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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暖桥之中,少年有些狼狈,他在山中采药从高崖上坠落床榻,此时摔的傻了,脑中还是一片恍惚,急切中抬眼相询,并没搞清身在何处以及周遭状况。

      他只关心手中牢牢握住的灵芝,可是那灵芝却在坠下的一刻不知道被弹飞到哪里去了。

      他脑中一片混乱,心中只记挂脱手的灵芝,甚至没有闻到这软轿中充斥着的花蜜香甜之气,更加没有感受到这轿子里异常暧昧的氛围。

      少年摔得周身疼痛,挣扎抬头看见眼前有人,并没有多想,便出声相问。

      刘楚若好事在即,却被打断,心中怒火无处发泄,正欲发作,定睛怒视着少年的正脸,谁知在看见少年正脸的那一刻,她却呆住了。

      少年粗布麻衣,衣衫褴褛。头发散乱,脸有灰尘,可当他抬起头来的一瞬间,却让一旁华丽的玉郎失了颜色。

      只见那少年的眼睛宛如星辰湖水,清灵爽澈,皮肤洁白如雪,玉隽光泽。破衣烂衫难掩龙章凤姿,所谓造化钟神秀不过如此。

      刘楚若只看了他一眼,便不敢再看第二眼,九尺方轿之中少年近在眼前,却不敢与他对视,心中怦然,如有小鹿乱撞。

      她忽然觉得自己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竟然自惭形秽,忙扯轿帘遮住面目,偷偷整理青丝。

      那边玉郎见公主受惊,大声怒斥道:“哪里来的野小子?待卫快来给我拿下!”

      听得玉郎喊叫,听到异响后早已守候在外的侍卫冲了进来,不由分说将少年按住,反剪了双手五花大绑捆了起来。

      少年却是一脸茫然,任由侍卫捆绑并没有反抗,只是由高崖跌下的时候摔伤了手臂,被反剪双臂捆绑的时候痛叫出声。

      公主听他呼痛,回过神来,忙对侍卫喝道:“休要伤他性命,留下慢慢审问,违令者斩!”

      侍卫得了公主命令,叫声得令,押了少年出去,公主掀开轿窗,一路目送,见侍卫并没将他为难,松一口气,轻轻叹息。

      一旁的玉郎七窍玲珑心,早已看出了公主的心思。

      玉郎跪下言道:“玉郎无能,让公主受惊了。”

      公主像失了魂,自言自语道:“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是哪家少年,误撞了本公主的鸾驾。”

      玉郎见她前言不搭后语,有些无奈,言道:“公主不怪玉郎吗?”

      公主依然答非所问,道:“吩咐侍卫,稍待本公主要亲自审问。”

      公主低头间,看到榻角掉落一枚碗口大的灵芝,伸手捡起,脸上泛起笑意。

      玉郎恨恨,自从那少年坠落轿中的一瞬,公主眼中便没了玉郎,念念不忘那从天而降的少年,自己仿佛隐身了一般,在公主心中忽然间没了位置。

      玉郎与公主相伴数年,殷勤侍奉,从未见过公主如此神情,心中妒火中生。

      于是玉郎背着公主偷偷传话待卫,为那少年先招来了一顿拷打。

      淮安公主刘楚若,年十八,美姿艳容,天生媚骨,倾国倾城。

      问世间情为何物?

      玉郎苦笑。

      玉壶青烟,香氛穹绕,薄帘细卷,茵蕴如诗,这边行营中的玉池虽比不得皇宫和公主府的排场,但胜在郊野行吟,幕天席地,温泉做汤,郊花为被,别有风姿。

      仙汤靓池之中,公主和玉郎在暖轿中沾染的花蜜痕迹,被公主逐一濯洗去。

      公主身上的花王蜜融入这一池春水,整个玉池都变得芬芳香甜,引得玉蝶飞舞,翩跹作伴。

      过不一时,公主的雪肌玉肤已经清洗干净,重新镀上日月光华。

      沐浴完毕,刘楚若玉足轻挪,如凝脂玉一般的身子离了春池。

      公主披了件薄纱长裙,透过薄纱隐隐看见肌肤白皙中透出绯红明艳,眼波蕴十分的风情如玉湖流转,举手投足与这峦山皎月相比衬,神仙也观之不解何种风情才是这天地日月之精华?

      几名莺莺燕燕的侍女搀扶公主洗净的身体,只觉柔若无骨,滑不凝手,人人小心伺候,仔细托了这皇家的金枝玉叶。

      此时玉郎正在外面伺候,待公主沐浴完毕,披好一件纱质长裙浴衣,只见又有几名侍女用锦盘端过八幅鸾裙,准备服侍公主脱了浴衣,换上正装。

      玉郎见状,吩咐侍女退下,自己接过公主华服,准备上前亲自伺候公主更衣。

      玉郎对镜整冠,见自己收拾得丰神俊朗仪表堂堂心中甚是满意,端了公主华服,隔了浴池薄纱,遥对公主,玉郎轻声询道:“公主可是洗得好了,玉郎在这里伺候公主更换衣服。”

      此时公主沐浴完毕,身上热气萦绕,脸色红润,娇艳欲滴,原本是讨好调情的好时机。

      玉郎掀开薄纱,捧衣而进,本想借着送衣服待之机与公主像往日一样亲近一番。

      本以为会被允许进入,谁知淮北安公主却一反常态,冷言道:“玉郎,谁让你进来的?本公主自己来,你快出去吧。”

      玉郎闻言一愣,呆在当场,想要上前,却不得允许,退后又心有不甘。

      此时只见公主原本已经起身,看见玉郎进来,重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长裙衣襟,将整个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点,连雪白的脖子都不曾露出,只看到公主的芙蓉粉面和一头漆黑的长发。

      玉郎还不甘心,见公主湿发发丝粘在面颊,还滴着些水滴,玉容被头发丝糊的显得有些凌乱,便欲伸手去整理抚摸,却被公主回眸冷眼以对。

      公主凤目生威,玉郎伸出去的手便就此僵住,不敢再向前一分。

      玉郎恍惚之间,只听公主声音继续在耳边传来:“林玉,今后不得本公主的准许,不能再触碰我的身体,知道吗?还不赶快退下。”声音也甚是冰冷,不带一丝温情。

      玉郎与公主两载朝夕相处,如胶似漆。平日里多得公主宠爱,怎受得公主忽然如此冷淡生分自己?

      奈何公主不让自己接近,林玉也知道公主的手段,纵心有万般不甘也不敢造次,忙退了出去,心中却已凉到极点。

      半响,玉郎回过神来在外躬身回复:“玉郎知道了。”声音已然哽咽。

      公主任由侍女服侍穿衣,一袭衣穿罢,纤腰玉臂尽入华服,相得益彰,更有环佩叮当,精致坠饰,金缕玉带,叠袖云肩,尽显皇家奢靡。

      穿戴完毕,公主对镜一番端量,甚是满意,展颜一笑,唤道:“玉郎,你快过来与本宫梳妆。一会儿本公主要亲自去审问今日冲撞鸾驾之人。”

      玉郎应声,从侍女手中接过梳子,将公主一头乌云打散擦干,披在肩上,仔细梳理。

      淮安公主长发及腰,发质润滑如丝,发色乌黑泽亮,撩拔之际,如墨瀑倾泄而下。

      玉郎精心打理,护以精油,又细心为公主挽起云鬓。

      平日玉郎手艺俱佳,公主都甚是满意,今日却不然。

      明明云鬓如常,公主却诸般挑剔,不是嫌弃发鬓不整,就是觉得发线不直,再嫌钗环俗气,如此反复了几次,公主都不满意。

      玉郎在凤钗盒中精选一支镏金牡丹,此钗乃柔然贡品,由巧匠用金丝打造,端庄大气,华贵逼人。

      玉郎与公主将镏金牡丹钗戴于发髻,只见牡丹栩栩如生,严然艳压百花之意。

      公主端详一番,叹气道:“这钗虽好,凤穿牡丹,华丽有余,却衬得本公主年纪大了好几岁,雍容华贵也罢,却不似我心中相配,换一只来。”

      玉郎见公主不喜,又选一只紫金凤凰钗给公主换上道:“这只紫金凤凰钗,公主平时最为喜欢,带上尽显少女妙龄,又能彰显皇家华贵之气。”

      公主闻言薄怒,摘下凤钗摔在桌上嗔道:“谁要彰显什么皇家华贵之气?你不知道我一会儿要去见的是个乡下小子吗?”

      玉郎惶恐,拾起凤钗道:“公主息怒,再试试这支银丝兰线配黄绦发带,娇俏灵动,摇曳生姿公主一定喜欢。”

      说罢将银丝兰线黄绦发带仔细别在公主长发之上,瞬时典雅飘逸,知性温婉,气质有如空谷幽兰。

      这回对了公主心意,公主对镜笑笑:“就是它了,还是玉郎深得我心。”

      虽说淮安公主对镜仔细梳妆的样子极媚极美,却扎透了玉郎的心。

      你何曾为我如此精心装扮?

      哪怕我俯首于你,甘心为奴?

      哪怕我施展百般心思,千变万化?

      那些入耳的情话,你只道是奉迎之词,却不知也是我一片真心,句句实言。

      玉郎也是七尺男儿,青春年少,用尽浑身解术也只为博心上人一笑,怎料这心上人心里却有了别人?相伴数载,温柔以待,玉郎本想与公主长相厮守,你若心中有我,我自赠与华年。

      却为何一朝情变冷若冰霜?

      忽然想起自己只是个面首,并非公主夫君,玉郎无奈苦笑一声,心中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强咽下心中苦水,而后将一腔怒火都发泄在那无辜的少年身上。

      玉郎趁公主梳洗完毕补画妆容之际出了公主内帐,直奔外营。

      此次围猎,虽不是皇帝亲行,但淮安公主势大得宠,依旧排场不小,光是御林骑兵便有千人,扎下营帐约有十里。

      到了,外营大帐之外,远远便望见那冲撞公主鸾轿的少年被五花大绑缚于木桩之上,两个侍卫在旁值夜看守。

      侍卫见到玉郎,躬身敬礼道:“林玉大人,我二人奉公主之命在此看管人犯,不知林大人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林玉问道:“看守人犯这半天了,可有得口供?”

      看守的侍卫忙道:“公主只是令我二人看守,并末审问。”

      林玉闻言道:“如此尔等先行退下,我亲自来问话。”

      侍卫遵命退下。

      林玉走到木桩前,仔细打量近在咫尺的少年模样。

      眼前人犯虽然个子颇高,但是面目稚气,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年纪。少年身形高瘦,筋骨修长,削俏清奇,既似文人轻肌薄骨又不失武者彪悍凌厉。

      再耽量少年面容。

      少年头发散乱,遮住了一半脸颊,但高挺的鼻子,润泽的菱唇勾勒出俊秀的侧脸线条。

      紧闭的双目上细长浓密的睫毛轻垂,在他脸上打下了一道阴影。

      少年此时由于伤痛和劳累昏睡了过去。微微的呼吸吹动垂下的发丝,安静乖巧。

      林玉伸手拨开他的乱发,露出少年的正脸,那被遮挡末蒙尘的脸颊犹如刀削斧劈羊脂玉。

      “好一个俊朗少年。”林玉心中暗赞,他身为公主面首,以色侍人,素来对自己外貌自负,此时也心中虚了,掏出袖中铜镜,对镜自观,但见镜中男子五官虽然深邃明艳,却不及面前少年脸是清泉。

      又想起自己求之不得的公主正在为他细心打扮,林玉心中妒火中烧,抓起一条皮鞭,往少年身上狠狠的抽了过去。

      皮鞭到处,撕裂皮肉,少年痛叫一声惊醒,待要挣扎躲避却发现自已被反剪双臂五花大绑缚于粗壮木桩之上,身上绳索都是牛筋制成,捆绑得结结实实,别说挣扎躲避,就连微弱扭动都做不到,只得闭上双眼咬紧了牙关硬挺。

      林玉心中暴怒,根本不问口供,只是一味鞭打发泄,一鞭子抽下去不解心头之恨,便一鞭接着一鞭子抽下去,也不知道抽了多少下,鞭子吃劲断裂,林玉这才停手。

      挨打的少年也是倔强,即便鞭鞭见血,剧痛难耐,也不曾哀求喊叫,只是牙关紧咬,强忍痛楚,直到皮鞭“啪”的一声从中折断。

      林玉只是发泄,皮鞭折断后他反而定下神来,扔掉鞭子,看见眼前少年素衣染血,皮开肉绽,心中突然好生后悔。虽然自己动用私刑发泄一番甚是痛快,但想到如果公主见他伤得如此严重必然追究,心中有些后怕。

      倘若刚才用刑之时这少年呼痛哀告辗转求饶,自己自然会想起公主的吩咐,或许不会下这么重的手,也不能将他伤得如此严重。

      若不是刚才鞭子折断,自已还沉浸在发泄的快感中难以自拔,险此忤逆了公主闯下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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