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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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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太子也没招你没惹你的,你干嘛老是针对人家?”差点把灯都玩坏了。
“你懂什么,这个世界上亲你害你的人多,爱你护你的人少。你该不会以为我不犯人,人家不会来犯我吧?”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他现在也就不用为了翅膀苦恼了。
“那你打人家姑娘干嘛?那个什么星流花神佩对你来说就真的这么重要?”要不然也不会前面一系列铺垫,全都是为了星流花神佩。
“那也总比你们人族朝三暮四、愚蠢至极的好。那个滕梓荆,八成是被安排来的,就连庆庙偏殿的那个女人,八成也是被人安排的。你居然对这样一个女人一见钟情了?”
“我人还没到京都呢,我怎么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是,我说你这说话语气怎么这么像滕梓荆?”
观影开始……
没想到两辆马车竟然相遇了。
白庭君狠狠地咬了口嘴里的食物。
孽缘!
不过幸好范闲已经出去了。
看着被殿下狠狠咬着的饭,方夜彦默默的退了出去。
殃及池鱼什么的就不必了。
范闲抬头看着什么,随后又咬了口糖葫芦。
???
这糖葫芦个数不对啊!
他到底吃了多少串儿?
看着大门上鉴查院的牌子,以及行人匆匆的脚步,众人不禁感到疑惑。
这鉴查院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到底有多大的权利?
不让说话=范闲不再这件事会被暴露=范闲会生气=可能没有办法卖书=到手的银子可能会飞
于是范思辙开口了。
范闲的名声就这样被败坏了!
白庭君:干得漂亮!
范闲咬着糖葫芦进了检察院,随后瞪大了眼睛,看着里面一群人手提着带血的包袱,以及被抬着的白布所覆盖的尸体。
“哎,麻烦问一下……请问……”
最终范闲把曾经费介交给他的牌子拿了出来。
“我是鉴查院提司,也是费老的学生,有没有人理我一下?”
然后他就被包围了。
“质地正确。”
“印记正确。”
“图纹吻合,是真的。”
而后静止的画面就动了起来。
“原来是提司大人。大人,费老如今不在京都。”
“我知道,我是来调一份文卷的,丁字五三四号。”
“大人,那请您跟我来。”
范闲身着常服,在一群穿着官服的人群里极为明显。一路上有许多人都忍不住回头瞧瞧此人。
“我觉得,这世上总该有值得托付的男子。若非良人,我宁死不嫁。”
风刃摆弄着手里的琴。
若非良人,宁死不嫁。这女子倒也有些骨气。但终究还是他们那位陛下的一枚棋子,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范闲跟着那官员走着,忽然前方的大门打开,有一披头散发身着囚衣者打开大门跑了出来,随后便吐了口血,倒在地上。被其余两个身着官服者拖了回去。
“这,这是……”范闲被这阵仗似乎吓到了,盯着那里连眼珠子都没转一下。
“没事儿,大人,这只是地牢里的一个死囚。大人,您这边请。”
两人继续往里走。
“大人,这院内有文书值守,丁字文卷并不机密,大人尽管向他要就是。”
范闲笑了笑,没有回话。
那人敲了敲门。
“谁啊?”一人提着鞋就走了出来。
“王启年?”
原来是那天卖图卖书跑路的。
“范公子!”说着就要关上大门。
范闲手急眼快的挡住,随即扣住王启年的手,“没你事儿了,我们俩单聊!”而后把大门用脚踢上,门外的官员差点被合上的大门打到鼻子,随机颇为无奈地摸了摸鼻子转头走了。
如果能够忽略掉门外那只靴子,应该……还算是正常吧?!
“哟,这么多文卷,都归王大人管,这可真是位高权重啊!”
只见王启年还未穿鞋的一只脚未曾落地,随后踩在另一只脚上,“小小文书,不值一提。”
“哎,”范闲坐在桌案旁,拿起茶壶开始倒茶,“王大人平时工作这么忙,还有功夫画图卖书啊!不过王大人办事儿,一定是雷厉风行,跑起路来也真是脚下生风啊!”范闲拿起桌上的蒲扇摇了摇,抬眼看着王启年。
“范公子,您是怎么进的这鉴查院啊?”
“我这儿有个提司腰牌,你帮我瞧瞧,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看到这腰牌,王启年本就颤颤巍巍的脚,终于站不住了,十分自然的就跪下了,“大人”
“你干什么?”
“王某自知,德行有亏,上对不起天子厚恩,下对不起黎民百姓。但是王某私自敛财,都是因为家里边有惨烈之事,无奈之举呀!”配上的潸然泪下的表情,引得大街小巷姑娘小姐们的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
不知是何等惨烈之事,才能让堂堂七尺男儿弯下身躯。
“你先起来,我没让你跪着说。”
“大人王某那结发妻子早已亡故,只留下一女与我相依为命。
我的女儿也得了绝症,无数的名贵医药都用上了却无力回天。
就在前几日,我的女儿也撒手人寰。
大人,我为了给妻女治病,耗尽了家财。
现如今,我卖图贩书,只是为了攒下些银钱,让我那女儿下葬入坟。”
大街小巷的姑娘小姐们都拿着手帕拭泪。这人虽行为不当,但也着实凄惨。
“原来如此,那……那你先起来吧!”
“王某惶恐啊!王某惭愧啊!”
“起来吧,起来吧。来……”
随着闭合的大门被推开,刚刚引路的人走了回来,“哎,对了,老王!刚才在街上碰见你夫人了,她让你晚上买些菜蔬就好了。
说你女儿啊,最近吃肉吃上火了,要食几天素。
还说你女儿昨夜着凉了,让你别忘了抓风寒灵回家。”
大街小巷的姑娘小姐们:“……”拖出去斩了!(发出羽皇的声音)
“莫非是真情感动了上苍?他们母女俩,又活过来了!”
“活你个头!”一位买菜的大妈,直接拿着菜叶子就往上扔。见那菜叶子打不着人,才肯罢休。
“你说你至于吗?为了二两银子,把自己妻女往死里说。”
“内子小女都身体健康,说说无妨。”
“如此贪财,也不怕损了名声!”
“大人,这名声对王某来说,视如粪土!
这钱财对王某来说,重于性命 !
此乃王某的心中之道,贯彻始终!”
“你跟我那弟弟,应该有共同语言。
这样吧,二两银子不必还了!”
“哎呦,大人雅量,雅量!”
“但是这书的买卖就别做了。这买卖我要做。”
“大人说什么?”
范闲把喝完的茶杯往桌上一嗑。
“……便是什么!”
听到范闲要丁字五三四号问卷,王启年竟能立刻就知道,那是滕梓荆的文卷。
这般记忆,若是能重用起来,也不失为一个奸猾的有用之臣。可惜此人不在南羽都。
风刃正在苦恼着还政于风天逸的时候,该如何为他打下根基。
繁多?找?
以王启年这样的记忆力需要找这些东西吗?怕是托词吧。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徐云章?
那可能找不到这个人了。
这种见利忘义之徒,谁都不知道会不会被反咬一口。利用者不会留着,这样的人,死了才是最令人放心的。
鉴查院门口的石碑,竟然没有人来打扫,落了这么厚的一层灰。
“我希望庆国之法,为生民而立!不因高贵容忍,不因贫穷剥夺。无不白之冤,无强加之罪。尊法如仗剑,破魍魉迷崇,不求神明。”
“我希望庆国之民有真理可循,知礼义,守仁心。不以钱财论成败,不因权势而屈从。同情弱小痛,恨不平。危难时艰心志,无人处常自省。”
“我希望这世间再无压迫束缚。凡生于世,都能有活着的权利,有自由的权利,亦有幸福的权利。
愿终有一日人人生而平等,再无贵贱之分。守护生命,追求光明,此为我心所愿。虽万千曲折,不畏前行。生而平等,人人如龙。”
听完这些话,无论是风刃还是白庭君,都明白了这块石碑会落灰的原因。
这怎么可能?
人人如龙?
怪不得范闲的娘会死。
掌控着天下财权,却希望人人如龙。别说是那位下棋的庆帝,就算是白庭君,也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是动摇了皇权啊。
为君者,就算再怎样为了百姓,但在骨子里本身就有的高人一等的思想是改变不了的。
若是这些都能改变,又怎么还会有谋反一说呢?
谁都想爬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他们总会以为得到权力就能得到一切。虽不知是真是假,不过位高权重者总是比平民百姓得到的东西要多。
平民百姓的生死从来都不能由自己掌控,这就是没有权力的悲哀。
“这是要改变整个时代啊!
何其宏大的誓愿,何其艰难的梦想。
我到今日才大概明白,你当年是因何而死。”
“可是我不能继承你的梦想。与世界为敌,我没有这样的勇气。我只想好好活着,对不起。”
这位陛下果然知道滕梓荆没死。但他为什么对范闲这么上心?一个统领着一国的皇帝,不该对此等小事如此上心才对。
“这朝里朝外,有几个不欺君?”
这话倒是真的。
风刃想起了雪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发展雪家。
白庭君想起了戚落霖,戚落霖做的那些事,他是知道的。
“只要能办事,说点谎话也没什么。”
听到太子四处宣扬范闲的诟病,庆帝笑了笑,“算他有点长进。”
??
这位皇帝陛下怎么这么希望他两个儿子斗起来?
那位太子殿下竟然用郭宝坤这样的人物?
为什么他们会有一种亲爹智商太高,儿子脑子不够用的感觉?
林相?应当不是全名。
这个‘相’,是官名吗?
那取暖的器物是什么?怎么从未见过?
粗鄙无礼,品行堪忧?
这朝野百官,眼神儿都不咋样!
大街小巷的姑娘小姐们,可绝不允许有人这么说她们可爱的小狐狸。
哪里粗鄙无礼?哪里品行堪忧?明明就是可可爱爱。
“什么诗会?主要是看姑娘。”
“看姑娘?”
“不是说,有不少才女参加吗?”
“那倒是,确实有不少才女喜欢参加诗会。哥,你要找哪家姑娘?”
“找我的鸡腿姑娘!”
“姓姬?谁家姓姬呢?”
“是真的鸡腿!”
“你昨天带回来的?”
“昂,就这个!”
“还留着?”
“这可是定情信物。”
“好像臭了!”
“哥,你不是昨天刚回来吗?怎么就定情了?信物,还如此……脱俗!”
脱什么俗啊?赶紧把那鸡腿扔了,都臭了。
“方夜彦,你去给我买一百只鸡腿 !”要是风天逸喜欢鸡腿,那他就再买两百只。
“啊?”
“啊什么啊?还不赶紧去。”
(鸡:你有没有想过我失去双腿的痛苦?)
“人生在世,白驹过隙。要是选了个自己不喜欢的,这辈子白活了。”
“只要是你喜欢的,就算是天王老子,哥也给你拽回来。”
这么一瞬间,大街上的小姐姑娘们,突然都想有个哥哥。
不过……智商盆地是什么?
什么是智商?什么是盆地?
伟大的梦想?
不切实际的梦想。
怎么连这个户部侍郎脑子都这么不清醒?
与其说是梦想,还不如说是不切实际的虚妄。
范思辙故意下套?!
呃……
范思辙如果会下套,那只会对钱下套!
“房梁上挂根香蕉,他都不一定取得下来。”
就是!就是!
???
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原来范思辙这么敬爱自己的父亲的吗?
好孝顺的小财迷!
推牌九?!
“可得玩钱啊,爹。”
赌徒们看着手里的牌九,又看了看这位户部侍郎板正的脸。
怎么看怎么不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