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狗》戎四

7、病态，吃味

　　荣桀粗鲁拉过她的马尾，力气大且毫不手软。
　　“李航，把她带走！”
　　随即，直接拽着沈霁的马尾向转角走去。
　　李航楞了楞，看向梁月初。

　　？ “你他妈要死！”
　　沈霁反手劈了他一刀，他重重的把她甩出去。
　　现在沈霁确定了他绝对有病！
　　眼睛冒火地瞪着他，神他妈什么意思？！
　　“来这儿约炮？”
　　荣桀面色阴沉，下颚线紧绷，眼里是暴戾，但语气却带着轻蔑。
　　“什么？”沈霁首先一愣，气笑了。
　　这大哥的逻辑还真他妈难懂，约炮？想得挺开的。
　　她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了，今天出门肯定没看黄历，碰上这些糟心的事儿。
　　冷冷地看了眼荣桀，她不想理他，更不想在这纠缠。
　　转身就想走。
　　他大力一拉，将她拉了回来。
　　不知哪里有气，鄙夷地扫着沈霁“来这儿约怎么能穿这么多呢？他们更喜欢女人骚点的……”
　　啪！
　　一巴掌过去，荣桀脸打侧边，红印明显，微肿。
　　难听！
　　太难听了！
　　尽管她不在意这些语言攻击，但没人敢对她说这些话，她会忍不住拍死他们。
　　眼里淡漠，沈霁勾唇一笑。
　　“我来这约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管挺宽儿啊？”
　　昏暗的环境，灯光微弱，暧昧又朦胧。
　　沈霁的脸阴影分半，光下的半张脸艳美张扬，阴影下的脸妩媚，诱人。
　　尤物姿态可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荣桀静静地看着她好几秒，嗤笑着说。
　　“真他妈不要脸”
　　刹那，沈霁笑容一僵，压着火气，心里已经把荣桀骂了几百遍。
　　“嗯，所以离我远点”她眼睑下垂，冷淡地抬眼皮“别他妈沾晦气了。”
　　她要赶紧走，再这样下去，她会有想打死他的冲动。
　　梁月初被带走了，李航应该不会对别人小姑娘怎么样，沈霁二话不说地离开。
　　外面阴风阵阵，小雨滴答，荣桀站在窗边，俯视下面。
　　左手夹着烟，看下面的女孩撑着黑伞走了，一会儿人影消失。
　　他动手将帽檐向下压了压，挡住那双阴鸷双眸。

　　“荣哥，人带来了。”
　　沙发上的荣桀随意瘫倒，双脚搭在桌上，轻轻吐出烟气，淡淡扫过他们，整个人尽显慵懒颓废。
　　他永远这样，冷漠但暴戾，漫不经心又浑身煞气，整个人都是矛盾体，但又没什么好别扭。
　　“动她了吗？”
　　楞在旁边的秦翔一惊，试探地打量着荣桀。
　　“荣哥，对她……有，有意思？”
　　听这话，他一顿，眼皮懒散掀开，盯着他，秦翔被看得渗人。
　　“你回答还是我回答？”
　　“没，没动，刚来就……就走了！”
　　回答得磕磕巴巴。
　　荣桀将烟身在烟灰缸旁磕了磕，下一秒将烟头猛地按下去。
　　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淡淡地说了句。
　　“没意思。”

　　这场闹剧没被传得沸沸扬扬，知情人一个都没透露。
　　学校的另一个层面上也是八卦聚集地，风云事件、人物都能是学生老生常谈的话题。
　　沈霁的事被澄清了，颠倒黑白也被硬掰回来了，真相于某些人而言也都不重要了，摆在面前的是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雨雾散尽，只剩骄阳，空气是潮湿的，暖阳照得人暖烘烘的。
　　沈霁可以感觉到这群人明显的变化，疏离感不再，所有人相处都恢复了最初的融洽，把她也算上了
　　“你丫字也忒丑了吧！”
　　“给我！”
　　“没没，孟大美女的字那就是仙女字体，美都我都不敢看！”
　　“嘁！”
　　孟云伊看了眼后面，走过去。
　　扬起下巴，骄傲得似个孔雀“沈霁，交作业。”
　　语气生硬，沈霁挑眉，除了梁月初，又有人肯收她作业了。
　　懒洋洋地掀开眼皮“没写。”
　　国庆她养精蓄锐，光去休息了，作业什么的，又多又杂，她没那精力。
　　孟云伊不屑一瞥，走了。
　　“我艹艹，孟云伊！我还没补完！”
　　“自己去办公室补。”

　　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课，但因为高二的打架事件，就速去处理了。
　　闹哄哄的教室一点自习的样子都没有，讨论着新一轮的八卦话题。
　　沈霁静静地看着旁边的空位，那人……经常翘课吧。
　　“那什么……沈同学以前成绩很好么？”
　　沈霁淡淡地看着前面的男生，这人……谁啊？
　　她顿了顿“一般”
　　“是吗？我看你很多难题都解出来了。”
　　“巧合”
　　“额，沈同学心情不好吗？”
　　刻意的搭话让沈霁直接蹙眉看她。
　　“高二打架老班去干嘛？”沈霁直接转移话题。
　　男生以为自己挑起话题，很兴奋地说。
　　“高二那群打架的，都是些二世祖，平时拽得不行，但从不敢来我们高三这儿来闹事……”
　　沈霁直接打断“我问的老班。”
　　“哦哦，老班不仅是我们班主任，还是学校副校长，这些事都归他管。”男生尴尬地挠挠头。
　　“嗯，知道了，转过去吧！”沈霁利落开口。
　　“啊？”
　　“啊什么？老子不想跟你聊了。”沈霁语气平淡，不含情绪“转过去！”
　　毫不留情面的话语让男生愣了许久，内心的某种设定正在渐渐崩塌。
　　他转过去了，一脸受挫样。
　　而对于沈霁来说，她觉得有人应该要正确的认识认识她，不善交流，什么都敢说。
　　招爱的同时也招恨，沈霁那样性格的，混社会必招仇人，遭受毒打，但也正是这样，她有着其他人没有的狠劲。
　　她能把那些看她不顺眼的人打得服。
　　高二的事儿处理到下课，老班也没回来上课。
　　下课的学生补着觉，吵得吵，闹得闹，没有高三生该有的自觉和压力，外面是暖阳，使校园和少年有着别样的情怀。
　　让荒芜的青春有了那么点温度。
　　沈霁倍感无趣地看向窗外，她耐不住寂寞，之前的日子太热闹也太荒唐了，导致突如其来的宁静让她一瞬间恍若隔世。
　　按以前的自己，这会儿的她应该是被簇拥包裹，在一声声“沈姐”中，聊那些毫无营养的内容。
　　然后约去网吧，通宵一整天。
　　她起身，从后门出去，走廊人来人往，学生推搡，老师离开教室。
　　外面的太阳真的很舒服，沈霁撑在台子上，看着三楼的高度，侧身，后背抵上去。
　　仰面看着上面的高度，有五楼啊。
　　暖阳照得沈霁整个人是发光的状态，自然红的嘴唇，照眼，白皙的皮肤，被衬得毫无瑕疵般，那伤疤也自动忽略了。
　　她眯眼，享受暖阳的温度，一颦一笑皆是万人迷。
　　此刻的她没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么吸引人注意，过往的人目光聚集在她身上。
　　就连隔壁几个班都冲出教室看这一幕。
　　嘈杂让沈霁睁开双眸，冷冷地看着围在她旁边的一群人，眸子一凝，身边人自动回避。
　　但还是有胆大的上前搭讪。
　　“沈同学，我是隔壁班的……”
　　“滚！”
　　沈霁冷冷吐出那个字，没等他反应过来。
　　又是一阵轰动，沈霁烦躁极了，晲过去。
　　令她无语的半永久穿搭，也就对视那么一眼，荣桀就撇开了，仿佛没看到这样一个人。
　　上课了，人群散开，沈霁回到座位上，懒懒散散地打了个哈欠。
　　“聊骚聊到这儿了。”
　　冷淡的语气尽是不屑。
　　不想和他硬刚，沈霁嗤笑“家住海边？”
　　荣桀紧了紧眉头，想想他刚刚从楼下向上看的画面，他就……就恨不得弄死这个女人！
　　沈霁 “写作业了吗？”
　　荣桀晲着她。
　　“你有病？”
　　沈霁被骂的一怔，她说了什么？
　　她选择闭嘴。

　　最后一节体育课，沈霁这才想到她来这之后就没上过体育课，要么逃了，要么有事儿又被叫走。
　　正午烈阳燃烧，十月份的天，有着一切躁动的情绪。
　　沈霁站在队伍的最侧边，视野范围内就是那篮球场了，荣桀他们一行人在哪儿。
　　操场上不止一个班，也不止一个年级。
　　沈霁抬头眯眼看天空，蔚蓝的，她好久都没见过了，亦或者说，她好久都没抬头看天了。
　　长期处于混沌泥泞中，是看不到天空的艳阳的。
　　她跑了两圈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了。
　　没人来搭理她，吃瘪的人不会再来第二次，真相后的面貌以为她就是受害者——需要关怀的受害者。
　　食堂的事让人们升出一股敬仰，恶人已被知晓，那么她的举动无疑就是在打恶人。
　　有人崇拜，也有人鄙夷。
　　到最后，不用再过多相处，沈霁的形象已经刻于众人心中。
　　漂亮，冷淡，傲气，别试图了解和接近她，她有着渗人的毒液，中招则毙。
　　她不自觉地看向操场，少年恣意挥洒，没有人能防得住他，跳跃起露出的腹肌，那双人字拖，在他脚上，毫不拖沓。
　　荣桀打球很凶，一如他这个人，又野又猛，旁人毫无招架力。
　　阳光太热烈，少年太耀眼，戾气的隐匿，让身边的少女们又是心动不已。
　　沈霁吹了个口哨，手不自觉地转动右手食指的戒指 。
　　挺帅
　　人不咋滴
　　这时，梁月初走近了她，离了有点距离，也没和她打招呼。
　　沈霁余光瞄了眼，伸个懒腰，起身准备离开。
　　“沈……沈霁”
　　她回头。
　　梁月初面色苍白，嘴唇失血，静静地开口“谢谢你。”
　　沈霁“嗯。”
　　她收下了这句道谢，她也应该收下。
　　“去看球吗？”梁月初眼神澄澈，认真地看她“一起吧！”
　　沉默，沈霁静静地和她对视，那样的眼神，竟让她升出一股罪恶感。
　　这个女孩，远比她想的要坚强。
　　愣神好几秒，轻轻地说“嗯，一起吧。”
　　篮球场聚集很多人，无非就是想看看那个声明远洋的荣大佬平时的作风，打球什么的，最吸引人了。
　　沈霁站在最外围，她看不到里面，也没想过去。
　　“要挤进去吗？”梁月初看她。
　　沈霁淡淡地说“要去你去”
　　梁月初讪讪地低下头。
　　不知怎么，一群哀叹。
　　“搞什么，我刚来，荣大佬就不打了？”
　　“不要啊，我还没看够呢！”
　　“怎么刚打到高潮就不玩了？”
　　“你看荣大佬，现在气压低着呢！”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样……”
　　……
　　荣桀不打了？沈霁思索了会儿，这人性情不定，变化多端，突然不打挺正常的。
　　“是沈霁吗？”
　　沈霁偏头看她。
　　“真的是沈霁！我他妈……我，我好喜欢你那场架！”
　　女孩太激动了，导致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
　　沈霁心里想笑，没想到一场架，喜欢她的人比讨厌她的人要多。
　　到现在她都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儿。
　　荣桀听到轰动，看过来，直直地盯着她。
　　沈霁眯眼望向他。
　　只见他把球狠狠地摔在地上，弹得老远，他眼神犀利，里面是未被压下去的火气，直接离开。
　　艹！朝她发脾气干嘛！
　　哄闹在脑后，沈霁看着围在她旁边的一群人，直接伸手挡开。
　　真受不了这氛围。
　　后面李航追上来，先是看了眼梁月初，把她看得一愣。
　　“诶诶，沈姐！”
　　“管谁叫姐！”沈霁回头。
　　李航跑在她身边，气喘着“不就是姐吗？姐，刚看到荣哥打球没？”
　　沈霁皱眉，没回话。
　　李航“就对面那人黑手，直接把荣哥搞毛了，现在他火气估计蛮大的。”
　　“然后？”沈霁看他。
　　李航有点谄笑道“这不……你去他跟前说点好话呗，让他消消气。”
　　沈霁好笑着看他“有事儿求他吧？找我干嘛，没看我跟他冰火不容嘛，我去他面前刷存在感，我也免不了一顿冷嘲热讽。”
　　她一点也不想看见那男人暗讽的眼神，不想听那些蛮横无理的话。
　　她没等李航反应，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