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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监控 接下来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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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湫没让杂乱的思绪萦绕太久,他一向是个极理智的人,尤其是以目前的状况来看,他更应该先担心担心自身的安危。
宿湫仔细查看过所有房间的监控过后,确认了除了那道铁门后,其他各处均没有感染者。
起码在监控范围内是没有的。
所有的感染者都聚集到了一处,并且被铁门限制了行动范围。这的确有些异常。
宿湫想到自己单独躺在铁门外手脚都断掉的舒弈。
基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宿湫打开监控记录,将时间调到了五年前,自己进入冰冻舱那日。
那时,大多数人都已经陆续进入了冰冻舱,当日宿湫来到基地地下三十层的时候,并没有其他醒着的人在。
除了秦修辞。
宿湫面无表情地看着荧荧闪烁的屏幕中,一个身穿纯黑作战服的高大男人像抗麻袋一样扛着昏睡过去的自己,走进冰冻舱陈列区,打开一个冰冻舱将自己轻柔地放入其中。
他俯身调试好设备仪器,起身到一半,不知为何又埋下头去,片刻才又抬起头来。
宿湫狠狠磨了磨后槽牙。
秦修辞,好的很,你最好还没死。
宿湫面色冷峻,抬手毫不犹豫地按下了100倍速播放监控视频,男人的身影顿时飞快闪出了画面。宿湫开始寻找自己想要的信息。
本以为自己需要花上很久才能找到病毒爆发的转折点,毕竟那是五年时间,上万个小时的监控,就算宿湫只是略略扫过,工作量也是极其巨大的。
却没想到,他仅仅只用了三个小时。因为这竟发生在他进入冰冻睡眠后的一年后。
快速播放的画面中突然闪过一抹血色,宿湫骤然停下播放,将进度条拖动回去,放大那一格监控,稍微调低倍速。
画面上一个独自坐在某一间实验室里的人,衣着整洁,一件白色实验服一丝不苟地套在外面,略一看与常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若不是他自走进实验室坐下,什么都不做接近30个小时,皮肤愈发苍白,甚至有些泛蓝,宿湫不会觉得他有什么问题。
他就这样一直直愣愣得盯着前方,直到另一个穿着实验服的人打开门,冲着坐着的人喊了一声什么,听不太真切,宿湫只能捕捉到零星的只言片语。
“……出事了……联系……集合……”
再往后的话语那人是扭身冲着房间外边的什么人喊的,就完全听不清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坐着的那人动了。他僵硬地站起身来,缓缓歪头,面朝着门口那人的方向。他背对着镜头,并不能看清他的脸上是怎样的表情,但宿湫已经见过了被感染的舒弈,他知道那该是怎样的眼神。
灰败而阴冷,如同野兽在打量的猎物,光是想象着,空气中夹带着腐臭的腥气就仿佛还萦绕在宿湫的鼻端。
只见一道人影一闪,一道不似人咆哮响起,直直冲向门口站立那人。那人面色大变,遇到危险的本能让他想要掉头就跑,但还未等他转过身来,已被感染成了丧尸的来人大力扑到在地,狠狠咬在了咽喉上。
一声惨叫,这一口直接咬破了他的大动脉,鲜红的血液顿时就从伤口喷射出来,染红了他雪白的实验服,染红了身上狩猎者的面颊,甚至喷射在墙上,飞溅出道道血红痕迹。
他甚至都来不及有更剧烈的挣扎,四肢不住地抽搐片刻,就双眼圆瞪,不再动弹。
这时有两人快步跑来,出现在通道口——是驻守基地的军方的人。那丧尸一样疯狂的感染者在见到新的活人出现的一瞬间,就甩开了身下毫无生气的尸体,发出高亢的吼声,朝来人冲去。
军方的那两人见到眼前的一幕,面色剧变,飞快伸手掏出手/枪。
只听“嘭嘭嘭——”两声枪响同时响起,丧尸的脖颈和心脏同时被子弹贯穿,炸开颜色泛着乌黑的两朵血花,被巨大的力道击倒在地。
其中板寸发型的一个男人持/枪走上前来,像是想要查看丧尸的情况。忽然,稍微落后一些的小个子瞪大双眼,喊了一句“小心!”,猛地拉住板寸男人的衣服往后一拽。
只见那丧尸暴起,直接扑向了离得最近的一名军人——被子弹打穿了咽喉、心脏、腹部后,那丧尸竟然还能活蹦乱跳,丝毫看不出受了如此严重的伤。若不是被小个子军人拽了一下,板寸男人此刻一定已被咬穿了脖颈。
长期训练练就的优秀反射神经让他们二人在丧尸还未来得及稳住身形,发动下一轮的扑杀时,就举枪扣动扳机,巨大枪响再度响起,补在了丧尸的腿部、手部,打断了他四肢的骨头。
丧尸重重跌落在地上,又猛地向上一挺,想要爬起来,但是失去了骨骼的支撑后,他只能在地上不停地翻滚、扭动着,不断发出骇人的吼叫。
普通手段杀不掉感染者,那就废掉他的四肢,限制他的行动,确实是这样状况下最好的措施。
二人没管丧尸,先走到了无声无息躺在实验室门口的人身边。板寸男人的人探了探他的脉搏,回过头来对伙伴摇了摇头。
随即他们又走到丧尸边上,小个子从上衣内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黑色电子设备,对着丧尸好像是在录像。宿湫认出那是军方人手一个的任务记录仪,一般来说是执行任务时和颈部护具一起佩戴在脖颈上的。也许听到动静后二人赶来的太急,还没有来得及佩戴上。
二人小声交谈着——他们好像在确认丧尸不再有危险后就放松了警惕。但宿湫看到了实验室门口,那具本该早已因大动脉破裂死去的尸体,维持着躺在地上的姿势,头缓缓地,朝那边转了一下,片刻,又转了一下,死死盯着二人的背影。
宿湫瞳孔剧缩,但他只是一个旁观者,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变故的发生。
板寸男人在身后肩颈肌肉剧痛的一瞬间,就已经抬手一枪打在了咬在其上的丧尸的脑袋上。那浑身血红的丧尸应声倒下,身边的队友正要开枪击断丧尸的四肢,随即一愣。
那丧尸倒下后竟就不再动弹了。
他死了。
他们阴差阳错,发现了杀死丧尸病毒感染者的正确方法——破坏头部。
随着又一声枪声响起,另外一个不断扭动的丧尸动作也停了下来。
板寸男人解开外衫,刺目的鲜红色沿着他那虬结的肌肉线条汩汩蜿蜒而下,另外一人从随身腰包中掏出纱布和酒精为他处理着伤口。二人低声不知在交谈着什么,面色都不怎么好看。随后小个子军人又掏出了那记录仪匆匆对着地上两具丧尸尸体拍了几下,二人便迈步走向来时的方向。
宿湫轻轻闭上了眼睛,在心中默默归纳这种丧尸病毒的特性。从长时间的冰冻苏醒后的见到的这一切显得有一些荒谬,却又合乎情理。
在“冰川计划”实施前,某些研究所的生物基因实验可就已经进行到堪称丧心病狂的程度了。
“强传染力,唾液或是血液传播,短时间内发病,感染者表现出强攻击性、强生命力……”宿湫闭着眼,眉头紧锁。就以这短短几分钟监控呈现出来的丧尸病毒的信息,想到板寸男人肩颈上被咬破的伤口,以及被咬破大动脉那人死前所说的“集合”这样的字眼。
接下来这个基地会发生什么事,不难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