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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潜海狙击手 亚星东北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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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礼!”,铿锵之声响起,士兵全部齐刷刷地将手掌斜着举过肩部行军礼。
蒋州和阮墨从车子两侧一前一后走过去,并点头示意,又见他们一致撂下手紧扣裤侧,各个昂首挺胸,立成了标准军姿。
队列在阮墨他们吉普车车身两侧和车后方摆成了有棱有角的三个矩形方阵。从行动力上来看,还算训练有素。
两人一左一右在祁玑对面停下,并排而立。又向左向右转了两下,分别对蒋州、阮墨各行一礼,最后笔直地站好,视线穿过两颗绿色军帽的间隙目视前方,高声汇报说:“报告两位长官,特战A组三十名士兵,其中……”
阮墨低下头,又慢慢抬起,把眼前这位年轻的小队长从上到下、从脚到脑袋打量了一遍,心道:还行。他和蒋州走过来时看到祁玑不动声色地将两人肩徽扫了两眼,现下却没看着蒋州作汇报工作,挺给面子。
“训练轮值20人,炊事轮值4人,垦田轮值5人,集结完毕,请指示。”
待祁玑说完,蒋州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向别处,给阮墨丢了句“往下都是你的事了。”就走开了。
“知道了。”阮墨说着,向左移了半步,在祁玑的正对面边用右手里的文件拍着左手掌边不怀好意思地问:“你什么轮值啊?”
祁玑直视着阮墨的眼睛,说:“待定轮值。”
“辛苦了。”阮墨说着,将手中白纸转了个方向拍下,“把名单里的十四人叫出来,站到你身后。”
“……”祁玑两手一伸,白纸打在了他手上,他接过来看了看,照纸上序列依次点了名。
十四人快速列成了一排,祁玑交还白纸,退到排首站定。
阮墨将纸卷成筒,继续用它拍手,说:“综合技能优异的前五名出列,体能最差的前五名出列。”
阮墨不用看都知道,出列和没出列的特种兵脸上都是茫然一片,不明所以。他继续说:“技能优异的去射击场,体能最差的去竞技区。”
于是,照其吩咐,以祁玑为首的5人转进了西边的树林里,出列得参差不齐、层次不一的大概就是体能最差的,他们5人列成纵队向南,也进了树林。
刚来时特种兵们集结,阮墨就注意到了不同职务兵汇集的各个方向。在这个一排木屋大本营的四周,西面到南面树林里应是训练场地,东南面茂密至极、一人多高的苇草丛后,大概就是军用屯田。
阮墨看向车旁围着的其余士兵,下达指令:“没被选中的所有人解散,继续原本的日常任务。”,又转向木屋前剩下的5人,说:“你们原地待命。”
齐齐的“是。”回答完,兵士四下散去,吉普车周围又变得寂静起来。蒋州在树林边缘、草地四周转过后,就回车里继续处理公务去了。
阮墨经过待命五人组时指了最边上的士兵“你,跟着我走一趟。”,两人进了幽深苍翠的林子。
在序号为“6”的士兵带领下,阮墨在草丛里弯弯绕绕,先到了射击区。祁玑等人已经等候了多时,不过他们也没闲着,在进入树藤制成的栅栏网圈内前,都能看见里面各个草靶上贴图满是孔洞的惨状,估计热身了好几轮。
阮墨推开栅栏树枝门进入,待枪声停后说:“比两轮,第一轮手枪,计时5分钟。”
说着顿了顿,看向跟进来的“6号兵”。这青年先是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屁颠儿屁颠儿地跑去换草靶上的贴图。这期间,阮墨说了俩字“准备!”,以祁玑最先反应,给手枪快速上足子弹。
靶图换好后,“6号兵”又回到栅栏网边。
“预备,”,阮墨横起右手臂,左手将袖口向里推了推,露出腕上手表。当秒针走到“12”时,他一声令下,“开始!”
“砰!”“砰!”“砰!”的声音随之响起。
阮墨观察着瞄正靶心,一枪一枪射击的五人神态。其中,比较令人满意的,只有祁玑。相较于其他四人紧绷的神色,祁玑的神情还算放松。肢体动作熟练,有条不紊,精神高度集中。眉峰斜长,眉尖锋利,瞄准之时眉心微微皱起,而子弹射出后又会舒展开来。较专业射击程度还稍稍差点,但只是因为缺乏经验,在实战中就可以快速提升积攒。
五分钟很快过去,在阮墨手中的枪子弹上膛“砰!”的一声后,一切喧闹在一刹那间归于寂静。
五位特种兵都各自停住动作,看向同一个靶子,脸上惊讶的表情都收不回去。
几秒钟后,“啪!”的一声,祁玑手上的枪摔落在地,惊醒梦中人般,除阮墨外的其余六人才回神。
祁玑就站在阮墨身边,距离不到一米,他看见了这位年纪轻轻的长官开枪射击的全过程,都被惊呆了。堪称教科书版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实在完美。那拉栓的力度,随意的点射,甚至都没有去刻意瞄准,直接正中对面空靶心,绝对的不偏不倚、正正好好。
过了好久,祁玑才蹲身去捡地上的枪,而阮墨已经走过去查看了一圈儿靶子,又回到了原处。
大概真的实在太惊人了,祁玑站起来后也仍在愣神,沉浸在刚才画面的回忆中。他没见过比眼前这不知姓名的军官更厉害的枪法了。即便是特种部队总队长齐若杰,在此人面前也可说是技艺平平,逊色许多。
“队长,”见有人叫,祁玑努力回魂。
只见不知被那军官钦点作跑腿小兵的宇文语什么时候过来的,正在祁玑眼前晃着他的手爪子,也是满脸难以置信没缓过神的模样。但他来找自己了,定是有任务。祁玑问:“什么事?”
“长官向你借……你的木哨子。”六号兵宇文语回答,说完还指了指他胸口。
祁玑转头看向站在区门口旁的阮墨,那人正用随身的记号笔在人员名单上写画着什么,估计感受到他的视线也没有要回视的意思,于是收回目光转回了头。
没几分钟,“六号兵”绕回了阮墨身侧,手里还捧着带着草绳的木哨子。
阮墨没细看,只瞥了一眼,对“六号兵”说:“下场比试结束时你吹它。”
无辜可怜无助的“六号兵”又愣了下,然后“哦”着点头。
鉴于刚给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兵们灵魂一击,估计受打击不小,阮墨大发慈悲地让他们休息了三分钟。
时间一到,分秒不差,阮墨一声“吹哨!”,“六号兵”忙不迭把在两手中蹦跶着跳舞的木哨子口塞嘴里吹了一声。
五人一惊,赶紧立正站直,屏气息声,严肃寂静。
“第二轮,步枪,计时10分钟。”阮墨说着顿了顿,看向旁边精神高度紧张的“六号兵”,对他说:“移动靶。”
阮墨一说完,“六号兵”就小跑着去把50米草靶撤掉,改为启动跑猪靶。
在这期间,“准备!”阮墨一声令下,五人从各自的装备箱中翻出小口径步枪,然后装弹,准备站立射击。
“六号兵”回来了,阮墨:“预备,开始!”
“砰!”“砰!”“砰!”……
阮墨又一动不动地向左右两侧观察了一遍。一侧三人,另侧两人,但较之前,好像几人动作更加拘谨了。明明怕出错,可动作越僵硬越出错。可能是被自己的无心之举震撼到了,连祁玑都少有地出了些动作上的瑕疵。
他的动作变得有些机械化,这一点让阮墨颇为不满。阮墨向他走近了些,果不其然,他更加束手束脚了。
阮墨猜他可能觉得差距过大,有了些许自卑,便没有走更近,只紧紧盯着他的动作,说:“放松。”
祁玑握枪的手抖了下。
“放松些。”阮墨又说了一遍,音色低了几阶。
祁玑一咬牙,停了手上动作,深吸一大口气,又缓缓吐出。阮墨没有远离,也没有靠近,不动,看着他继续拉栓上膛,瞄准。这次他眉心皱得有些紧,但开出一枪后再次动作,就流利顺手了起来。
阮墨发现,用手枪看不太明显,用长杆步枪,这位祁队长的动作有一种流线型的优美之感。虽然还达不到自己动作的精准程度,但从拉栓到举枪瞄准,再到扣动扳机,动作间的滑顺衔接,十分独特。
枪开得越来越顺手后,祁玑渐渐放松了下来,阮墨没看前方移动的靶子都知道他中没中、中的是哪儿。
阮墨慢着步子移回原位,又看了看其他四人情况,最后低头看表,数着秒数开口:“停。”
哨子声响,枪声停,五人射击的动作停住。“六号兵”跑去关了机动开关,最后,移动靶也停了。
阮墨又走过去,绕了一圈回来,站在六人面前不远处,看着手中名单,念道:“祁玑、祝犁、安之素,”
被叫了名字的三人向前走了几步,阮墨抬起头,继续说:“你三人被正式定为潜海秘密卧底行动小组中的狙击手,序号依次为①②③。”
包括祁玑在内,三人都睁大了眼。
“明白了吗?”阮墨问。
空气安静了一秒,接着爆出齐声的激动回答:“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