啊，笨蛋。”说完便转过身子。
　　“笨……”艾丽露嘴角微微抽搐。她捂住胸口，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啊对了，【天国的马车】……”
　　“我是租用来的。你也知道，【天国的马车】的租用金是按秒计算的。”
　　“……”简直就是敲诈，还不如去抢银行——当然这句话艾丽露没敢说出口，太毁坏形象了。

　　“那我们要去哪……？”艾丽露问。
　　“去看看有什么赏金任务。”

　　“对了……关于资金问题……”
　　“别跟我提这个。”费加罗回应艾丽露一个白眼。

　　2
　　白天的Syracuse城市是归于热闹的。
　　来往的人络绎不绝，绵绵不断。

　　旅馆的屋顶上。
　　凯金恩躺在屋顶上，悠闲地仰望万里无云的天空。
　　这样的吵闹使凯金恩无法睡觉。他面无表情。
　　“喵——喵——”
　　一只全身漆黑的小猫从屋顶大门走了进来，跑到凯金恩的身边，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凯金恩的爱抚。凯金恩也完全会意，坐起身子，用手轻轻抚摸着小猫的头。
　　“对不起呢……都让你一天没吃饭了……”凯金恩的表情终于有了些笑容，但目光有些黯淡，“等会我们去找吃的吧，【夜噬】……”

　　——全文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