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第 44 章   “小师 ...

  •   “小师姑还与他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就是走的时候给他提了个醒。”
      “什么醒?”
      范闲忽然抬起头,他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话。
      海棠朵朵叫住要走的范闲,“哎,有个事儿……我想了想,还是提醒你一下的好。”
      “我有什么错漏之处吗?”
      白庭君回想着刚才的对话,似乎没有什么漏洞吧?
      “嗯……既然你在太后面前说了对我动心,你就不能让人看出你扯谎。”海棠朵朵的声音几乎要低到静音啦。
      “你说什么呢?”
      看着范闲贴过来的耳朵,海棠朵朵恢复了原来的语调,“我说你别让人看穿你在扯谎。”
      “这你放心,这段时间我经常去寻你。”这种事情扯谎,当然不能被发现啦。
      “天气凉了,多用冰水洗澡。”
      “什么?”为什么天气凉了要用冰水洗澡?
      “保持清醒,压制本性。”
      “你说什么呢?”什么清醒?什么本性?海棠朵朵到底脑补了什么?
      “与我接触多了,切记把持住自己。时时刻刻警惕,拴住心猿,切莫当真。”海棠朵朵叹了口气,“我也是怕你伤着自己。”
      范闲笔都掉到了桌子上,墨水打湿了纸张。
      这这这……这与他在澹州看到的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差距也太大了点儿吧。
      风天逸转头看着范闲,“记得压制本性啊!”
      “压制什么本性?你还是多让你那位皇叔压制压制本性吧!”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心明天你还下不来床。”没准那个白庭君也是冲这个来的。
      海棠朵朵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如果可以,请忽略掉差点摔倒,以及后面的小跑。
      “你就这么说了?”小皇帝很震惊,非常震惊,震惊地不知道该说啥。
      “有何不妥?”这么说有什么不对吗?
      小皇帝哭笑不得,“小师姑,你真是……”
      “真是什么?”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
      “没什么。就突然觉得你和范闲还挺相配。”
      (豆豆啊,我们一起磕CP啊,朵闲我可以!!!)
      “啊?”看着小皇帝离去的背影,海棠朵朵还是不知道有哪里不对,“陛下睡糊涂了吧?”

      范闲拿着茶壶就往嘴里灌,王启年赶紧拦下他,“哎哎哎大人,这水凉了,我给您加点热的啊。”
      “呸!”范闲一口水全吐了出来,“什么就压制本性啊?还担心我伤着自个儿!我平时看她挺低调的,没想到这般自恋啊。是不是我看她两眼,我就非她不娶了。荒不荒唐啊。”范闲指着窗外,啊,好气哦。
      “大人如此这般地生气,是不是有些遗憾?”
      “放屁!”(辛其物:你别抢我台词儿!!)“什么遗憾啊?我是生气,我是火大。”范闲刚提起来的气势突然一降,“这……这感觉就像……就像……你你你,你懂吗?”
      “懂!”不能再懂了,“被人侮辱了,对方又及时的跑了,是不是?”
      (嘿嘿嘿,我也懂!)
      “对。”
      “嘿嘿嘿哈哈”
      “不对!”对什么对?“这话听着怎么别扭呢?”怎么这么像‘带球跑’小说的开头?
      《腹黑闲闲带球跑》
      “大人息怒啊。您要是心中觉得不舒服啊,那您就运用魅力啊,让她意乱情迷,欲罢不能。然后您还不理她。这也算出一口心中的恶气。”
      《霸道朵朵的腹黑小闲闲》?!
      “行啊,回了京都之后,你把这话跟婉儿面前复述一遍。”
      “别别别,大人大人,大人息怒啊。我不敢了,不敢了啊。”
      (被鉴查院耽误了的文坛大家!
      若干年后,京都盛传着署名为‘王某人’的话本风靡全球。据说里面都记载的,都是小范大人那些年的风流韵事。)
      “你到我这儿,就为了说这些?”
      唉?原来屋子里还有个人啊!
      这俩活宝都在这里怼了半天了,小言公子还能沉住气,实属不易。
      “当然有正事。我做了什么,你都听清楚了。”
      “私下筹谋与北齐皇室走私。回京都后,我会报上去。”
      “我要是真走私,那我还会告诉你吗?”若是要真走私,又怎会如此明目张胆。走私放在了明面上,还能叫走私吗?
      “大人是想借走私之名……”
      “堂而皇之的跟北齐皇室牵上线。从今以后,银钱开道。打探消息容易百倍。”人活在世上就需要钱,只是几个闲谈的消息而已,谁会放着钱不赚呢?
      “沈重是不会答应的。”这样的事情既然范闲想得到,沈重自然也明白其中的关键。
      “所以要把他彻底打入尘埃,这事儿你得帮我。”沈重对北齐非常忠心,若不把他打入尘埃,南庆的谍网很难传消息回去。
      “我重伤未愈,要怎么帮你?”锦衣卫的酷刑可不是闹着玩的。
      “把鉴查院在上京城的谍网交给我。”看这言冰云显然不同意的样子,范闲再次解释,“这也是陈萍萍的意思。”
      言冰云不为所动,显然不信这话,“回去之后,我亲自去问院长。”
      “那就太晚了。”现在他就需要动用谍网,若是真的等到回到南庆,一切的计策就都没用了。
      “谍网暗伏,最为安全不过。怎么会晚?”
      风天逸拨拉了两下头发,“你为什么会信任一个这样的人?”还要把检察院一处主办的位置交给他。这个人很明显不会忠诚于范闲啊,“你别告诉我是因为他一根筋。”如果有一天范闲想要做不利于南庆的事情,言冰云知道了必会毫不留情。
      “可能当时我已经乱了。”在对北齐的事情上没有乱,但是在得知身份后,对南庆的事情已经乱了,“我前十几年的人生都活在虚假当中,就连身边最亲近的人说的都不是真话。”这样的情况下,乱了其实是很正常的。何况他现在身处敌国,每天防着身边同自己共事的人是一件很累的事。
      “现在不是要毁了沈重吗?得推一把力啊。”想要毁掉沈重,就只能让北齐朝堂的官员群起而击之,“你不会还怀疑我吧?”
      “你这性子,我不放心。”
      南庆潜伏在北齐的谍网这样机密的事情,言冰云自然不会告诉范闲。就算是要查出走私者,也可以上报给陈萍萍,一样可以查出来。
      只是……范闲想要抢功?不信任陈萍萍?
      “如今我谁都不信。”这群人连身世都在瞒着他,他还能信谁啊?“走私者的背后必定位高权重,若真是回去再查,必定引发乱局。”言冰云不愿意让南庆动荡,这就是他的弱点,“你要是真一切为了大庆,就该助我查出真相。”
      果然,一听到南庆会动荡,言冰云就告诉了范闲联络人员以及联系方式。只要是为了庆国的事,言冰云就会去做。

      范闲带着斗笠,身后跟着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人,两人一同走进油铺。
      范闲身后的人虽未抬头,但……这不是郭保坤的衣服吗?
      “掌柜的,买油。”
      既然是谍网,那俗套的联络暗号就是必不可少的。两人对完暗号,油铺今天就不营业了。
      让潜伏在北齐的暗探散播范闲和沈重对话的内容不是难事,老板一口答应了。
      只是……让郭保坤接替这个老板是个什么章程?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郭保坤若是做暗探,再上京城待不到一天就会被沈重的锦衣卫发现。难道范闲是想把这件事情放到明面上?
      范闲是检察院提司,又一力承担下了后果,再加上言语上的刺…激,老板最终还是答应了。
      郭保坤最终也同意了这件事。只是这样一来,郭保坤恐怕有很长时间,都回不了南庆了。
      但比起回不了南庆,郭保坤显然更想把他父亲救出来。
      走私是范闲和北齐上层的交易。利益链一旦铺开,得利者众多。就算他们知道郭保坤是南庆的人也不会动他,相反还会护着他。毕竟没有谁会和钱过不去。
      短短的时间内,这件事情就已经在大街小巷被传开了。就连沈重的锦衣卫当中,也有不少人在谈论此事。
      沈重当然想止住留言,但效果显然不如意。
      原本沈重深受太后宠信,就算是这样动摇了朝堂官员部分利益的事情,他们也不会做个如此明目张胆。但是现在太后身边多了一个上杉虎。上杉虎受到太后倚重,对沈重的话,他们自然也可以阳奉阴违。
      毕竟据王启年所说,‘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啊。

      “是今天的菜吗?”海棠朵朵翻了翻菜叶,不新鲜,略嫌弃。
      突然看到白萝卜,“这菜长得挺好啊。”
      (和我一样,买菜看颜值。不过你们为什么都这么喜欢白萝卜?)
      “圣女不都应该喜欢看什么名人字画神兵利器的吗?”这和小说里写的不太一样啊。
      “可我更喜欢吃。”
      (二皇子:来点火锅吗?)
      “帮我把这摘掉,不新鲜的外面的。”
      (老板:……并不想卖给你。)
      看到海棠朵朵撸起袖子一个手的手腕上挂着篮子一个手啃着萝卜,范闲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你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
      “注意什么?”海棠朵朵啃着白萝卜转头看了看他。
      “怎么说也是圣女,提着这个,与气质不符。”
      “又不是在皇宫。”最不喜欢这些条条框框的,怎么在外面还得注意啊?
      “气质这东西,得时时留意。又不是说在皇宫装装样子。”
      “有道理。”好像是应该注意点,“哎,你来。”既然圣女需要注意气质,那就你来提菜篮子好了。
      范闲叹了口气,看在你是个女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给你提着吧。
      范闲所料没错。沈重的做法非但没有阻止言论的散播,反倒没人帮他。太后由于他的无礼行为现在也不愿让他揽那么多的事情。由于动了那些下属的利益,现在他们已经不是阳奉阴违了,而是连表面上的面子都快维持不住了。

      “其实只要太后一句话,就能消除暗流,恢复沈重大权。”
      “为什么要帮他呀?”沈重失去权势,对现在的太后来说并不是件坏事,“臣子分权相争派系林立,本来就能更好的相互制衡。总比只有一个权臣来的安全。”所以范闲进京后才会站在风口浪尖。一个未曾展现能力的少年,谁都不愿意他做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
      “可沈重所作所为都是出于忠诚,并无私心啊。”
      “这跟忠诚有什么关系?历朝历代忠臣死的还少吗?”忠言逆耳,上位者不愿意听,忠臣自然就会被杀死,“哎,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唉!”海棠朵朵叹了口气,“记得初次见面你就给我下了药。”
      “怎么又提这事儿了?”这事儿王启年天天念叨。
      “还骗我说是春…药。”害得她去洗了个凉水澡。
      “我那是不得已而为之,我以为这事儿过去了呢。”
      “我可记着呢。”洗凉水澡的又不是你,“现在我要带你去的就是龙潭虎穴,好报着一药之仇。你要是怕了,就别跟过来。”
      “一药之仇?”范闲左右摇晃着脖子(沙里瓦,沙里瓦~),“还自个儿编个词儿出来。”
      范闲伸了个懒腰,终于把这堆公文看完了,他要累残了。看着翻窗户进来的人,范闲吓得捂住小心脏,“这门儿开着呢,干嘛非得翻窗啊?”白庭君怎么在这里?他不是当皇帝了吗?
      “我要是走门走的进来,我至于翻窗吗?”风刃总是拦着他,也不知道到底要干嘛。不过……范闲为什么在这里?
      看着趴在床上不说话的风天逸,白庭君瞬间就紧张了,“天逸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还是生病了?”都不开口怼他了,这可是大事儿啊。(差点忘记了白庭君还有个抖m属性。)
      “哎,你别叫他,他也就是昨天晚上累了。”毕竟需要做一些床上运动,“他嗓子也有点难受,你给他倒点水放在床头,别老让他说话。”叫了一晚上,能不难受吗。
      “天逸这是怎么了?到底生了什么病啊?”怎么会这么严重?
      “没什么大事,也就是床笫之事做的有点多。”
      What?
      白庭君仿佛被雷劈了的表情告诉范闲,此事绝不简单。
      范闲一路跟着海棠朵朵走到一间院子里,“这是谁家?”
      “我家。”
      看着院子里喂的鸡种的地,范闲还挺新鲜,“你在这儿长大的?”
      “倒也不是,老师让我在上京呆着,我又爱清静,就要了这块地方种菜。没事就过来看看。”
      范闲看着墙边的花,“这些都是你种的?”
      “这花就随手撒的种子。也没怎么管它,自由生长。”
      范闲回想起陈萍萍说的话,海棠多多在某些方面和叶轻眉真的很像。
      海棠朵朵接过范闲手里的菜篮子,从井里打了水,准备洗菜。
      看到站在一旁撩起衣摆的范闲,“不坐吗?”
      范闲拿起一旁的锄头,“这土该翻了。”
      太阳逐渐西移,时间缓缓流过。
      “怎么会种地啊?”
      “学过用毒,种过毒草。道理都一样。”范闲躺在院子上的躺椅上,舒坦啊。
      “你这个人,真有点怪。”
      “你也是个怪人。”和那些端着的大家小姐们不一样,会自己种菜的圣女,真是头一回见到,“到现在我都看不透你。”
      海棠朵朵摇着手里的蒲扇,“为什么要看透,看透有什么意思啊?”
      范闲的双手枕在脑后,半闭着双眼,“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的事儿,为什么要做?”
      “不做点什么,怎么证明我们活着?”
      “活着需要证明吗?”
      或许对别人不需要,但范闲需要。范闲活在这个世界上,感觉一切都不是那么真实,就像一场梦一样。
      看着躺椅上的范闲,海棠朵朵说话都逐渐声音轻了起来,“我们好像一直在说废话。”
      “我喜欢这样,懒懒散散。晒晒太阳,说说废话。不觉得辛苦。”宅男的生活。虽然没有手机,但要让自己过得快活。
      “你常常觉得辛苦吗?”
      “勾心斗角,权谋诡诈。就好像踩在一条藤蔓上,走过无底深渊。一根弦总要在绷着,所以才需要这样的时光。”有些事情,不是自己不想做就可以不做的,“跟朋友闲坐,什么都不用想,随性而谈。”
      “这很难吗?”
      “闲下来很难,找个朋友更难。”对范闲来说,这真的很难。就算他什么都不想做,总有人会逼着他像陀螺一样旋转着。
      这个说法很新奇,海棠朵朵不禁问了一句,“我们是朋友?”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我们算是敌人。”毕竟所在的国家都不一样,“不过你知道,这世上最危险的并不是敌人。”
      “是啊!现在对沈重群起而攻之的都是他的下属,他的朋友啊。”
      “那些人不算朋友。”最多也就是合作关系,“我刚说了,我们这种人,很难有朋友。”和他们做朋友的人,有些带着利益,大部分是有所图。若是能交到一个真心的朋友,或许还会受到牵连。
      “我要是没听错的话,范大人这是心中苦闷。”
      “算是不满。”
      “你出身权贵,仕途无碍外加诗神下凡。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简直就是人生赢家了。
      “孤单,寂寞。”身边没有可以交心的人,没人能够了解他,别人说的话他也听不进去。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这样的人生。范闲明明不喜欢这些事情,却还要身处其中,其实还是挺惨的。
      “听着矫情。”
      (华妃:别抢我台词儿!)
      “范某一向矫情。”
      “你现在鉴查院一人之下,回去后就会迎娶娇妻。妹妹是出了名的才女,父亲身居高位,往来结交都是一时俊彦。何来的孤单寂寞?”有家人相伴,又怎会孤单寂寞呢?
      “父是父,妻是妻,妹是妹,这些都算家人,不能算是朋友。至于其他人嘛,都是利益纠葛。”无论是这其中的任何一个人,范闲都无法告诉他们全部,“你说我虚情掩饰也好,你说我装痴卖傻也罢总之,我这个官儿当的不轻松。我这个儿子做的也不快活。”
      “就一个朋友都没有吗?”
      “原来有个滕紫荆,为我死了。”就是因为那些范闲根本不想要的东西,“如今嘛,王启年应该算。”
      “你对你这个手下,评价颇高。”海棠朵朵还记得上次王启年嘴碎被她丢出车的情景。
      怕老婆爱女儿,一辈子为这两个人而活。活得很真实。
      “你就不真实吗?”
      “我心里藏着太多秘密,没法说也没人说。”说了也不会有人信。范闲说自己不想要内库和鉴查院,掌权者不信。范闲说自己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跟谁说恐怕都会以为他得癔症了,“比如我其实是皇帝的儿子,身份尊贵。只可惜偷偷养在范府。”
      “切!不肯说就不说,偏要胡言乱语。”
      看吧,就说不会有人信。
      见范闲一直看着她,海棠朵朵都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了,“就没别的想说的了?”
      “有!我饿了。”理直气壮。
      朵朵式炒鸡蛋,好多油。
      “别盯着啦,我不偷吃。”
      “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真没看出来。
      “师傅带着我和师兄们住在谷内,都是我来做的。”又不是武侠小说,还有专门做饭的厨娘。
      “你不是关门弟子吗?”怎么还承包做饭啊?
      “关的就是厨房的门。”
      “说得好!”
      没想到海棠朵朵的厨艺还不错,菜挺好吃。
      “有酒吗?最好是好酒。”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白庭君满头黑线的看着,手里帮风天逸揉着腰的动作却没停,“你在别的地方都这么自觉吗?”
      “我在这里一样自觉啊。”吃好过好才是最真实的。
      好酒好菜招待着,范闲很快就喝得满脸通红。(小酒鬼其实这里是真的喝酒了吧?)
      喝醉了的范闲敲着碗边,击打出不成调的音调。
      “连个音律都没有。”醉成这个鬼样子,想有音律也难。
      “忽然想起一段小词儿,挺适合我的。”
      “说来听听。”
      范闲一边击打着碗,一边念着,“留余庆,留余庆,忽遇恩人。”站起身随手拿着筷子,“幸娘亲,幸娘亲,积德阴功。劝人生,济困扶穷。休似俺那爱银钱,忘骨肉的狠舅奸兄。正是乘除加减,上有苍穹。”
      念出这些话,范闲也算是借酒消愁了。但这些愁,又怎能真的化解?
      杀一人,救万人?
      “这种事儿当不得算题。若是有一日百人要死,杀四十九活五十一。姑娘杀还是不杀?”无论是一和万,还是四十九和五十一,被杀的都是人。无论是怎样的决定,都无权干涉他人的生死。
      看着眼前的海棠朵朵,范闲就这么醉的不省人事。
      当他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司理理。
      小范很懵逼啊。
      “理理姑娘?”司理理为什么会在这里?
      其他的话,其实范闲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但是当司理理说到那句,“范闲,我喜欢你。”的时候,范闲终于坐不住了。
      “理理姑娘,我未婚妻叫林婉儿。我发过誓,此生只爱她一个。人这一生说长也长,说短也短。范某心胸狭窄,这一生心里装不下别人。”范闲一直喜欢的都是那个陪伴着他一路走来的鸡腿姑娘。他知道司理理很好,但真的不能接受。
      司理理在转头的一瞬间收起悲伤,“你不用说这些的,我只是告诉你一声。你爱你心中的人,我喜欢我心里的那个人。我们互不打扰。好吗?”喜欢不一定是占有,也不一定非要得到,“今夜之后或许无缘往后岁月大概是难以再见了,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这件事是我求朵朵帮我的,是荒唐了点,但是我不后悔。”
      就像范闲说的。人这一生说长也长,说短也短。若是在活着的日子里不做些什么,可能以后会没有机会。哪怕是荒唐的事情,司理理也想做。
      司理理想要听范闲和林婉儿的故事,范闲也只能讲。
      “其实我们认识的也很偶然。那是我刚从澹州入京,在庆庙,我……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手里拿着一……”
      院子里的鸡发出了凄厉的叫声。
      (鸡:男女主的每一次相遇,我们都会失去双腿。你还在这里讲这件事情,太过分了!)
      “……鸡叫了。”
      “怎么了?”
      “所有的公鸡都叫了。”
      “嗯。”所以呢?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鸡在谴责你、批判你。)
      “天亮了!”
      范闲以为是海棠朵朵给他下了药,结果是他自己喝醉了。
      “那你怎么没事啊?”
      “我天赋异禀啊,从小到大就没醉过。”天赋异禀怪我喽,“我都跟你说过了,我会报那一药之仇的,自己也不小心。”
      范闲瞪着正在嗑瓜子的海棠朵朵(这里好娇啊!),“神经病啊!!!”好气哦。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