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皆伴魔》白纸纸纸

32、第 32 章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遇到你们，我大概也不会想到去多打探这件事，怎么会知道都有谁记得海茵莉凯。”魔念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不过我明白你的意思，也无妨告诉你们，确实有本应记得她的人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另外附赠一个信息，去中心化除了创造分身之外，也有保证记忆真实性的效果。”

　　表现得像是一时兴起，但既然这么说，看起来其实是对事情已经有所推测。洛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示意对方可以发问了。

　　“你对设计一个所有人都会幸福的未来，有什么想法。”

　　洛玖一怔，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感觉意义不明的问题。她下意识的在心中思考了一下自己的答案，但旋即转头看向海希。

　　“无所谓吧。”海希看起来回答地完全未经思考：“反正就这么听你说，我心里毫无反应就是了。毕竟听起来就和我没什么关系。”

　　意义不明的问题和毫无价值的回答。海希回答地容易，动脑的事倒还要洛玖来干。她不由得想起开发部那边似乎有卖外置思考回路之类的装置。洛玖觉得等以后要是富裕了，她应该以后也去买几个那东西玩玩，体验一下海希的生活。

　　不过这个问题，如果是放在普通人之间的对话里确实是意义不明，但在现在这个情势，被金钱掌握选择作为它提出的第二个问题，这个问题不但不可能没有意义，反而必定牵涉重大。

　　设计一个所有人都会幸福的未来，与其说这是一个具体的行为，不如说这是一个虚无的想法。不过这只是在普通人的世界中适用，在存在魔念的超日常世界里，想法和念头本身并不是虚无的，而是本就带有强大的力量，足以让其成真的力量。

　　那么，这个必然不是单纯的想法，而是一个魔念，或者真念的根本念头。

　　而提起这个念头，也肯定有相应的内因。可能是金钱掌握知道的某个和海茵莉凯有关的人掌握的真念，如若不然，那多半就是这个魔念有相应的能力，可以像它怀疑的那样改写相关人士的记忆。至于是哪种情况，也只能直接问它了。

　　“你刚才问题中，想要那么做的人，是谁？”

　　明明只是个没有表情可言的球体，洛玖仿佛在上面看到了一丝狡诈。

　　“是海茵莉凯的搭档。”

　　洛玖神色不变，心中却闪过一丝不安。

　　虽然目前的情势还是交替提问，但从这一步起，所有的主动权已经全都在对方手里了。她能做的只有跟着金钱掌握的步调，去询问它刚刚抛出的信息。这个情势感觉上并不算吃亏，只是一旦变成被动接受筛选过的信息那一方，被刻意误导的时候会毫无办法察觉抵抗。

　　她还没来得及进一步去思考刚刚获得的答案和如何应对这个情况，异变陡生。

　　不能询问的问题太多了，要避免触及到个人隐私。洛玖在这个想法从心中闪过的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有更多的异常接踵而至。虚幻的墙拔地而起，将房间分割成了四块，隔开了其中的两人一魔。

　　这不是来自金钱掌握的袭击，也不是随便什么魔念的能力。虽然不知道真身，但明显是针对正在进行的情报交换有所选择。洛玖心中转着念头，恍惚间听到隔开了自己和海希的墙后传来了什么声音。

　　似乎是，“退……开”？

　　洛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就见到闪着金光的巨大拳头破墙而出，随后消散，从墙洞里探出了海希的头。

　　“刚从‘金钱掌握’那边学到的‘市场力量之手’，还挺好用的。”海希冲着洛玖挥了挥手：“看来是又有人介入了啊。”

　　她走到了分隔两人和金钱掌握的墙前，点点金光再次汇聚成了巨大的拳头。

　　原本金钱掌握所在的那部分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它的影子，窗户所在的那面墙也同时少了半边。

　　“它在外面么？”

　　“外面可热闹了。”海希凑到洞口向外张望：“野生的内魔宿主、独立的魔念、魔伥，真是有趣的组合。”

　　洛玖也凑了过来，外面的空地上除了看起来是刚跳出去的金钱掌握外，还有四个陌生的身影。虽然隔得稍远看不清楚，但也能大看出其中成分复杂。金钱掌握正在与他们相据对峙，暂时还没有要开战的迹象。

　　“我们也下去么？”海希打量了一下高度：“十三层楼的高度的话，我抱着你跳下去的话，大概没事？”

　　“这是哪里来的大概啊？我可还不想人类摔成肉饼。”洛玖摇摇头，虽然海希现在的体质确实是超出常人，但性格使然再加上有几乎可以在任何情况下完全恢复的能力作为底气，她的提议多半是没有论证过可行性的：“更何况，我们现在还是不要下去的好。”

　　“嗯？不参与么。”

　　“他们打不起来的。”洛玖解释道：“你觉得这些人是来做什么的？”

　　“来捣乱的？”海希挑了挑眉。

　　“差不多吧,广义上。”洛玖说道：“他们的目的不是和我们战斗，而只是打断我们和‘金钱掌握’之间的对话。看得出他们对我们这边的情况早有了解，即使事出突然，赶来的这四个人除了封锁谈话之外，也肯定有不会被我们在短时间内击溃的实力。不然的话不就毫无意义了么。在这个前提下，‘金钱掌握’最是趋利避害，不可能和他们真地打起来。等我们下去了，人可能都走没了。”

　　“那先看着？”

　　“先看着。”

　　“你的‘电影院用零食偷渡包’里面有零食么？”

　　“没有。”洛玖面不改色地说着瞎话。

　　不多时，‘金钱掌握’就如洛玖所想的一样自行离开，另一方并没做阻拦，而是在稍作等待之后就一并消失在了空地上。

　　“就这样结束了？”分割房间的墙已经消失，海希简单扫掉了床上掉落的碎石，躺了上去：“总觉得，还什么都没搞清楚啊。”

　　“又或者是刚刚开始。”洛玖看似随意，心中却并不平静。

　　信息的交流并没不是在第三方势力介入的时候就被切断了，在那之后，“金钱掌握”还通过“内部消息”的能力，绕开了保护隐私和墙壁的物理阻隔，给洛玖留下了一句话。

　　“海茵莉凯的搭档叫做。”

　　“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