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钗头凤》袁之

20、后记

　　我是一个程序员。
　　但我认为自己从骨子里是个文人。
　　这个东西断断续续写了很多年。刚开始正是心高气傲的年纪，扬言要写成文言文。那时候也算个愤青，只是不骂人而已。因为高考而不得不放弃，其实抵触得很，因为我的专业选择却根本没有我自己说话的份。
　　到大学本以为会有很多空余时间，也是这样的谎言支撑一代代的考生熬过那几年。真正身临其境才发现，比起高中，那种累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是谁？
　　毕业了，给自己放了假。零九年七月到九月，不为别的什么，只是要给自己一个交代。以后就再也不去想了，我已经离自己的理想越来越远。
　　二十四岁，我已经不怕死了，因为已经没有遗憾。
　　我是该哭还是该笑呢？

　　重新拾起，发现当年的凌厉已经不属于我，所幸当年的青涩也不在了。
　　以前读了太多鲁迅先生的文章，听老师们抑扬顿挫地批判旧中国遗留至今的种种不良习惯，当时觉得身边的人无一人不可杀。我一直认为老先生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讽刺在培养愤青的事业上功不可没。
　　有句话印象很深，大意是在仙台有蚊子，于是用被盖了全身，衣服包了头脸，只留两个鼻孔出气，“居然睡安稳了。”“居然”二字大有玄机，表现了老先生的爱国热忱。我天生就不聪明，没看出来，不过从那以后就培养了捕风捉影文字狱般的习惯，不然考试休想过关。看人也总往坏处想，这也是原本我那堆垃圾的基调。

　　终于有点阅历，知道人间处处有情。于是将那些文字推倒重写。不过还是没收敛狂傲的本性，题目改成词牌名，章节标题也就顺着改了。最后自不量力地插入诗词，终于续不下去，勉强凑些数，还是些不讲平仄对偶的，余下的实在不敢拿出来现眼。渐渐发现往往越是平实的文字越有味道，但为了前后风格的尽量统一，不得已把文章弄得支离破碎。
　　我宁愿相信世界上没有恶人，并把这种思想藏在改后的版本中。人物或自负，或多疑，或迂腐，可是不坏。我无意为任何人歌功颂德，可他们做的一切都符合他们自己内心的那个道德尺度。
　　结局还是没改。我不想纠结于什么偶然与必然的关系，只是想写出一个我认为最合理的落幕。这不是悲剧，这仅仅是我个人的历史观。
　　玩《轩辕剑》的时候，看到网友一句经典评论：所谓悲剧，不是坏人杀了好人；而是，大家都是好人，却不得不互相残杀。
　　好在那个时代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顺便说一句，我接触计算机很早，也很爱打游戏。考研那段时间几乎每天打游戏到半夜一点，但还是得以公费读研，比上不足，可是比下有余。我不是自我标榜，只是想劝劝那些所谓的教育家，别把青少年问题的责任都推到网络和游戏上去，科技的发展只是令以往的隐忧浮出水面，不能成为借口。军火在二战时杀伤众多，可我们能让诺贝尔负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