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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次日，朝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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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朝野震动。
殷恕作为帝王坐在高高的殿堂之上，神色莫辨，静静看着殿中的谢大人—辰星的伯父，在说着句句可致辰星而死的话语。
“安静！”
殷恕问道：“依谢大人之意，可是要处斩辰星？”
谢浔低头，大声说道：“不敢，一切有赖皇上定夺！”
周围有大臣说道：“当初巫师出生，谢府便将其送往宫中成为巫女，期间衣食住行全是宫中伺候，若是有罪，岂不是先罚谢府欺瞒之罪！”
谢浔怒道：“此事我们毫不知情，辰星一出生便被先巫师抱走！我们哪知道他是男是女！”
“那你是怪先巫师了？！”
谢浔气道，他自然是不敢怪罪的，巫师在国中威望甚高，不仅是自身能力的威望，也是因着历代皇帝的生母皆是巫师，甚至现在的殷恕其母也是巫师，只不过生母早逝罢了。
当初殷恕的生母黎理嫁给先帝，才有先巫师唐素的继任，只不过唐素也没当多久就去世了，辰星做了十三年巫女，直到三年前，楚国才有新的巫师！
这种情况下，他怎么敢怪罪！
“胡说八道！你这是污蔑！胡大人，你如此维护辰星，可是收了他什么好处？！”
胡大人也大声说道：“要说好处，也是你们的好处，谁人不知，巫师大人执掌巫师印三年，你谢家便在朝中张牙舞爪三年，现在怎么跳出来撇清关系！真是小人行径！”
“你！大放厥词！无凭无据！”
“事实如此，大家都清楚！”
眼看着这朝堂两派就要吵吵起来，殷恕大怒，喝道：“都给朕闭嘴！”
“辰星做巫师三载，楚国境内风调雨顺，无天灾，无饥饿，百姓安居乐业，今日，谢大人只以一番话就要朕处罚辰星，否定其一切功劳吗？！”
“何况，究竟是谁定的男子就不可以为巫师？！”
众大臣面面相觑。
眼看着殷恕要维护辰星了，谢浔硬着头皮说道：“这传言说道，男子为巫师，于国不利，虽……虽然辰星做巫师没有降下天罚，也不能说以后就没有灾祸了。”
殷恕呵了一声，说道：“历任巫师又有哪一任在位期间，楚国完全无灾祸？远的不说，只说我生母黎理嫁给先帝前夕，楚国蝗虫漫天，楚国大旱三年！难道你们要说我母亲也是灾星？！”
“不敢！”
“不敢！”
众大臣惶恐，纷纷下跪。
谢浔心知今日是不能将辰星拉下神坛，只能无奈放弃，决定回去找弟妹商量后策！
巫祭宫中。
辰星沉默。
母亲和妹妹的反击来的如此快速，是他始料未及的，这么多年，纵然他心中子女亲情所剩寥寥无几，对谢府始终都有一份牵绊在，没想到今日，第一个要至他于死地的就是他的亲大伯。
辰星自知他出生，楚国便遭遇天灾，可这也不是他能控制的，他成为巫师之后，更是不敢忘记责任，三载巫师，便保楚国三年风调雨顺，可是仍然换不来一点微末的亲情，他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都这么恨我？”
长渊悄无声息的进来，看到这一幕，想要上前，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劝慰的话说不出口，痛骂的话也不合适，踟蹰许久，才说道：“别难过了，人间亲缘不过短短数十载，等你离开这里，这亲缘也就断了。”
辰星听到这话，肩膀微颤，却道：“父母生养之恩，岂是说断就断。”
“他们待我不好，我一直都知道，可我……我怎么了断？我是一个没用的人，长渊，你会不会看不起我？”说到最后，已经声有哽咽，眼前的朋友，也是现在唯一陪伴在他身边的人了。
长渊想要安慰他，摸摸他的头，手就要落下，最终还是放下，道：“这不是你的错，辰星，你要怨恨，就恨天道，恨诸天众神。”
恨？
恨谁？！
为什么要恨？
辰星自嘲道：“你要安慰我也找一个好的理由，明知道我是巫师，生来就是侍神之人，怎么可能去恨自己的信仰！恨天道不公？可是天道只是让我没有遇上一个好父母，却让我做成了一个好巫师，能让楚国百姓真心爱戴于我！对比别人，我仍然拥有很多。”
“辰星，你是这么想的？”长渊的语气带着不可思议，似是没有想到有人能把命运赋予的苦痛独自舔舐，留给世间的仍是一片澄心明澈。
事已至此，纠缠无益。
辰星选择放下。
“长渊，我想好了，现在殷恕已经登基，新任巫师也有了着落，我不负阿恕，不负楚国了，我在这国都也没有牵挂，过几日，我们就走吧。”
“离开这里？”
辰星道：“嗯，你愿意吗？”
“自然，你放心，天涯海角，我总会找到解除天罚余威的办法，以后必不会再让你受苦。”
这日夜晚，长渊陪着辰星整理书籍文书，准备交接给下一任巫师。
“辰星，没想到你年岁不大，却已经读过这么多书？”
案台之上已经堆满了各种书籍，纸张已久，保存尚还完好，足可以看出主人对这些书籍的爱惜。
辰星将手中的一摞书放下，随口说道：“长夜漫漫，不知不觉就看了这么多，我也是第一次才发现竟然看了这么多，只是这下难办了，书这么杂乱，倒是怎么整理，也不知新巫师用不用得上。”
长渊随手放下一本刻满各种请神咒术的书籍，又翻阅其楚国建国的历史典故，说道：“你一本都不打算带走？”
“不了，旅途不便，恐有遗失，倒不如留在这里，静待下一任有缘人。”
长渊一笑，正准备放下手中的书，谁知却不小心看到了响鼓的记载。
其上记录：响鼓来源于周国旧都，乃是周国一夜灭国后所留，残留高深巫力，似是第一任巫女所有。
“辰星，你们是只用响鼓来选下一任巫师，还有其他用途吗？”
“其他的用途？”
辰星想了想，因为响鼓极少用作其他用途，正想说没有，可是突然想到他出生那年，似是用过一次响鼓的。
“敲响响鼓不易，可是我记得师父说过，十六年之前我出生前夕，黎理巫师也就是殷恕的母亲敲响了，可是因何而求，却是未曾写明，怎么了？”
长渊说道：“那日我见那响鼓，其内似有怨气丛生，可你们作为侍神的巫者，是应当远离的，怎么会一直用它？”
“你确定吗？”
长渊摇头，那日他也只是多看了几眼，并不能确定。
辰星想了想，问道：“左右现在无事，我们去看看？”
“现在？若是查出来，岂不是多生事端？”
“可是若是不查，我心里总有牵挂，还是去吧，查清楚我心安心。”
长渊想到，响鼓与第一任巫女有关，或者能够解释一些巫术起源，对于解决辰星体内的天罚余威有益。
“好，我们现在就走。”
紫宸殿前，响鼓静静耸立，在这沉寂的大殿中，无声沉默。
“这响鼓我也见过多次，其上没有文字花纹，应当是一面普通的鼓，不知为何会承载第一任巫女的大量巫力。”
绕着响鼓转了几圈，辰星说着自己知道的有关响鼓的事。
“不是一面普通的鼓，它是一面战鼓！”长渊说道。
“战鼓！”
传闻古周国灭国前就是一场战争引起的，但是一夜灭国后，那些战场之上的士兵全部消失了，连同旧国都的所有皇族！
辰星说道：“会与灭国有关吗？若是它记载了曾经灭国前的一切，怨气丛生也是应该的，可是自从楚国建立，第一任楚国的巫师接管了它，从来就没有发生不好的事情，就让它立在这里，应该也没关系吧？”
长渊凝眉细看，突然道：“辰星，我和你合力，能否再敲响它？”
辰星疑惑：“可以是可以，但是巫师祖训不能无故敲响……”可看着长渊的眼神，辰星还是妥协了，算了算了，新巫师上任，他就可以退位了，还在乎这些做什么！
因为上次有了经验，这次很快的摆好了架势，准备再次敲响响鼓，在长渊站在辰星身后时，辰星想起了上次的尴尬，忙侧身躲过，急急说道：“这次你把手放在我背后就可以，后腰……太……太痒了，我不习惯。”
长渊笑道：“好啊，听你的。”
这犹如万鬼哭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而在这夜晚响起，有些东西看得更清楚，同白日格外不同。
“果然有东西！辰星，你退后！”
只见鼓面之上黑雾漫出，竟然渐渐形成了一张人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