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皆伴魔》白纸纸纸

37、第 37 章

　　域之中有没有好吃的剁椒鱼头不好说，但至少海希现在是没什么好胃口。的

　　她确实好吃懒做不错，但吃东西这事不光要看色香味，还讲究一个氛围。再诱人的火锅也架不住背景音乐天天放苦情歌。在这个全都是一片灰暗的域里，连辣椒看着都没那么鲜亮。

　　更何况，在踏入域之后的那一瞬间，洛玖就在她身边消失了。

　　通讯的道具似乎也没有效果，海希扭扭脖子，感到了一阵不适。整个域的规则多半和她的念有着根本性冲突，才会让她还没有亲历异变，仅是走在域内就会感到阵阵烦闷。

　　不过，也好。

　　洛玖已经不是像之前那样毫无自保能力的新人，尽管纸面上的能力还不够充实，但胜在机变，在过去已经应对了各种各样的状况。虽然海希仍然是继续贯彻着打架我来的基本原则，但她对洛玖的认识却从未停留在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形象中。

　　所以现在，她可以去用自己的方法解决这个问题。

　　海希向着几个方向都走了一段路，仔细感受了一下，挑了一个方向继续前进。虽然大致上差别不大，但这种感觉在域的内部也并非是完全均匀分布的。寄宿着魔念的蛹壳在域内就是存在感最强烈的念头，所以海希只要向着让她排斥感最为强烈的方向一路前进，她多半就是走在接近蛹壳的正确道路上。

　　如果顺利的话，也许可以在晚饭前搞定吧。海希有些乐观地想着。毕竟每次花时间的地方都是找到蛹壳，真正解决事件倒是耗时最短的部分。

　　海希一边凭着感觉前进，一边暗自感受着自己那份排斥感的本质。虽然感受的不够具体，但通过比较“不易”和“自为”两个能力的反应，还是可以推测出个大概。

　　就在此时，海希看到了一只猫。

　　一只非常可爱的狸花猫。

　　海希半蹲下身，想要撸上一把。在她的手指即将触及的瞬间，猫的形体突然消失不见，几道光索从中激射而出，捆缚住了海希的手脚。

　　“唉，浪费感情。”海希叹了口气，发力震散了光索：“出来吧。”

　　“按照真意的计算，这有机会成功。”西装革履的男人从空气中显形，向着海希微微点头。

　　“微乎其微。”海希不以为意。

　　“微乎其微。”男人冷静地表示认同：“但值得一试。”

　　“所以，库达，为什么？”海希眯起眼：“虽然我记不住上次见你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但如果我们有过什么不愉快的话，麻烦你提醒我一下。”

　　“没有不愉快，我其实还挺喜欢你的。我是说行为方式。”库达略微后退了一步：“但今时不如往日，在搞清楚你的立场之前，能控制住你是最好的。”

　　“这可不够谨慎。”

　　库达忽然咧开嘴，露出了一个不符合人物气质的笑容：“傻子才需要谨慎。聊聊吧，你是哪边的。”

　　“工资，奖金，摸鱼，带薪假，工作期间的酒，大概是这样。”海希耸耸肩：“我没见过那群人，你知道他们的福利政策么？”

　　“那我们的立场应该并不冲突。”库达摊开手：“同事一场，你应该知道我的真意是什么吧。”

　　海希“嗯嗯”地应了几声。库达在外勤部也算是个名人，掌握的真意是常见的人造真意“理性判断”，但人却是出了名的不理智。

　　“理性判断”的基本能力是根据信息进行概率推断，在情报足够的情况下，可以直观可靠地判断出一个行动的可行性。（海希曾因将此能力称呼为“蠢人的外置思考回路”、“我们不用很累很辛苦就可以成为智者”、“连海绵都学得会的决策树”而多次树敌。）大多数掌握这个能力的驱魔人都会按照概率决定是否执行计划，而具体的标准自然也是因人而异。

　　稳妥的人可能要等到成功率提高到八九成才会采取行动，更多的人在成功率超过五六成之后就会认为可行。而对库达来说，可以孤注一掷的界限则是——百分之二。

　　如果不是因为和他搭档的能力恰好完全互补，库达大概早就连人带盒被送到福利部许多次了。就像刚才他设计伏击海希，若不是他在外勤部也算是个特别人物，在海希的心中恰好留下了一些印象，他在第一时间就会被海希拉入“充满荣耀的死”，至于有多荣耀就要看他的语速如何了。

　　“像‘理性判断’、‘潜能激发’这些可量产的真意，还有像‘机械佛国’，当时都是由他们主导的项目。这么说的话，你大概可以想象他们是一群什么样的人了吧？”库达语气中似有所指。

　　“唔，技术宅？”海希语气迟疑，补充道：“不懂政治在派系斗争中失败了那种。”

　　“也没错，但我应该说得更明确一点。”库达面无表情：“他们在管理组织的理念上，应该被归类为‘规范派’。主要推进的的战略都是以大量培养标准化的驱魔人为核心，包括统一的道具配方标准，合理的小组分配，诸如此类。”

　　“听起来是普通的反派人设。”海希耸耸肩：“搞什么量产机复制人的通常都不是主角派系。”

　　“我同意。事实上，这个战略有着致命的问题，分念期以上的高级魔念并非靠经过训练的普通人初步掌握能力之后就可以应对的。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在驱魔人组织初有雏形之后，邀请了候瑟一系的人加入。候瑟那个人你知道的，真意核心基本等同于出风头，加入之后很快靠实力和作风吸引了组织内大批人的支持。再加上有了能力的人往往难以接受太多的限制，之后组织内乱，创始团队反被封印，名字也在候瑟的恶趣味下变更成了HOUSE，这也都算是在早就注定的展开。”库达说道：“不过要不是他们下台了，我这样的人大概会天天被要求写检讨吧。”

　　“原来现在是不需要写检讨的么。”海希嘀咕道。

　　“什么？”

　　“没事，边走边说吧。”海希摆摆手：“还赶时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