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序章】真正的大人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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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死了，他死在一辆出租车上，我甚至都没法亲自送他的遗体回家。
而这一切都拜德肖恩那个混蛋所赐，如果不是竹村杀了他，我发誓我一定会亲手对着他脑袋上来这么一枪，让他也尝尝这个滋味。
哦，忘了自我介绍，我叫v，valeria的v，之前是荒坂公司的一名员工，自从半年前我被开除之后只好转行佣兵挣点钱。
而死去的杰克，是我的搭档也是我最好的哥们，我们在遇到出事之前，正准备去夜之城的土皇帝荒坂三郎的皇太子荒坂赖宣那里偷一张值钱的芯片来卖。
这活就是中间人德肖恩介绍给我们的。
我们在行动之前分析了赖宣房间的超梦，弄清楚了他房间的布置找到了芯片的位置，想方设法搞到了军用仪器小平头确保能让我们黑进酒店内部，还打电话叫来一辆德拉曼公司的出租车，以保证我们在偷取到之后能够成功逃离。
事情确实进行的很顺利，芯片也被我和杰克偷到了手，如果不是发生了点意外的话，整个任务应该会完成的很完美。
要问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风险干这个
当然是因为我和杰克想出人头地，幻想着有一天活计由我们挑，不再是个籍籍无名之辈，能够真正站在夜之城顶端，让这座城市臣服于脚下。
不再被欺骗，不再被背叛，不再把命运交由别人手中。
可我们失败了。
荒坂三郎突然造访酒店，然后又被亲儿子赖宣活生生的掐死在我们眼前。
他活了一百五岁，却偏偏死在了今天，死在了我们面前，最荒诞的闹剧也莫过如此。
赖宣的行动太过迅速，在他和他父亲三郎争吵的时候，我们俩人正挤在一个狭小的玻璃箱中大气也不敢出，一边庆幸着躲过了三郎贴身保镖的检查，一边生怕发出丁点声音惊动了警卫被打成俩坨肉泥。
而当赖宣把手放到三郎脖子上的时候，我们还都没弄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在我们看来这不过是一场家庭争吵而已。结果在我和还反应过来之前，三郎就被掐断了气。
而我们俩人彼此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
方眼中看出了惊恐之意，如果不是怕被发现，估计俩人都要骂出声了。
那可是他的亲爹，夜之城的土皇帝啊，荒坂集团名义上和实际上的双重掌权人，他怎么下得去手
必须离开这，立刻马上，这是我和杰克在反应过来之后起的第一个念头。
很显然赖宣也是这么想的，大概是急于逃离现场，他第一时间叫来了警卫封锁了整座大楼，从房间里逃了出去想对策，留下我们两个瓮中捉鳖被关在这里等死。
那个和我们一起的黑客，叫Tbug的女孩，在发出一声惨叫之后就再也没了声息。
这叫声让我如坠冰窟，同为黑客我自然明白被发现会是什么下场。
连身体带大脑都会被烧焦，整个人化成一块焦炭，能痛快死去都成了一种奢望，在最后的时刻她一定是痛极了才能发出这种的叫声。
如果说武装到牙齿的话我们还有几分胜算，可就在走进这座大楼过安检的时候，我和杰克就都把武器丢下了，现在赤手空拳妄想在这连蚂蚁都跑不掉的天罗地网中逃生，无异于痴人说梦。
“我们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杰克大声的吼了出来，他已经顾不得会不会被人听见了。
“别急，让我想想”尽管我浑身冷汗直流，可我现在必须冷静下来想想办法。
“有了，天台，我们去天台，快杰克”我一把拉起他一边向着天台冲去一边解释“荒坂三郎是坐专机来的，此时他的专机应该还停在楼上，如果我们抢了或许能飞出去”
果然没出乎我意料，好消息是在天台上确实停着三郎的专机，可坏的一点是两个肌肉男保镖端着冲锋枪守在旁边，像极了两条看门狗，一旦发现任何风吹草动随时都会扑上来把猎物撕咬成碎片。
怎么办？
我犹豫了一下，冲着杰克比划了一个手势，他看到后没多想就点点头表示同意。
没办法，就算再危险也得上，争取一线生机，说不定还能有机会冲出去。
我和杰克压低脚步，悄无声息的溜到了保镖身后，尽管我是个雇佣兵，可这并不代表我享受杀人的过程。
更别提的是这个过程并不愉快。
我在勒住对方脖子的时候，肚子上中了一枪托，疼的我快直不起腰冷汗直冒，却丝毫不敢松开勒住他的手，不然他手中的枪子马上会打进我脑子，把我脑子搅成一堆脑花。
而杰克那边也是，那个可怜的家伙被他勒的脸色发青七窍流血，挣扎了好几分钟才断了气，脸皮都涨的不像个人了。
在这之后杰克迅速过来帮我解决了另一个人，可我们连缓口气的时间都没有，马上进入了机舱。
可这是我们才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v你会开飞机吗？”
“杰克你会开飞机吗？”
两个人问出了相同的蠢问题，然后不约而同的摇摇头，我看到失望之意都要化作实质性的从杰克眼中漫出了。
“没关系，没关系”我反过头来安慰着杰克，我好歹也在公司做过不短的时间，对公司有一定了解“这种大人物的专机，一般会配有自动驾驶系统，我们只要能飞出这就好了，到时候无论降落到哪都可以，哪怕跳伞都行”
“好”杰克拍拍我肩膀面色凝重“v，这次能不能出去就看你了”
我迅速坐到了驾驶室面前，试着操控这家私人飞机，好让它带着我们逃命。
“滴，权限不足，请重新验证指纹”
指纹验证!!!居然需要指纹验证!!!
我早该猜到的，荒坂三郎的专机，又怎么会毫无防护设备。
这下轮到我绝望了，杰克也明显发现了我的不对劲，他停下拖移尸体的手走了过来坐在我身边“怎么了v出了什么问题”
“飞机没法开了，需要指纹验证”我都不敢抬头直视杰克，我害怕再一次看到他绝望的目光。
“该死，该死”听见这话杰克停顿了下，然后一拳砸在了中控面板上，不停的捶打着。
硬度强过钢铁的防弹玻璃做成的面板毫发无损，可他的手流血了。绝望的气氛弥漫在我们周围，简直快要将俩人压垮，我真是不愿意看到杰克这个样子。
“我们走窗户吧杰克”我硬着头皮开口“既然飞机开不了，我们只能退而求次了，我们能从窗户外边顺着通风管道爬出去也说不定”
可他没有回答我，一言不发的就那么僵持着，我知道是为什么。
杰克是一个重度恐高的患者，如果没必要他站在窗子旁边都不会朝外望一眼，此刻我提议要从窗户外边翻出去，无异于是要掉他的半条命。
可我还是得说服他。
“没时间再犹豫了杰克，一会警卫就要冲上这来了，恐怕这的地都会被人站满，我们再不走，只能是困在这等死了”
“想想，想想，她们还都在等着你回家”
“好，我们走”
可能是因为提起家人软化了杰克的态度，他总算没那么坚持了，他提着那个装着芯片的箱子，我们俩人迅速的下了楼梯，在楼下的窗户钻了出去，站在了狂风之中。
我在前杰克紧跟在我身后脚下是百米高楼，走错一步就会踏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低头望了一眼脚下，顿时感觉俩眼发晕，只好尽力贴紧了背后大楼光滑的玻璃前面，希望不会变成那个被摔死的倒霉鬼。
而杰克明显也是这么想的，他闭着眼睛都快抖成一团了，嘴里还振振有词的念叨着来试图为我们鼓劲打气。
“chica，我们一定能出去的”
我有一瞬间几乎要相信他的话了，可是下一秒一辆浮空车飞过来形式马上逆转，对方甚至不需要授权可以直接开火。
焰火和子弹从枪膛喷涌而出，光是擦身而过都能感受到那热度，在我以为我要被打成筛子的时候，杰克一个飞扑挡在了我身前
“跳啊”
来不及多想也没有别的选择了，我们两个人就这样从跳了下来，重重的摔在了玻璃屋顶上，然后打碎了玻璃继续向下滑落而去。
风声子弹声还有玻璃破碎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我连什么都听不清了，耳朵嗡嗡嗡的响，躺在地上感觉整个人都快要散架。
而旁边的杰克明显也没比我好多少，他刚才在开火的瞬间把我护在了身后，我现在一转头就能看见他腹部开的那个洞，鲜血正汩汩不断的从他身上涌出，快要将整件黑西装染红。
“血，你在流血，杰克!!!”武器和装备早在出发前就被卸下，我现在手头就连支止血泵都拿不出来。
“我没事，快看看这个芯片v，它的耐久一直在下降，想想办法”杰克吃力的将保存着芯片的那个箱子搬到我面前，刚才在战火中受到了波及，现在上面显示的数字不断在下降。等到了0的时候我们就算把芯片偷出去，到时候恐怕也变成一块废品了，一切努力都会付之东流。
可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想，而且比起芯片来我现在更担心杰克的伤势。就算我们全副武装的时候都很难从大厦逃出去，更何况我们俩现在还伤了一个，唯一能仰仗的只有一把捡来的枪和一把武士刀。
“打电话，快给艾芙琳打电话，她组的这个局，她一定有办法”
我只好依言拨通艾芙琳的电话，略过一通无用的废话之后，她给出的解决方案居然是让我们其中一个人把芯片插在脑子里，拿自己当容器使。
“艾芙琳，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一听就很危险”
“我当然知道，不然你有更好的办法吗？你们要是不干，就等着芯片报废吧”说完她就干脆的挂掉了电话，连一句多余的问候都没有。
该死，该死，我忍不住狠狠的捶了一拳地面，真是上了这个女人的贼船。
“我来吧妹子”杰克念了一段祷文，然后小心翼翼的从箱子中取出那块芯片，插进了脑子里“总有人要牺牲的不是吗更何况不能影响到你这个主要战力”
我喉咙像塞进了一大团棉花，堵的我难受极了，这就是小人物的命运吗？要么死要么籍籍无名，说来还真是现实的可笑。
“走吧，杰克”我将那把自动手枪丢给了他，自己则握紧了手中的武士刀，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绀碧大厦内部到处都是摄像头、炮塔和警卫，而我和杰克想活命就得要靠着一刀一枪从层层包围中冲出去。在我过往23年的岁月中，从未有一天能像今天一样这么惊心动魄过。
杀戮让我的脸上结了一层厚厚的血痂，血腥味浓到我鼻子快失灵，就在我将刀刃插进最后一个敌人的胸膛的时候，终于从他身上搜出了那张通往地下车库的电梯卡。
我跟德拉曼通过了电话，他已经等在了那，只要我们从这冲出去，再往后的事就好说了。
杰克这会失血过多，说话都像断了线似的开始断断续续的了，我扶着他进了电梯，内心不断的祈祷着他的平安。
他对于我来说不仅是合作的搭档，更是我的好兄弟，是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
他不能死在这，绝不能。
电梯门开了，警卫们正在四处扫描，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我一手领着枪一手扶着杰克飞快的钻上了德拉曼的出租车，随后叮叮当当的声音开始响起。
那是子弹敲击在车窗上的声音。
“快点离开这”
这话不用我说，德拉曼也懂，出租车启动加速，渐渐的将追兵都抛在了后头，包括荒坂赖宣的保镖亚当重锤。
正在我以为终于能松一口气的时候，德拉曼提醒我看窗外，我扭过头一看，一群电子无人机在身后紧追不舍，甚至有一个已经追到了我们车旁边。
还真是阴魂不散。
“你如果不解决掉追兵，我们恐怕没法逃离这里”
这话不用德拉曼说我也明白。
正当杰克动动嘴唇，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我一把按住了他“你坐好，让我来”
我拾起了那把从绀碧大厦捡到的狙击枪，抚摸着它的枪身，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随后打开了车窗。
我曾经是海伍德区最好的狙击枪手，子弹就是我唯一的朋友，直到18岁那年受到招揽进入了公司改行做致力于挖掘情报的黑客，迄今为止为止已经有整整五年没碰过狙了。
我不知道我是否还打的准，我只知道我必须打中。
可开枪想打中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在一辆飞速行驶的出租车上，而目标是会飞的无人机，这难明显就更大了。
我举着枪半个身子探出了窗外，被车甩的晃来晃去，半天没能瞄准。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怎么忽然想起了我被从公司赶出来的那天，在酒吧里杰克也是像今天一样挡在了我身前，对着那群公司狗说“如果想抓她，得先从我身边过去”
这一刻时间的流速都仿佛变慢了很多，杂物从我眼中略过，只余下狙击镜中的目标，我稳稳的扣下了扳机。
“砰”
子弹与机体发生冲撞起了反应，无人机在空中炸了开来，一个，两个，三个......
终于，连最后一个追兵都被我解决掉了，我这才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转头望向杰克。
“干...干的不错......v”
失血过多，让他连吐字都很困难了，短短两个词他要分成几段才能说出来，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坚持住，杰克，我们从那出来了”
“根据医疗数据显示，威尔斯先生内出血严重，他的情况现在很危急”
“那你还不带我们去找义体医生，快啊！!”
“抱歉，我无权擅自更改行程，我建议您最好让威尔斯先生保持清醒”
“杰克，想想威尔斯太太，再想想米丝蒂，她们可还都在家中等着你”
“呵.....咳”他吐出一口血沫“是啊，你终于...终于出人头地了妹子”
“不，是我们终于出人头地了。想想将来啊杰克，以后的活可就任由我们挑了，再没有谁能站在我们头上指手画脚。”杰克的手变得越来越冰凉，我再怎么紧握温度也没法传递到他手中。
“不，不，杰克你得回家，你一定得回家。你和我不一样，家里有人在等你，求你了别让她们失望杰克”
“我也很想...只是可能办不到了”他费了好大劲从头上拔下那枚芯片，递到了我手中“保存好这个，就算是...为了我......”
我的祈祷终究是没被神听到，杰克就这么在我眼前，慢慢的停止了呼吸。
那双蓝眼睛，到死都没能闭上。
“不，不.....”我握着他的手，满心惶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刀山火海我们都冲出来了，杰克却死在一辆出租车上，我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一样无助过。以至于德拉曼问我该把杰克的义体送回哪去的时候，我都没能回答上来。
“...让我缓缓，让我缓缓行吗？求你了......”
于是德拉曼很配合的闭上了嘴，可没过一会他又问了一遍。
“送去...给威尔斯太太”把杰克送到他母亲身边，这是我能想出的对他的遗体最好处理办法了。只是我不敢去想，威尔斯太太见到杰克的遗体后会是怎样的反应，那太残忍了，对我们彼此双方都是。
我伸出手，轻轻的为杰克阖上了眼“你才是真正的大人物”这是我和他最后的告别了。
从出租车上下来，我浑浑噩噩的迈开步子穿过大街，走进酒店，走向二楼约好的那间204房间。
推开门，德肖恩和他的保镖早已等在了里面“wns，54台，甚至连地下网络都是，你们杀了荒坂三郎的事情现在已经闹到沸沸扬扬，你知不知道你们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
顿时一股恨意从心底涌上，我使劲按耐住自己拔枪的冲动“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你安排的狗屁差事，就连荒坂三郎今天会来都不知道。就算我们没杀他，可现在说出去又有几个人会信你得想办法把我弄出去，不然这事我们恐怕抗定了”
“好了好了，冷静v小姐”他探头往我身后看了一眼“杰克小子呢？”
“...他死了”我吸了吸鼻子，努力控制住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绝不能在这个狗东西面前示弱。
“先去洗把脸吧，你现在满脸是血的样子可不太好看，接下来的事让我想想办法”
“你最好说话算数”我不想跟他多费口舌，抬脚走进了卫生间，镜子里映照出一张鲜血淋漓的脸。
我想都没想，抬起手一拳砸在了镜面玻璃上，满腔的怒气终于有了发泄余地。
德肖恩大概也听见了卫生间的动静“出了什么事v小姐”
“没事”我对着破碎的镜子抹了把脸，冷水冲在皮肤上的感觉终于让我冷静了一点。
杰克走了，可你还在，打起精神来v，你得想办法面对这一切。
我对着镜子催眠了许久，才能撑住不让自己崩溃，事还没完呢，我绝不能在这倒下。
可世事又怎会如人意，我刚迈出卫生间门口，躲在门后的保镖就冲着我的后脑勺来了一下。
呵，多么讽刺，我躲过了荒坂那群公司狗的追击，却败给了所谓的自己人。
我的义眼一定是被砸坏了，头也开始发昏，迷迷糊糊之间看到了德肖恩将枪口抵在了我头上，一瞬间的激灵闪过让我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还记得第一次聊天吗？”
“你这个畜生，我会杀了你，我发誓...”
“看来你注定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了，再见v小姐。”
一声枪响过后，我沉入一片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序章】真正的大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