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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四章 ...

  •   这短短的一句话早已让在场的人大惊失色!再看君莫问,虽脸色稍变却不曾被吓到半分。其实心里早已有过此猜测,自然谈不上意外。“那又如何?”
      妙蓉勾起嘴角露出奸魅之笑,“少爷,难道你听不懂吗?是皇上宠幸了我!”
      君莫问挑起眼皮扫她一眼,似乎毫不在意她口中的那两个字,“后宫佳丽三千,各个美艳动人,皇上什么样子的女人没见过,又怎会对你这样的庸脂俗粉动心?”说罢露出鄙夷的眼神,好似再看污秽般,“你精通药理,趁着近身服侍的功夫对皇上下了迷情-药,我想,这就是你被宠-幸的原因吧?”
      被人说破,妙蓉早已不如刚才那般镇定,却依旧坚信没人敢动她肚子里的龙嗣,“那又如何,既怀上了龙嗣皇上定然不会对我坐视不理的。”
      “你想当妃子可以,若是你直接来告诉我,说不定我会大发善心满足你的愿望,将你献给皇上。可你竟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得蒙圣宠,踩着我的肩膀攀龙附凤,我是断不能忍的!”
      “不能忍又怎样,来此之前我早已派人传了信,皇上很快就会来,你又能将我如何?”
      “胆敢对皇上用药本是死罪,私怀龙嗣更是罪上加罪,若是被人发现别说是你,就连万善堂也会被牵连在内。本官刚得的乌纱帽岂能被你毁了。”君莫放下茶杯,道:“既然你说皇上快来了,那就别耽误时间了,来人,把药给她灌下去!”
      “君莫问,你敢......!”
      “怎么还不动手?”
      易善易守哪敢动手,皆是犹豫不前,君莫问已然动了怒,“怎么,我的话不好使了?”大怒之下一掌拍向桌案,吓得二人一激灵。
      其实掌柜的话也是在理,别管她是否怀了龙嗣,单是对皇上下药这一条已是死罪,若不想把事情搞大也只能了结了她,这么一想便不再心软,连忙上前按住了妙蓉,任她万般反抗那瓶毒药还是被强行灌了下去。
      一股子辛辣入喉,顿觉得腹中绞痛难忍,冷汗瞬间透了衣衫,在地上翻滚不止。
      廖真进门时已经晚了一步,妙蓉已经见了红,孩子保不住了。说不动怒那是假的,先别管那夜是怎么迷迷糊糊宠幸了这个女人,可她怎么说也是皇上的女人了,想不到这个君莫问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擅自处决。
      妙蓉怀了龙嗣的事刚刚才得的信,说不上喜怒,但此时见自己的儿子没了任谁都会动怒。加上妙蓉一副可怜的样子强挺着剧痛爬过来抓住他的裤脚上气不接下气哭诉,这火是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了。
      “把她扶下去,好生医治!”
      侍卫得令连忙照办,把人抬了下去。
      再看君莫问却根本无动于衷,见他进了门都不曾起身,细细的抿了一口热茶还甚是悠闲。
      “君莫问,你当真是胆大包天!”
      君莫问眼见他满面怒容脑子里却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难怪自己私劫死囚他竟无动于衷,原来竟是私下动了我的奴婢他根本不好再来找我的茬。君莫问暗自冷笑,还道你是何时转了性,心慈仁善了一把,原来竟是因为这个!
      许久放下茶杯慢悠悠的道:“皇上为何如此动怒?微臣不过是惩戒了一个家奴而已。”
      “你明知.....”廖真怒指着他,下半句却有些说不出口。
      “明知什么?”君莫问冷哼一声,“这个奴婢胆大包天,暗结珠胎坏了万善堂的名声,我既买了她自然有权利处置她,皇上连微臣的家事也要过问吗?”
      廖真气的咬牙切齿:“可她怀的是龙嗣!”
      “那又如何?名不正言不顺的东西,生出来也是死路一条!”君莫问根本不在乎廖真那道要杀人的目光,“皇上若真想纳了她一早就下旨了,又何必拖这么久,想来皇上也是十分为难,微臣只不过是替皇上分忧罢了!”
      “你!”
      “皇上不要忘了,她是我万善堂的人,卖身契在我的手上,皇上就算真想纳了她也需微臣同意才行,这买卖奴隶的制度可是写在律-法之中的,主人不愿卖任谁也不得强夺!天子也不例外!”
      廖真都要气疯了,“你好大的胆子!来人!”
      话音一落侍卫应声而入,刀剑出鞘眼瞅着便要将君莫问拿下问罪。
      眼见他竟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大动干戈,君莫问也是怒火攻心,再也没心思顾忌君臣之礼,拍案而起大喝一声:“谁敢!”
      这一声竟让侍卫生生顿住了脚步,区区一个四品小官,竟敢公然违抗圣谕,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皆是心头一震,连廖真都好一阵反应不过来。怒声喝道:“君-莫-问!”
      “想抓我?”君莫问恶狠狠的瞪着他,“敢问皇上,微臣到底所犯何罪?”
      廖真也是气急了,咬牙切齿的道:“你刚才的所作所为皆是死罪!”
      “第一:她是微臣的家奴,我自有处置的权利!第二:身为知府我有权处置不知检点的荡-妇,像她这样的女人应当侵入猪笼沉入河底才是,如今饶她一命已是手下留情!第三:蓄意勾引当今圣上,意图不轨,实属大逆不道,当罪该万死!这一条条看下来她都死不足惜,微臣秉公办事到底何错之有?”
      廖真怒指他:“谋害皇嗣,仅此一条便已死不足惜!”
      气急的君莫问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之重让廖真措不及防,险些以为骨头要被捏碎。怒发冲冠的君莫问浑身哆嗦个不停,两眼瞪的血红,他强忍着压下一口怒气,附耳过去用仅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道:“死在您手上的皇嗣又有多少?皇上,莫不是忘了?”
      他此时声音及低,也未刻意掩饰,更是像极了薛胤的声音,廖真听在耳朵里猛的心头一颤,加上他此时的话,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淋下,活活浇灭了廖真满腔的怒火。浑身发抖的站了半晌突然转身拂袖而去。
      君莫问看着他的背影,狠狠咬紧了牙关,脸上的肌肉绷的石头般硬。过了许久许久才慢慢松开了握紧的拳头,麻木的望着手心里那片血迹,拳头握的太紧,指甲都镶进了血肉里,却连疼都未曾感觉到,他微微摇着头默默的嘀咕着,“I don\'t care......I don\'t care。”
      易善易守早已吓的魂不附体,满身冷汗,往起一站只觉得小腿发软竟站不起来了,“大人,您若想除了那...那女人大可不必明着来,暗地里动手,手下自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如今惹了圣怒又该如何是好?”
      君莫问累了般木然一笑,“这点小事就吓成这样,日后还如何帮我成就大事。”
      “属下,不明白。”
      君莫问没有解释,“放心吧,皇上要杀我早就杀了。”
      那两兄弟听的莫名其妙,却也不敢多问。

      有一点君莫问倒是说对了,廖真虽然动了怒,但实际上也反倒松了口气。稀里糊涂的宠幸了一个女人他本就很是懊恼,懊恼自己怎会变的如此没定力,对于帝王来说这不是好事。按照以往的做法,这样的女人除掉最干净,只不过他是万善堂的人,那就轻易动不得了。平白无故少个人,君莫问又岂会不追究,他可是个得理不饶人无理也能辩三分的主。事情一旦闹大,对于他来说实在是有失颜面。
      可偏偏那女人又怀了龙嗣,这就更麻烦了,生为皇家子嗣其母必当身份显赫名门望族,区区一奴籍之女怎配入宫为妃。虽然也隐隐有些心疼那个小小的生命,但相比让他生出来被世人耻笑尽早斩草除根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那个女人,既然君莫问肯收拾烂摊子那最好不过,反倒免去了麻烦。
      只是君莫问最后那一句话,着实狠狠的扎了他一刀。他此生做过最狠也是最后悔的两件事,断了薛胤的子嗣,要了他的命!他曾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却不知这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天下人不说,不代表天下人不知。更何况最难过的那道坎是自己的良心!
      也许,这就是报应吧?否则为何偏偏让自己遇到那个君莫问,命中的克星!
      曾几度,真的想把那个可恶的君莫问碎尸万段,可一是不舍他满身才华,二,那个声音又如何让人狠得下心肠?听的越久越多越是舍不下。
      廖真茫然自问:“我这是怎么了?”

      几日后,廖真收到了一封密信:预知君莫问真实身份,请皇上三更子时前来一叙。
      妙蓉这个蛇蝎美人当真不是简单人物,她心知自己失去了最有利的筹码,皇上定然不会再理她的死活。又失了清白之身,就算君莫问饶她一命日后在皓龙山庄也再无立足之地了。如今翻身无望只能最后奋力一搏,她还有一个筹码可以引皇上过来,那便是君莫问的身份。
      一切果然如她所料,君莫问的底细对于廖真来说的确是极具吸引力的。
      “皇上!”妙蓉谦卑的伏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想是哭了许久眼睛肿的厉害,“皇上要为民女做主啊。”
      廖真早已厌烦了后宫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伎俩,烦躁了撇了她一眼,“朕来此可不是听你说这些的。”
      妙蓉一见皇上对她竟无半分情谊当真是心灰意冷,一时间对那个坏了自己好事的君莫问恨的是咬牙切齿,心道: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皇上,君莫问的身份根本就是假的!”
      廖真并不显得意外,他早知君莫问身份诡异,这里面自然大有文章,“哦,那你说说看。”
      “他与庄主根本不是叔侄关系。”
      “这些朕自然知道,虽然一直以叔侄相称,实际上却是父子关系。”廖真无聊的叹了口气,“市井传言谁不知道,还用你说?”
      妙蓉连忙摇头,“不,他们连父子关系都不是!”见皇上还是提不起兴致再不敢故弄玄虚,“奴婢曾亲眼所见,再无旁人的时候君庄主曾跪着跟他说话,态度极尽敬意,并以属下自称。”
      廖真微微皱眉,示意她继续说。
      “因为起了疑心,奴婢十分在意并暗中多次观察,就在几月前二人曾秉退旁人密谈了许久,好像说什么朝廷来了人,恐事情有变之类的话。”
      朝廷来了人?廖真暗自琢磨了一番,看来,他的身份果然大有玄机,竟然还和朝廷扯上了关系。“还有呢?”
      “因为庄主谨慎的很,奴婢当时并没有听的太清楚。”
      廖真隐隐有些不满,说来说去这女人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你可知欺君罔上是死罪吗?”
      妙蓉一惊,连忙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虽然不清楚君莫问的底细,但有一点却是他致命的软肋,那张人皮面具。试问任谁长了那么一张俊朗的面孔却不愿显于人前,除非那张脸会给他引来麻烦,他才不得不以假面目示人。说不定那张漂亮的脸根本就是朝廷通缉的要犯!
      其实这件事在皓龙山庄根本不是秘密,但凡山庄上的人都见过他的真面目,不过皇上却是肯定不知道的。“皇上,还有一件事,君莫问不但身份是假,就连他......”话未说完妙蓉突然顿住了声,满目惊恐的看着站在皇上身后的那个人,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怎么不继续说了?”神出鬼没的君莫问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正听着有趣,怎么停了?”
      廖真并不意外身后的来人,这里是万善堂,他的地盘,他会来不是很正常吗?只是没想到他会来的这么快。“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未经通传竟敢擅自入内!”
      “皇上,这门外连个侍卫都没有,微臣又能找谁通传?”
      “至少也应该敲门,这点礼数都不懂吗?”
      “在万善堂,主子进奴才的房间从来无需敲门,只是没想到皇上竟在此处,可既然进来了微臣又怎能转身就走,那才是坏了礼数,又见这奴婢正说到微臣,索性就多听了一句,还请皇上恕罪!”说完虚虚的弯下了腰。
      得,正主都到场了还有甚可说的?廖真微微有些气恼,却也不好表露。现在是听见他的声音就头疼,更是什么心情都没有了,只想对他敬而远之。“你身子虚弱,好生调养调养吧。其他的事,朕自会为你做主。”说罢便起了身,竟然丢下妙蓉不理直接转身走了。不过他最后那句话已经很明显了,这个人朕得留着,动不得。
      “微臣恭送皇上!”

      廖真一走妙蓉吓得浑身都哆嗦了,别看皇上留了话,可她太清楚君莫问的为人了,他要是怕圣旨那东西又哪有胆子公然给自己灌药。“你,你,你别过来!”
      “你怕什么,不是有皇上保着你吗?”君莫问好笑的看着她,“刚才你想对皇上说什么?”
      妙蓉把头使劲的摇着,“没,没,奴婢什么也不会说的。”
      君莫问白了她一眼,不想过多的跟她掰扯,“你刚刚失了孩子,身体赢弱,这伺候人的工作想必是做不得了,明日你便回山庄吧,从今以后未经允许不得下山!”
      他这是要软禁我吗?若当真如此,此生此世将再无出头之日了。妙蓉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如死灰,呢喃道:“为什么?”
      君莫问停下脚步。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想入宫有什么错?我想做人上人又有什么错?生而为人难道我就只配做奴婢吗?”
      “......不是你的东西你本不该强求,这就是你的错!你以为那个孩子真的能让你改变命运吗?有你这样一个母亲他生出来也只会被世人耻笑,又或者,你以为你真的能顺利将他生出来吗?”
      “你凭什么说我的孩子只配为人耻笑?我怀的是龙嗣,是真龙天子,有朝一日必将继承大统!”
      “真是痴人说梦!”君莫问实在懒得再与她多话,无奈的摇着头转身欲离去。
      却不想那女人突然魔障了般咆哮道:“连一个娼-妓的孩子都能坐上皇位,为什么我的孩子就不行?君莫问!我恨你!你夺走了我此生所有的希望,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君莫问猛然回过头,目光阴冷,这一眼让妙蓉顿时没了半点声音,她从未见过他露出过这样的眼神,阴冷而恐怖,妙蓉仿佛突然清醒了般吓得连连后退,可她此时才知道怕,怕是已经晚了。
      君莫问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声道:“本想留你一命,到底是我太过心软了!”
      妙蓉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即使强装镇定可说出来的话已经连着颤音了:“皇上,皇上会为我做主的!”
      君莫问莫名的笑了起来,笑的人浑身发冷,半晌说出了一段叫人不解的话,“以前总是想不明白,人心怎会如此狠毒,杀我子嗣,绝我后代,取我性命!如今......我终于是明白了,成大事者必须心狠手辣狠绝无情!”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是将死之人,我不怕说给你听!因为......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少,少庄主,你,你不能......”
      “我连皇嗣都敢杀,又何况是你!”君莫问满目鄙夷的欣赏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女人,“你是不是想告诉皇上我带着人皮面具?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定是朝廷通缉的钦犯?” 说罢弯下腰压凑近耳边低声道:“不错,你猜对了,我的确是朝廷钦犯,我这张脸一旦露出来天下所有的人都想杀我!因为......”
      妙蓉直觉,接下来的话绝对不能听,听了那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可君莫问显然没有让她活着离开的打算,捏住她的下颚,强迫她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因为我若活着这天下必将大乱,届时遍地白骨,生灵涂炭!所以,所有人都希望我死,只因我曾经有一个大逆不道的名字......薛--胤!”
      薛胤?薛胤?薛胤!妙蓉想了半晌突然大惊失色,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人塞了东西竟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薛胤这个名字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五年前昭告天下的罪已诏,就连市井里的孩童都认识那诏书下面的两个字,先帝的名字,薛胤!也是刚刚自己口中娼妓的儿子!妙蓉知道自己再无苟活的可能,无论是娼-妓两字还是薛胤两字就足以让她死上八百回了!
      君莫问松开手,仔细的拿帕子擦着沾染上的胭脂,擦完随手将帕子丢在了地上,“你不是想做妃子吗,今日,我便成全了你。”说罢自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琉璃瓶丢在她脚边,“这可是后宫嫔妃才能享用的名贵毒药......鹤顶红!”

      廖真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刚离开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辰便传来了那女人的自戕的消息,可任谁都看得出来她是被人所杀!
      即使明知道君莫问起了杀意,但也没想到他竟然胆大包天都这种地步,他甚至都不加避讳不做掩饰,就这么干脆果断的了结了皇上要保的人。
      廖真又岂能不动怒!
      是可忍孰不可忍,当即便派人将君莫问押至御前。
      君莫问倒是半点惧色不见,虚虚的作了揖便算见了礼,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问道:“不知皇上深夜招微臣至此所谓何事?”
      “朕因何招你,你不知道?”
      “不知道!”
      廖真一掌拍向桌案,力度之重桌子都裂了,“朕对你已经一再容忍,你上任第二天弹劾你的折子便呈了上来,你擅调守军,私劫死囚,朕本念你救人心切不予理会,驳回了弹劾你的折子!却不想你竟如此胆大妄为,几番抗旨,真当朕不敢杀你吗?”
      终于翻旧账了!“天下臣民皆是皇上的奴才,皇上想杀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既然知道为何还敢公然抗旨?”
      “公然抗旨?”君莫问一脸不解,“不知微臣何时抗旨,还请皇上明示!”
      廖真被气的浑身发抖,“既然做了难道还不敢承认吗?”
      君莫问摆出一副恍然大悟,“哦,原来皇上说的是那奴婢。”
      廖真见他认了,冷笑一声,“怎么?如此急不可耐的动手,可是怕她揭露你的身份?”
      不想君莫问却丝毫不见慌张之色,很痛快的便承认了,“对!”
      这么痛快的坦白反倒让人意外,廖真一时竟哑了语。许久才道,“看来,你身份果然是假!”
      君莫问毫不慌乱,甚至还有心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皇上,有一件事可能您还不知道吧?......微臣命人取出皓龙山庄所有存银收购了整整五十车粮草,想必今日晌午已经运抵军营了!”
      玄风听此连忙拱手道:“知府大人所言不假,就在刚刚金将军已经派人传了信,属下尚未来得及禀报,属下失职,还望皇上恕罪!”
      这个玄风还当真该死!廖真一时间竟觉得有些尴尬,“这是两回事,你想说什么?”
      君莫问叹了口气,“皇上,可否秉退左右,微臣有些话需要单独禀报。”
      廖真迟疑了片刻,挥了下手。人一走,君莫问竟然还大摇大摆的坐下了,端起茶杯闻了闻,怕是觉得味道不佳又放下了。
      “你想说什么?”
      “微臣不过就是一市井之民,自恃有些学识总想做些什么造福百姓,奈何身份卑微,多年来又一直被官吏剥削欺压,纵然心头有万般报复也无处伸展......幸得老天有眼让微臣遇到当今圣上并被委以重任,微臣之所以做这个官不过是想行事方便些,一不为财二不为权。”
      “这些......朕看的出来。”
      “那皇上应该也能看的出来,微臣所做所为皆为大局着想,绝无半点私心!”
      “哼,无半点私心?你献上利国良策要了官职军权转眼便带人劫了死囚,你此时却说无半点私心?”
      “昔日微臣曾被前知府徐大人栽赃入狱,那玉郎曾买通狱卒冒死前来一探,他对我有情,我虽对他无意却也不忍见他落难至此,何况,玉郎本就是被无辜牵连,各中原由皇上一清二楚。我虽知是皇上旨意,但也清楚皇上必定不是滥杀无辜之人,怕只是手下人办事鲁莽才不分青红皂白的将人一并抓了去,无端平添了冤案。微臣也是救人心切才先斩后奏擅自调兵,此事微臣本应尽早禀明,奈何最近事务繁多无暇顾及,这才让那些人借机弹劾。”
      这些事廖真早已知晓,也知道玉郎的确是被无辜牵连,当日气急之下将福寿居众人全部问了罪,事后想想也的确是有些冲动了,所以对于君莫问的所作所为才未与追究。君莫问这个台阶给的也的确是好,给足了皇帝的面子,廖真很是受用。
      “皇上,微臣若真有过半点私心,那日升任知府后就该公报私仇处置了那个对我动鞭子的酷吏。微臣知道他只是秉公办事,并无过错,所以即使他当日将微臣打的皮开肉绽,微臣也不曾对他有过半句斥责。微臣只想做个好官,不想为自己某半点私利。”这状告的,不显山不露水,太茶了。
      廖真当真上套,听着心中有些不快,即使他昔日不曾做官,但也算是皇上的相识,金将军称兄道弟的人,想不到底下的人竟如此怠慢,胆敢对他动鞭子。他似乎有些明白君莫问为何要这个官了,无权无势,即使富甲天下又如何,不过是一介商贾。“此事,朕自会为你做主!”
      君莫问摇着头长叹一声,“微臣并不在意那些小事,微臣是个重病在身之人,恐时日无多,只想在有生之年辅佐明君造福百姓报效国家,这是微臣毕生的心愿!”
      “......这些朕也知道。”
      话到此,火候已到,该解决另外一件事了。“皇上,微臣只想做贤臣,既然是贤臣自然不能任由那些妖媚惑主。那女人居心叵测不但想方设法的攀龙附凤更想置微臣于死地!如果微臣不了结了她,任由她进献谗言迷惑圣听,早晚有一日皇上会降罪于我,届时微臣定当死无葬身之地!”
      这些话说的也是在理,但是,事情真的有那么简单吗?廖真心头的那丝疑惑不见半分消散,他本就生性多疑,仅凭区区几句话如何能让他信服。
      “既然问心无愧又何需怕她?朕既是明君,自会判断真假。”廖真耻笑一声,“君莫问,你把公然抗旨滥杀无辜说的那么大义凌然,以为这样就能骗的了朕吗?说你没有把柄落在她手上,朕岂能相信?”
      “皇上留她性命无非是想探查微臣的身份。”
      “难道你真有什么见不得人身份?”
      君莫问迟疑了片刻,已经算是默认了,“打从皇上见到微臣的那天起便对微臣起了疑心,不是吗?”
      “你敢说吗?”
      君莫问突然无端端的笑了起来,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皇上,微臣一不是朝廷侵犯,二不是敌国奸细,要说真有不可告人的也无非是因为祖上与一些官僚结了点恩怨,微臣一家改名换姓也只是不想惹麻烦罢了,至于是什么恩怨,那是上一辈子的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廖真满脸不信。
      又听他道:“把柄?算不上!若说这是私心,微臣倒不否认,算是其一吧,至于另外一处私心......”话到此君莫问却停住了,低着头,嘴角一侧弯弯的勾起,有些无奈又偏偏带着一丝叫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怎么不说了?”
      “微臣,不敢说!”
      廖真冷笑,“这天下还有你不敢的事吗?”
      “说了......怕是会侮辱圣听,怕亵渎皇权,怕......皇上震怒之下砍了微臣的脑袋!”
      这倒是勾起廖真的兴致了,“朕恕你无罪!”
      君莫问起了身,扫了扫袖子上的褶皱,“皇上不怪罪,微臣也不敢说!......时辰不早了,皇上还是好生歇息吧,微臣先行告退!”说罢转身就往外走。
      “站住!”廖真的耐心用光了,口吻明显带了怒气,“如此戏弄朕,你当真活腻了不成?”
      君莫问叹了口气,许久才无奈的转过身,一步一迟疑的走到了廖真面前,一步一步,一直走到距人仅一步远的地方才停了脚,微微扬起下颚就那么目不斜视的看着廖真,碧青的眼白看似天真,可偏偏又嵌着一颗深不见底的眸子,组合起来便充满了无比复杂的意味。
      “皇上~微臣的私心,难道您看不出来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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