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川计划》伊呐嚯

7、第 7 章

　　“喂，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祁岳的声音响起，暂时打破了二人之间凝滞的空气。
　　“没有受伤。”
　　宿湫移开目光，看向旁边祁岳。之前只是听见祁岳的声音，这会终于见到了祁岳，他这才发现，这还是张熟面孔。
　　是监控中见过的那个小个子军人。
　　这会的他并没有穿着监控中的那套军装，而是穿着一件较为休闲的T恤，配上干练的工装裤。
　　他本身因为有一些娃娃脸，个子又稍微矮了一点，如果不是因为宿湫在监控中见过这人，一定不会想到这竟然是个军人。
　　不过某人也没多像军人就是了。
　　祁岳走到二人身边，看看秦修辞，又看看宿湫。
　　“你们两个认识啊？”
　　因为宿湫长得实在好看，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秦修辞的眼神瞬间挪到了祁岳身上，有些不悦，手指本能地想要握住点什么东西。
　　手里感觉好空，机器人脑袋呢？
　　秦修辞没有回答祁岳，宿湫见此，也不清楚他们是什么状况，模棱两可地回答道：“工作关系，以前见过。”
　　哪知祁岳一听，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宿湫顿时有些不妙的预感。
　　就又听祁岳道：“这人是某个精神病院的患者吗，还是说以前不这样，现在是伤了脑子？”
　　宿湫瞳孔微缩，突然就无法保持冷静了，也不管会不会被祁岳看出什么，着急地追问道：“你什么意思，他怎么了？”
　　祁岳说：“那看来是后来伤了脑袋了。我是在一家商家遇见他的，那会他正和十几个丧尸肉搏呢。然后解决完麻烦以后我就把他带出来了。”
　　“我问他是谁，他也只会说模模糊糊的音节，我现在一直在叫他秦小池。后来慢慢的能说的话多了，也就是一两个字一两个字的往外蹦，基本不能正常交流。”
　　宿湫转头去看秦修辞——这一次见这人，确实感觉他和以前有点不太一样。像是脱去了某些桎梏，行事作风直接了不少。但是宿湫以为是过了五年，人的性格和行事方式会有所变化，这也实属正常。
　　事实却很难令人相信。
　　见宿湫转过头来，秦修辞马上又去看宿湫，一双眼睛平静深邃，对于祁岳所说的“伤到脑子了”的结论并无任何反应。
　　宿湫心中泛起一些微酸的情绪。
　　秦修辞遇到了什么事？
　　祁岳见这两人又开始相互对视，一脑袋疑问，“所以他之前是干嘛的呀？能赤手空拳地解决十几个丧尸，这种能力肯定不是一般人吧？”
　　宿湫听见他的疑问，也觉得没什么隐瞒的必要，淡淡吐出几个字：“他是秦修辞。”
　　没有过多的解释，因为对于同是军人的祁岳来说，这几个字就已经可以说明一切了。
　　果然，顿时祁岳就露出了如遭雷劈的神情，整张脸上的神情变化十分精彩。
　　秦修辞，国立军校中神话一般的存在。就连先于他毕业的学长，也绝不会错过他的传说。
　　在课业上，不管是射击、格斗、武装越野、负重攀岩……全都拿到了近乎变态的满分成绩；在国际比赛上，有他在的那几年国立军校都稳坐冠军，因为一些有关他的事迹传说中对他恶劣又残忍性格的描述，甚至能让对手还未开始比赛便闻风丧胆，纷纷弃权……
　　祁岳不太想去细想自己说过秦修辞多少次“脑子有问题”。
　　还未等祁岳完全消化完“和自己呆了几个月的傻子竟然是秦修辞本人”这一次事实，宿湫就又抛出了一枚炸弹。
　　“我是宿湫。”
　　祁岳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去看向宿湫。
　　见他这样，看来他也知道“宿湫”二字所代表的身份了。
　　宿湫突然就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月光洒在他的脸上，硬生生为他艳丽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神秘莫测的色彩。
　　“就是附近那个研究基地曾经的研究负责人。十几个小时之前刚刚从冰冻舱爬出来，恰好就在监控中认识过你。可以麻烦你告诉我一下这几年外面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那个基地对于祁岳来说，大概有特殊的意义。
　　本来它只不过是他某一次执行任务的地点，而任务的目标是保护基地中的研究员安全撤离。
　　但是却发生了那样的事，任务完全失败，自己也失去了多年的好友。
　　并且从基地逃出来后，祁岳就发现整个世界都变了，到处都是那样疯狂又失去了控制的“病人”。
　　杀开一条血路终于逃出生天后，自己也与总指挥部完全断开了联系，无论怎样呼叫，都无人回应。
　　在联系断开前，祁岳收到的最后一个指令就是：无论如何，要保护好基地的地下避难所。
　　再回去，还得再冒一次险；而且研究基地中并没有储备什么食物，最多就是药物和营养剂。
　　基地所有的丧尸都被关到那扇门后了，可以说是只要建筑不塌掉，冷冻舱区就不会有危险。
　　于是祁岳就留在了附近的城镇，也算是一个可以随时监控基地异况的根据地。
　　祁岳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宿湫——事实上，他也对现状的了解也并没有比宿湫多多少。
　　交谈间，突然，楼顶的防火门传来巨大的“砰——”的一声；很显然，这栋楼内有东西听见了他们说话的动静被吸引了过来。
　　宿湫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笼罩下来一篇黑色的阴影；是秦修辞快步上前将他挡在了身后。虽然很不合时宜，但宿湫突然就感觉有些心跳加速。
　　祁岳将秦修辞的机器人还给他，对宿湫说：“此地不宜久留，我看我们要不还是先撤……”

　　“那东西，可以抓一个给我吗？”
　　“什么？？？”祁岳听见这话，震惊地转过头去，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然后就发现宿湫的这句话是对秦修辞说的。

　　“好。”秦修辞没有任何犹豫。
　　话音刚落，他突然一把将宿湫扛在肩上，宿湫一惊，但是还未等他提出反对意见，秦修辞就扛着他爬上了防火门顶部的平台，将他轻柔地放下。
　　“危险，你在这，等我。”
　　宿湫的脸一下子有些泛红，对着这人的脸，习惯性地想要骂点什么——但最后他也只是嘴唇翕动两下，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等一下，你们要抓什么？丧尸吗？抓那玩意干什么？？不要命啦？”
　　祁岳一激动，声音有些控制不住地大声，刺激着一墙之隔的那东西撞击得更加卖力。

　　“安静。”宿湫回头，示意祁岳不要吵，“我有事情需要确认。”
　　再加上，和自己同甘共苦了几个月秦修辞也站在宿湫那边，祁岳被堵得哑口无言，只好妥协，掏出一把小刀进入备战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