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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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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儿，你该多吃点东西了。”
老头儿嘿嘿一笑：“我轻，你省力。”
“我可没觉得省力。”我停下脚步觉得眼前有些恍惚。
“怎么了？是不是早上没吃东西？”
“你闭嘴，少絮叨几句我就没事了。”
……
“出事了！赵医生被人打了！”
护士跑开的时候，我一时间没有拉住她，她的声音很有穿透力。
老头儿死死的拽住我：“阿觉，不能打人！”
我看着眼前的医生，揪着他衣领的手越来越用力。
“这里是医院，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打我！”
“口气不小，那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是怎么打的！”
沈先生过来时，我正按着姓赵的，拳头正准备落在他的身上。
“住手！”
“沈…”我下意识的闭嘴了，毕竟认识我这样的人对于沈先生来说太过于丢人了。
沈先生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起来。”
“为什么打人？”
“他不愿意治病。”
赵医生却有自己的道理：“别听这臭小子胡说八道，我说了我不能治，他就要打人。”
“那你收我钱了！为什么不能治！”
“那是出诊费！”
出诊费？我手上动作一顿，医院还有这项？我的一愣神就落了下风。
赵医生的拳头并没有砸在我脸上，可我却脚下不稳，差一点跪在地上，幸好后面的墙壁挡了我一下。
“老头儿，我们回家吧。”我一把拽过老头儿就要离开。
“你打了人，就想这么走了？不行，必须要送警察局！”
警察局对于我来说真不是个好地方，我只想赶紧离开这里，不过好像没有那么容易。
“把他给我拦住。”
出乎意料的我并没有被拦住，沈先生挡在了我的身前：“好了。”
“沈先生，您又要多管闲事了？”
“赵医生，医院里还有病人不应该闹下去了，这人交给我吧。我送他去该去的地方。”
就这样，我和老头儿被沈先生带离了医院。
看着眼前的洋车，霎时间我就忘了刚才医院的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看了好多次。
老头儿躲在我身后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上车吧。”
沈先生把门打开，老头儿紧紧的拽住我的胳膊，沈先生似乎不明白：“怎么了？”
我知道老头儿在害怕，自从他的腿被车压到之后，他本能的会离这些远远的。
看着沈先生，我觉得无法拒绝，但…
“沈先生，你要送我去警察局吗？”
沈先生会错了意：“你们误会了，老先生，我是要送你们回家。”
“沈先生真是个好心人，不过我们这样的人，还是离得远远的才好。老头儿，我们走。”
我们没走多远，老头儿拉了拉我：“车，后面跟着。”
我没有回头，就好像在躲避什么，沈先生真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一个人，当然，这样好的人不应该有任何污点。
晚上，我看着手中的香烟，犹豫片刻还是没有抽，轻轻放在枕头边，沉睡前，我好像看到了沈先生在冲着我笑，好看极了。
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下去，我如往常出门，这几天我特意换了地方，听说这里是唱歌跳舞的地方，我在拐角盯了很久，决定自己试着进去。
出乎意料的，在门口我没有被拦，我压低了帽子快步走了进去。
一个端着几杯酒的男人走过来：“先生，要喝点什么？”
我下意识的摆摆手：“不用了。”
我可不是来喝酒的，这里于我简直就是天堂。
我不知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运，当我的手摸到熟悉的大衣，接着就感觉自己的手被反手握住，我正在抬脚，一看到眼前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沈先生微微侧目，灯光洒在他的侧脸：“这么巧？”
我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沈先生不一样，至少我动不了手。
“一点都不巧，我是来找你的。”
谎话对我来说很容易，话音刚落，沈先生果然一愣，他松开手，我一时间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我着急的抓住他的手：“你不信？”
沈先生似乎没想到我这个举动：“你来找我？为什么？”
“我…你给我的香烟，我哪里都买不到。”
“你先跟我来。”
沈先生并没有抽回自己的手，而是带着我去了光线暗的角落。
“你有点贪心。”
“我承认，但沈先生，这可都怪你。”
“怎么怪我？”
“第一包香烟你没有给我的话，我不会想要第二次，是你惯的。”
沈先生听完看着我笑：“…强词夺理。”
“我没读过几天书，听不懂你的话。”
“上次你是为了带你父亲去医院？”
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父亲？老头儿可不是。
“你父亲的腿怎么了？”
“被车撞了。”我看着沈先生眼中流露出来的关切，忍不住又说了几句：“车跑了，没有去看腿，就废了。”
“可以找警察。”
我忍不住笑了：“警察可没有闲心管我们这种人，沈先生，我告诉你一件事，撞人的司机第一时间没有跑，而是对老头儿拳打脚踢，骂着老头儿是来讹钱的，你说探长们会相信谁？”
沈先生想了想拿出钱包，拿了几张递给我。
“这是什么？”
“这是…朋友的帮助。”
“我不需要朋友，就当这是你的好心了。”
拿完钱，我看着沈先生，觉得心软的人怎么会让自己碰到了，该不会是做梦吧。
这样想着，我凑过去伸出手戳了戳沈先生的脸颊，是真实的沈先生。
沈先生猝不及防：“你？”
“沈先生，你还是戴眼镜好看。”
我和他离得很近，我注意到他的右耳好像红了，应该是错觉吧，我多看了两眼，发现不是错觉，我很惊讶。
“沈先生，你为什么会耳朵红？”
这对我于来说是个新奇的发现。
沈先生坐直身体，推开我：“我们离得太近。”
“可我没有。”
沈先生颇为无奈的揉了揉右耳。
“沈先生，这是你要的点心。”
点心？我的注意力被转移，毫不客气的拿起来一块咬了一口：“我能吃吗？”
沈先生倒了一杯茶：“可以。”
“怎么不吃了？”
“我吃饱了。”
沈先生好像一眼看穿我的想法：“老先生的那份我准备好了。”
我拿起一块点心低着头塞进嘴里：“沈先生，你可真是个好人。”
“嗯，这一句倒是真情实意。”
“沈先生，你还会给我香烟吗？”
沈先生点点头：“会。”
我其实是好奇的，但转眼一想，有些事问清楚可能就没什么意思了。
“那我可要一直跟着你了。”
沈先生端起茶递给我：“小心，别噎着。”
吃饱喝足之后，沈先生把包好的点心递给我，送我到了门口。
“下雨了？”沈先生似乎是犹豫了一下：“你等一下，我去拿把伞。”
我耸耸肩理所当然的点点头：“那你去吧。”
沈先生脚步很快，我忍不住笑了，绕后紧了紧外套，心里还在想，若是沈先生出来看到自己走了，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阿觉，你回来了？”
我把点心放在桌上：“老头儿，给你弄点好东西。”
老头儿闻了闻，伸出手摸摸：“这是什么？软软的？”
“尝了不就知道了。”
老头儿的眼睛都看直了，他有些犹豫的看着我：“这是你在哪里弄来的？”
“吃就完了，管这些干什么？”
“你…你不吃吗？”
“我？早就吃饱喝足了，睡觉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模模糊糊的好像记起昨夜做了梦，梦里自己躺在床上，而身边躺着沈先生。
我实在不理解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怔怔的看着腿间的床榻，眉头越皱越紧。
“阿觉，你怎么了？这几天脸色这么差？”
我一把推开老头儿的手，端起稀饭勉强喝了一口。
“阿…阿觉，阿觉。”
放下碗筷，我看着眼前的人，他叫赵方，算是和我一起光屁股长大的，但我觉得我们不是朋友。
赵方大大咧咧的坐下来，从兜里神秘兮兮的拿出一个东西塞给我：“给给你，阿阿觉给给你。”
赵方的身世我不知道，自从他六岁之后他就被人叫做小结巴了。
和他的谈话有时候真让人觉得心累。
我看着手中被塞过来的东西，仔仔细细的看了看，突然觉得有点眼熟，这好像是沈先生的东西。
“这是哪里来的？”
“长长巷…打打劫…”
我看着手心，想想还是起身往外跑去：“赵儿，你在这看着。”
长巷是我不想来的地方，当我踏入的那刻我却丝毫不后悔。
因为我看到了沈先生，他就站在那里，不过他的表情根本不像是被打劫的主儿，未免有些太过镇定了。
我把沈先生挡在身后：“他是我跟踪了好几个月的大鱼，你们是什么玩意儿，也敢抢我的人？”
“陈觉，你少管老子的闲事！”
“你老子我今儿个不是管闲事，就是想教训教训你！”在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低声又对着沈先生加了一句：“一会记着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