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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囚鸟 ...


  •   伊地知确认咒灵祓除完成后就定好了明天离开北海道的机票,夏油杰让淡木槿好好休息一下明早去机场。
      淡木槿刚答应下来又想起来自己答应过浴场那个女孩子:“夏油,等等,能不能陪我去找一个人。”
      “怎么了?”
      “我答应了浴场的那个女孩子灵媒她的母亲。”
      夏油杰盯着她明显带着倦色的脸:“你现在的状态没问题吗。”
      “我可以的,灵媒靠的是意志。”淡木槿的眼神比之前看起来都精神。
      夏油杰无奈:“好,我和你一起去。”
      .......
      “太谢谢了!!!!”浴场女孩子喜极而泣,抱起淡木槿开始转圈,“谢谢姐姐,我我我.....”
      夏油杰上前阻止女孩做更激动的举动,把已经晕乎乎的淡木槿拉回自己怀里:“好,可以了,她还要回去休息。”
      “我长这么大全部的积蓄全都给姐姐你了,等我回家去拿!”女孩子猛然想起什么,连忙跑出浴场的休息室。
      淡木槿伸手扯了扯夏油杰的衣服:“回去,我要睡觉。”
      “好。”
      伊地知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夏油杰和淡木槿,感觉都是夏油抱着她,还是因为这一幕给他这种从小到大没摸过女生手的处男冲击太大。
      夏油杰瞥见伊地知呆滞的表情:“你看什么看呆了。”
      “没什么,淡木小姐难道又进行了灵媒。”
      “嗯,她答应了村里一个女孩子灵媒她的母亲。”
      伊地知若有所思地点头:“淡木小姐她这次圆满完成了任务,回去应该就没事了。”
      “希望如此。”

      夏油杰在回去的飞机上,一直在想淡木槿如果被上层释放后,她会去哪里。
      不管她的选择如何,夏油杰都会支持她,在尝试了两次灵媒后,淡木槿明显感觉解开了一点过去的心结,也愿意和他们说自己的事情了。
      她要一步一步走近自己曾经的噩梦,亲手将其斩杀。
      落地东京后,伊地知和他们分别先去向上层报告情况,淡木槿从昨晚到现在就几乎没有清醒的时间,她伸了懒腰:“我们回高专吗?”
      “嗯。”
      走出航站楼两人等电车的时候,淡木槿突然开口:“夏油,我想和你说一件事,但是不可以告诉别人。”
      “放心,我嘴还是很严的。”
      “杀死父亲的人是我的母亲,我灵媒的人是母亲。”
      “那不是你的错,你并没有想做什么伤害他们的事情。”
      被伤害的人一直都是你,在明白她的过去和她的缺陷后,夏油杰认为自己有义务让她走上正确的道路,首先要重视自己的生命。
      之后,坐了两小时电车,又坐了半小时计程车,两人终于抵达了东京高专门口,早就等候在这的五条悟向夏油杰扑去:“杰,伴手礼!!!!”
      夏油杰火速把浴场少女送给他们的东西扔到五条悟脸上,不过对方开了无限稳稳当当接住,一边拆一边吐槽:“你们去的是什么穷乡僻壤,真是辛苦了。”
      “是啊,这可是村子里小姑娘的全部家当,你可要心怀感激地接受。”
      淡木槿因为当时睡过去没能看见女孩来送谢礼那一幕:“真的吗,夏油。”
      “当然不是,她要送钱被我拒绝了。”
      “那就好。”淡木槿安下心来。
      家入硝子拥有超越两个同龄人的成熟,并且作为咒界少有的医者她一眼看出了淡木槿的疲惫,走近把淡木槿从夏油身边拉到自己面前,仔细观察少女的脸:“灵媒是很消耗体力的事情吗?”
      淡木槿下意识后退,她还不习惯被陌生人这么近距离地端详,口中说的是:“不,消耗的是生命。”
      五条悟手里的动作停下,抬头看见淡木槿摩挲着宽大的袖子,她的身体相比上一次见面确实虚弱了一些。
      下一秒,她毫无征兆地昏倒。

      当一个通灵师触摸到这一行的本质后就会立刻明白,为什么灵力这么稀有,这冥冥之中是一种对自我的保护。同时,他们也会憎恨祖先流传下来的这条血脉,为什么偏偏是自己。
      绝大多数通灵师年轻时候都会靠这个能力赚够一大笔钱,在发现灵力的残酷后摒弃一切归隐山林,抛弃家人朋友和仇人,唯一的想法是好好活下去就得了,管什么乱七八糟的。
      淡木槿并不讨厌这种能力,尤其是看见别人的笑容之后,她的父母一次都没有为她笑过。能看见别人的笑容竟然是这么幸福的事情。但是,她也很明白,她是所有通灵师之中最不适合做这一行的人。
      灵力是和血脉生命紧密相连的能力,母亲因为没有灵力被家族扫地出门,有许许多多的人想把这种可以起死回生的能力握入手中。亵渎自然界规定的生死规则要付出昂贵的代价,那个代价就是灵媒师本人的生命,灵力可以等于生命。灵力耗完的那一刻,灵媒师本人也迎来终点。
      这是合乎常理的,淡木槿认为通灵师的存在就像横跨于阴阳之间的桥梁,灵媒的时候意识会与冥界相通,一次又一次,直至完全坠入其中。
      另外,非常可笑的一件事是,通灵师是不能彼此灵媒的,因为灵力的多少没有固定的指标。通灵师是一个个不同的容器,人不可以把大瓶子塞进小瓶子里面,既然无法知晓,就干脆禁止这件事。
      能让别人起死回生的人,自己却无法同样的机会。
      “听懂了吗,还有,递下水。”淡木槿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水杯。
      五条悟有点似懂非懂,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当通灵师确实没什么好处。
      “那你是怎么想的。”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淡木槿本身就不抗拒这件事:“我想成为通灵师,虽然我是最不适合做这一行的人。”
      “为什么?”
      “你也看得出来我的身体不太好吧.....所以,成为通灵师只会加速我生命的流逝。”
      五条悟推了推墨镜:“除此之外,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淡木槿从来没想过这种事情,她没有选择,一直都是这样的。
      “不知道。”她短暂的一生,还能去做些什么。
      五条悟默不吭声坐在她病床边,美名其曰轮流看护她,事实上咒术师哪有这么闲,他在吃完一根棒棒糖后离开了病房。
      淡木槿想这次任务还算顺利完成,咒术界上层又会出些什么题目来刁难她,对于那些人来说,她终究是个没用的人,还害得本来人手就严重不够的咒术界失去一位强者。
      最坏的结果只是死而已,她本来一直是这样想的,但为什么心脏开始刺痛。
      五条悟出门没走几步就撞见脸色极差正在吞云吐雾的夏油杰:“杰,上面那边怎么说。”
      夏油杰用力地掐灭香烟扔进垃圾桶里,看表情就知道上层又不做人了。
      “确认了淡木槿没有太大的威胁,但是,上层依然要将她拘禁在高专里面。”
      “那也没必要这么生气吧,在高专里面你不正好看护她吗?”
      “是京都高专。”
      五条悟愣住,理解了夏油杰的愤怒,手抓着头发问他:“那你有什么想法。”
      “如果她离开日本,是不是就不会追究了。”
      “要想追究的话确实挺麻烦,而且那帮老头子也不会那么大费周折。”
      夏油杰往口腔里喷了点清新剂,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走过他身边:“我先去看看她,她醒了吗?”
      “醒了,还跟我聊了一会。”
      “好。”
      夏油杰推开房门的时候,淡木槿正在看窗外的麻雀,听到声音回头看见是夏油杰,嘴角自动上扬:“夏油。”
      “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没有,我也不知道刚才怎么了。”淡木槿歪头回想了晕倒之前的场景,不知道为什么就晕过去了。
      夏油走一步纠结一次,到底要不要告诉她上层对她的判决,但是淡木槿脸上的微笑太过美好,于是他决定推迟一会。
      “淡木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没有。”
      “那有什么愿望吗?”
      “也没有。”
      谈话内容就这样终止了,夏油杰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也毫无用武之地,他观察淡木槿的侧脸,她又开始看外面的麻雀。
      也是,他们才认识五天不到,不能指望这个把自己封闭起来的女孩在一天之内放弃自我保护。
      即使夏油杰认为自己已经逐渐软化了她,伸出手还是只碰到冰冷的牢笼。
      淡木槿拥有灵力的另一项赠品,就是五感比正常人敏锐百倍,一个男人死盯着自己还是能察觉到的。
      她不再看麻雀,重新看向夏油杰:“夏油希望我去做些什么。”
      突如其来的问题,夏油杰之前在看她为浴场少女灵媒母亲的时候有想过她真的很适合当通灵师,但灵媒带给她的副作用根本就是得不偿失。他希望她去做些什么呢,排除掉那一个选择,夏油对淡木没有任何的期待,成为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度过普通的一生就好了,这样不算选择的选择对她来说都是奢侈。
      他思考了很久,就在他差一点脱口而出:“我不希望你做些什么,能留在我的身边就可以了。”
      这是告白吗,他还没有到那一步,但他又确实是这样想的,他发自内心地想保护她,只是和说保护非术师的心情不太一样。
      他张着嘴,还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淡木槿却轻笑,伸出手抚摸他的脸:“谢谢你,谢谢你这么温柔......那个,我词应该没有用错吧。”
      温柔的人是她才对,在遭受了非人的虐待以后依然愿意为了他人的笑容努力,夏油杰抓住她的手:“不用再道谢了。”
      “我没有什么愿望,可能我这个人生来就是这样随波逐流......如果祈祷是有效的,夏油,我希望始祖大人保佑你。”
      夏油不是第一次听见“始祖”这个词,也许是他们业内的祖先,他笑着接受这个祝福。
      之后,他们随意闲聊,淡木槿还是觉得和夏油杰相处起来比较自在,家入硝子次之,至于五条悟,他的目光实在过于刺人,淡木槿不喜欢。
      “所以说,诅咒的源头其实是那个青年吗?”
      “嗯.....这几年积攒下来的怨气让他有了实体,开始咒杀他人。”
      “但事实上,真正的源头应该是那些村民吧。”
      夏油杰点头:“嗯。”
      他只是简短的回应,不愿意再细究下去,弱者之间的自相残杀这种事情也很常见,不然不会有那么多诅咒......忽略了心里的那块疙瘩,他听见淡木槿问:“夏油的原则是身为强者保护弱者吧。”
      “是的,我记得你当时就有话想说。”
      “成为咒术师的人都跟你想法一样吗?”
      夏油杰第一反应就想到他的挚友,每次都会一脸“老子最讨厌正论”的嫌弃表情跑开,笑了笑摇头:“不是,大家都有自己的原因。”
      “夏油是最辛苦的那一类。”
      “嗯?”
      “我只是个外行人不是太了解你们咒术师,但是我觉得夏油太辛苦了,偶尔也来依靠一下我这种弱者怎么样?”淡木槿伸出手搭在夏油杰的肩膀上,故作老成地对他说。
      夏油杰面对她真诚的笑容时候动摇了,最终还是摇头:“为什么淡木会这么想。”
      “夏油和我说,如果不想灵媒就不做,那么如果夏油不想做咒术师了就来找我。”淡木槿说着以拳击掌,“我有愿望了,我要去赚钱。”
      夏油杰没想到这个转折来的如此突然,刚才那些让他感到疙瘩的情绪轰然粉碎,他和她一起大笑。夕阳余晖透过窗户照在他们的脸上,这一刻成为了彼此生命中的永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囚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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