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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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绷带被拆开，也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情了。
虽然我还是不太习惯没有母亲的事实，但至少不会再一次的流着泪在五条少爷的怀里哭醒。
还记得，那天晚上他看着流泪的我，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是若有所思的说，[“…原来哑巴哭泣也是有声音的。”]
说完，五条悟用手轻轻擦干我的眼泪，过了一会儿，他奇怪的问我，“你的眼泪怎么没有味道？”
我不想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眼泪有没有味道，只是默默的转过身，拥着被子，背对着他。
印象里的最后一句就是，
[“睡吧，我陪着你。”]
那天晚上过后，我和他的关系诡异的亲近了许多。第二天他甚至给我剥起了鸡蛋，然后细心的用餐勺切成容易入口的小块，亲手喂给了我。
我的绷带也是他给我拆的，我们俩在走廊的沿边上盘腿坐着，等视线终于清晰了，我才发现五条少爷旁边放着一碟子没剥壳的鸡蛋。
似乎有点明白这段时间时不时喂过来的鸡蛋是从哪里来的了。
——“怎么摘了绷带，他的眼睛周围还是红红的？”
五条悟有些奇怪的问身后的侍从。
我有些走神。
这段时间，五条悟的那个长辈或者说爷爷过来过一趟。和五条悟简单的问候了几句后，他和蔼的对我说，不用担心，悟很喜欢你，你算是被他内定了，下个月的伴读比试也可以不用参与。
被和侍从交流完毕后的五条悟拿毛巾小心翼翼擦干净眼睛后，我就望着他，想，如果这个所谓的伴读可以内定，那是不是也有其他人被内定好了。
而半个月前说让我离开的五条悟又被“喜欢”上了我，是不是又代表，我也是早早被内定好的一员。
我不知道我这算不算吃上了家族的红利，见我若有所思，五条悟突然递过来了一个已经被剥好的鸡蛋，我下意识张开嘴，嘴里就被他递过来的鸡蛋塞的鼓鼓的。思路被打断了，我艰难的咀嚼着鸡蛋，感觉眼泪都要被噎出来了。
他就静静的看着我，见我实在咽不下去，让人给我拿了杯水。
我还在小口的喝水，就听见五条悟对我说，
“你不是我内定的伴读。”
我点了点头，非常认同他的话。
“…但你，可以当我喜欢的宠物。”
……
宠物。
我觉得我男子汉的尊严被冒犯了，顾不得他是少爷，我喝完水，用一旁的手帕擦了擦杯沿，然后毫不客气的把玻璃杯朝他的脸上扔。
听见砰的一声，我就知道正中“靶心”了。
五条悟接住执行完使命后要掉下去的水杯，没在乎脸上被砸出来的淤青，反而问我，“你在生气，为什么？”
“我可以只有你一个宠物，也保证不会亏待你。”
为什么？他说为什么？！
哪有好端端的人会愿意给其他人当宠物的啊！
我觉得这不像是五条少爷能说出来的话，所以站起来，狠狠的踢了这个“假冒者”一脚后，背着他就大步往前走。
五条悟似乎也生气了。
所以接下来的小半个月我们都很少交流，他甚至还搬出了我的居室，住到了我的隔壁。
但在伴读大比上，我还是坐在五条悟的旁边，看着那群孩子一个一个上台，有的被打倒，有的甚至被打下台。
我不明白，明明可能已经内定了伴读人选，为什么还要其他人陪跑呢？
最后，九个人剩下四个人。
随着五条悟爷爷和蔼的恭喜下，我和五条悟的饭桌上又多了四个人。
我不知道五条悟喜不喜欢多出来的四个人，但看他们热热闹闹的说话的时候，我觉得有些想家了。
在家里时，母亲大人和芳子小姐围着我，也会热热闹闹的对我说话。
五条悟是在第三天察觉到我情绪低落的端倪的，他做了一件事，当着那几个伴读的面又亲手给我剥了次鸡蛋，然后放在了我的碟子里。
效果很显著，那几个伴读很快就和我搭话了。
我看着盘子里白润的鸡蛋，却有点想哭。
在家里，母亲大人和芳子小姐为我剥了那么多次鸡蛋，我仅仅是喜悦的接受而已。
但现在五条悟再一次为我剥鸡蛋，我却奇怪的生出了几分感动来。
出于某种不想背叛母亲大人的心理，我没吃那个鸡蛋，只是看了一眼五条悟，然后就下桌，跑去了外面。
跑来跑去。借着搭在屋脊上的树杈，我躺在阳光很好的屋檐上睡了一觉。
一觉睡醒，远处天际漾的暖橘色也缓缓下沉。似乎有谁在喊森田少爷，我遮了遮眼睛，觉得这座宅子从那抹橘色下沉开始就不太安宁。
[“诶呀，一个人嘛～”]
谁用手摸了摸我的衣袖，我移了移手，视线清晰了，才发现是一个巨大的青蛙伸长了舌头缓缓想勾住我的手腕。
不巧的是，我身后还有一个咒灵蠢蠢欲动。
但他们显然没有友好相处，合理分配的意思。
所以我看着他俩先打了一架。
看了半天，他们打的挺精彩的，好一会了，谁都没奈何的了谁。
默默用咒力给自己做了个保护罩，我由躺改为坐，在屋檐边角处感叹现在咒灵猖狂，还敢在咒术师的宅子里自由来去。
幸而被父亲大人带着看过几次世面，不然今天还真有可能被吓到。
可惜的是，他们还没打出胜负，五条悟就来了。
穿着银白色的和服，他轻轻一跃，给了那边打的正欢的咒灵一人一脚，就给他们踹下去了。
踹下去后我看他也没怎么管，就朝我走过来了。
背对着月光，那双我夸赞过得眸子直直朝我望过来。
“你在闹什么啊？”
他不解的问。
“早上到现在一直躲在这里，让大家担心四处找你，害得我被爷爷骂，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他比我高了半个头，所以面无表情询问我的时候看起来格外有威慑力。
但可惜我没办法回答他，只能望着他。
五条悟在我旁边坐下，顿了顿，他说，“我知道你想回去。”
“但你母亲怀孕了。”
“我想，在她生产之前，你父亲大人不会接你回去的。”
我觉得他看我的目光里带着说不出的怜悯，只好呆呆的对着那双我喜欢的眸子，迟钝的去消化他刚说的话。
母亲大人，怀孕了。
也就是说……
不久后，我就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
但在这个档口，我为什么，为什么完全高兴不起来呢？
*
等回过神，我便又和五条悟并肩躺在我这些天常睡的床上。
他前头说了什么完全没有印象。
视线清晰了，就见他侧脸看着我。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和解，心里一团乱麻，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碍事的物件一样，就被随意的扔在了这里。
没谁问我愿不愿意。
哭泣着的我就被父亲大人送来了这里，那天很狼狈，甚至连鞋都没有穿，就完成了和五条家少爷的第一次见面。
说会保护我的五条悟在第二天就手指我让我离开。
没过多久，他的爷爷又告诉我，悟喜欢我，我被内定了。
然后就是五条悟任性的宣言，说，我不是他的伴读，只能当他的宠物。
想到这儿，我翻身侧对五条悟，还有些生气。我凭什么给他当宠物，就为他那几个鸡蛋吗？
外面似乎下起了雨。
五条悟似乎有些畏冷，往我这儿挤了挤，紧挨着我脊背。
哗啦啦的雨声中，我第一次觉得五条悟的呼吸居然这么灼热。
“森田原。”
他突然叫我。
我按下心里那点情绪，疑惑的回头看他。
五条悟的表情还是很平静的，只是不知道想到什么，眸子突然变得很亮。
下一秒，我总算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你父亲母亲不要你了。”
“你要不要当我的宠物？”
……
说句实话，我很少有情绪波动的很厉害的时候。
最近两次，一次是父亲赶我走，一次是父亲母亲冤枉五条悟。
半个月过去了，我再一次觉得呼吸不畅了起来。
但他还没停下，
“我想过了，你母亲给我定下束缚，还是我比较吃亏。”
“你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连个鸡蛋都得我剥好了喂你。但还好……”
看了看我，五条悟不紧不慢的补完了剩下的话，“你还算乖，长得也勉强凑合，如果说当我的宠物的话，我也就没有那么难接受这个所谓的束缚了。”
我要气疯了。
想张嘴骂他但出来的只有低低的呜咽声。
五条悟端详了会儿我，“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最能代表我情绪的滚说出来却成了呜啊。
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我看他满意的笑了笑。
然后，我就像被当做大型的毛绒玩具一样，被他四肢并用缠了上来。
他蹭着我的脖颈，挨着我的耳垂带着笑意告诉我，明天会继续给我剥鸡蛋。
谁稀罕你的鸡蛋啊！
我气的不行，奈何被缠的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原本是想等他睡熟，就掀他下去的。
但随着愈发大的雨声，我迷迷糊糊的，竟然也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