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妻暖化大佬心》红绿橙黄蓝

4、第 4 章

　　程暖暖毫无防备，怎么也想不到看起来病恹恹几乎没睡醒的杨涵润，居然能够这么快、准、狠！
　　果不其然——
　　“哐当”一声，整碗小米粥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水花飞溅，有几滴滚烫的热粥溅到了程暖暖的脚背，烫得她的脚迅速往后一缩。
　　尽管程暖暖性格温柔，为人耐心，这么突如其来的一遭，也让她皱起了眉头。
　　她抱怨了一句：“你怎么突然动手呀，不想吃粥可以跟我说一声……”
　　杨涵润上半身用力一抬，手猛地一挥，把床头柜上的东西全部扫翻在地，吼道：“滚！！”
　　沙哑的嗓音爆发出来的声音，好像是困在铁笼里面的猛兽发出的愤怒嘶吼。
　　程暖暖猛地跳了起来，睁大眼睛，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还没反应过来，突然脚底传来一阵痛楚，她“啊呀”一声，低头一看，原来自己不小心踩到了刚刚摔碎在地上的陶瓷碗碎片。
　　杨涵润的那一声嘶吼，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整个人失去了力气，也失去了支撑，只能任由自己重重地砸回了床板。
　　“哐”的一声，吓得程暖暖又是“嘶”地轻呼一声——杨涵润这该多痛啊！好像砸到头了吧？
　　而床上，发完脾气的那个人，头往另外的方向一扭，再也不看她了。
　　卧室又陷入了死寂之中。
　　程暖暖心中百味交陈，有心意被否定的难堪，有向陌生人示好失败的尴尬，更有满心的委屈。
　　这辈子，还没有人对她这么凶过呢！
　　再加上脚掌传来的痛楚，被地上的热粥一趟，更是火辣辣的难以忍受。
　　泪光渐渐涌上了程暖暖的杏眼，她咬了咬下唇，努力把眼泪挤了回去，一拐一拐地走出了卧室。
　　程暖暖眼中嚼着泪光，努力把全身的重量压在那只没有受伤的脚上。
　　强忍着疼痛，走到茶几旁，拿起中午外卖小哥送来的药袋——幸好她早有预备，把多种家常药都买了一点——从里面拿出碘伏和创可贴，处理起自己的伤口来。
　　幸好踩到的陶瓷碎片不太大，伤口不大也不深，只不过脚掌有些红肿，可能是被热粥烫到了，加重了痛楚。
　　程暖暖清理干净伤口，擦上碘伏，贴上创可贴，又从行李箱里面抽出了拖鞋。
　　也还是得怪自己太大意，想着地板刚脱干净，没有穿鞋。
　　要是一开始就穿上了拖鞋，不就不会受伤了吗？
　　程暖暖习惯性地从自己的身上寻找原因。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程暖暖叹了口气，又站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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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已经降临，而卧室里面并没有开灯。
　　在黑漆漆的房间里，杨涵润孤零零地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又或者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又陷入了沉睡之中。
　　过了一会，一个小小的身影，轻轻地推开了房门。
　　程暖暖一只手提着一个塑料袋子，一只手拿着一块抹布，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蹲在床边的地上，把瓷片和粥水等垃圾收紧垃圾袋里面，又矮着身子，用手上的抹布，把地板仔仔细细地抹了一遍。
　　尽管程暖暖已经非常小心，还是发出了簌簌絮絮的声音，好像是一只小老鼠在床旁边活动一样。
　　也不知道杨涵润到底听到了声音没有，反正他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反应，除了静静地躺着，连手指头都没有动一下。
　　程暖暖收拾好了之后，直起身来，犹犹豫豫地想要询问杨涵润是否需要换上睡衣，去洗手间洗漱后再继续睡。
　　但是，看到他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摆出来的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凶猛气势——
　　程暖暖顿了顿，放弃了——
　　还是算了吧。
　　这个男人发起脾气来好可怕，她一点都不想惹怒他。
　　程暖暖把卧室的床关上，拉上窗帘挡住了窗外大部分的光，又把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才蹑手蹑脚地退出了房间。
　　她回到了次卧里面，坐在小床边上，看着一片寂静的房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不过三天时间，她的生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程暖暖想起三天前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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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前那个周六的上午，她家的门铃被按响。
　　当时程暖暖还觉得奇怪，他们家人口简单，平时没什么人上门呀？
　　打开门一看，看见程暖暖的伯父程锐达，突兀地出现在她家的门口。
　　这也不怪程暖暖觉得奇怪，因为程伯父与他们家关系一向一般，平时两家甚少走动。
　　一旦爸爸和伯父相见，两兄弟谈不到几句话，便会因为一言不合而开始吵架。
　　这种情形，程暖暖见得多了去了。
　　具体两家交恶的原因，程暖暖并不清楚。
　　或许是上一辈有各种恩恩怨怨吧。
　　父母不细说，她也没有主动去问。
　　程伯父上门来的时候，碰巧爸爸到医院陪妈妈去了，家里只剩下程暖暖一个人。
　　尽管程暖暖知道爸爸不欢迎伯父上门，但是，作为一个有礼貌的晚辈，她还是客套地请长辈进门，上座，喝茶。
　　程暖暖一边给程锐达倒茶，一边道歉，说道：“伯父，真不好意思，我爸爸正好不在家。你找他有急事吗？要不我给他打电话？”
　　程锐达也不客气，大咧咧坐在沙发的中间，等着程暖暖烧水，冲茶。
　　听见程暖暖这么说，程锐达抬手阻止了她，说道：“不用了，我不是找你爸爸的，今天我专程来找。”
　　程暖暖奇怪地回望。
　　程锐达停顿一下，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他才又开口说道：“你爸爸不在也好，我们可以好好聊一下天。”
　　程暖暖面对这位陌生而又严肃的伯父，颇有些怵意。
　　她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也不敢跟伯父一起坐在沙发上，只能搬了个小塑料凳子，乖乖地坐在一旁，垂手做出恭听的表情。
　　程锐达也不等待她接话，直截了当地说道：“你堂姐要结婚了。”
　　“啊？哦！恭喜恭喜！”程暖暖没想到程锐达会把这件事情作为开场白，楞了一下，赶紧开口恭喜。
　　她之前有听说过几个亲戚提起过这个消息。
　　她也还记得亲戚们提起这件事情时候的艳羡表情，说程锐达不仅自己发达了，还高攀上了贵人，他的未来亲家更是身家惊人，程诗诗即将嫁入豪门。
　　而堂姐程诗诗的未来夫婿，非但不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反而是一位名校毕业，有着学霸光环，并且年纪轻轻就继承家业，前途无量的有为青年。
　　对了，听说那个男人还很帅呢！
　　简直完美啊！
　　程锐达看得出程暖暖是真心祝福，并无虚情假意，他颇为欣慰地点点头，继续说道：“你跟你堂姐的感情很好，我很高兴。”
　　呃，这句话，貌似也没毛病。
　　——程暖暖的小时候，两家关系还没有那么差，经济能力也还没有那么大的差距。
　　程暖暖和堂姐也颇有一些往来。
　　因为程暖暖的母亲身体不好，放寒暑假的时候，程爸爸经常会把程暖暖寄托到程锐达家中去。
　　所以，有几个假期，程暖暖和程诗诗是一起度过的。
　　但是，堂姐从小就是一个傲娇的小公主，她自视甚高，心高气傲，看不起程暖暖这个穿着简陋，性格腼腆的堂妹。
　　所以，程暖暖在程锐达家里住的时候，虽然衣食无忧，可是，却要忍受程诗诗对她不断呼来换去，把她当成小丫鬟。
　　是啊，程暖暖最常干的时候，就是跟在程诗诗的屁股后面，干各种各样的杂活。
　　她们两个人的关系，更像是灰姑娘和她的姐姐吧。
　　但是，这些话不能当着长辈的面明说。
　　怎么说，程暖暖也确实吃过程锐达家的饭，如果还抱怨程诗诗的不是，那不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这种斤斤计较的事情，程暖暖可做不出来。
　　于是，程暖暖只能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礼貌地回道：“听说堂姐的未来夫婿特别优秀，我很替她开心。”
　　程锐达点点头，接着程暖暖的话，继续往下说道：“是的，那个小伙子确实很不错。他是S市永超集团的继承人，三个月前刚坐上CEO的位置，同时进入了董事会，确实前途无量。”
　　“是吗？太好了，堂姐那么优秀，只有这么优秀的老公才配得上她。”
　　程锐达听着程暖暖的称赞，脸上却并无喜色，反而说道：“不，是我们花了很大的力气，加强以前的一点交情，才攀上了这户人家。”
　　程暖暖知道程锐达从小把程诗诗捧在说心里面当明珠一样疼爱，认为自己的女儿是世界上最优秀最美丽的公主，乍然从他的嘴里听见这样的话，有些小惊讶。
　　程锐达把程暖暖的表情看在眼里，继续一脸威严地看着她，说道：“我这只是客观的评价。不过，那个男人的优秀，停止在三个月之前，因为，他刚当上CEO，就出了车祸，据说——”
　　程锐达顿了顿，才又说道：“据说，他已经瘫痪了。”
　　“啊？！”程暖暖睁大眼睛，惊呼了一声。
　　这么出乎意料的小说里面才会出现的情节，居然会在一位天之骄子的身上出现了？！
　　程暖暖默默地想：瞬间从天到地，他应该多难受？！
　　程锐达继续说道：“一个公司不能无主，当时他身受重伤，生死不明，连能不能活下来都不知道。更何况——”
　　程锐达冷笑了一声，说道：“更何况，有多少人盯着那个位置……所以，CEO的位置在他出事之后一个星期，就已经换了人，他也被踢出了决策层。”
　　程暖暖愣住了，她张了张嘴，却又觉得词穷，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程锐达。
　　这样的故事，距离她的生活和认知，太遥远了。遥远到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出回应。
　　程锐达也没等她回答，声音低了一些，冷冷地说道：“我的女儿，是不可能嫁给一个身无分文的瘸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