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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如今——陆怀 辛苦了，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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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自己在窗口站了多久，只觉着周围都安静了，夜幕降临，接着上演万家灯火，只是没盏留我。
电话突然响起来，看到名字，真的是，
“老高，”
“住院吧，先治疗。”
“我再想想，”
“想个屁，这事还用想，没得商量，明天就办住院手续。”
“老高，你知道我不想最后几个月在医院中度过。”
“屁话，你天天不还在医院上班，跟院长说了吗？”
“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我也是接到宋司韶的电话，一时无法接受，他还在这座城市吗？”
“我不知道。”
“……去见他吧，别让自己留遗憾。”
“我怕…”
“怕个屁，去见他！”
想想又觉着自己可笑，即使有男盆友了，我也可以笑着祝福，即使换了号码，我也可以发邮件，怕个屁啊！
换了衣服走出办公室，微白灯光下的楼道已安静下来，坐电梯直达地下车库，车行驶在早已熟悉的街道，有点急切的想要见到他。
至于见到他说什么，再议，还没想好。
把车停靠在那个来过无数次的小区门口，我没下车，会不会打扰？
藏在心底的那11个数字，真是清晰的张口就来，紧张感充斥着全身，呼了口气按下拨通键。
不是空号，“你好，”
不是他的声音，“请问虞晏在吗？”
“他在洗澡，等会让他给你回过去，你……”
“好，谢谢。”
应该是男盆友，颤抖的手把手机握得太紧，指节已泛白。
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但是肯定是不好看。
在想一会接到电话说些什么，
“有时间见一面吗？”—Pass
“一起吃个饭？”—Pass
“男盆友对你好吗？”—Pass
好像找不到见面的理由，毕竟过去那么多年了。
事实证明我想多了，1个小时2个小时过去了，那个电话始终没有来，我没有换号码，他肯定知道是我。
是不想再联系了吗，是不想再和我有任何牵扯吗？
时间虽久远，但是心脏还是会疼的抽搐，好奇怪。
不知不觉竟在夜色里呆了一晚，手机没有丝毫动静。这不就是我怕的吗，怕打扰到别人。
看着路灯熄灭，天光微亮，我想开车回去，但是腿脚好像麻了，有点不听使唤。
没办法，又要麻烦老高了，我常常在想老高这辈子认识我，真是倒了血霉。大清早扰人清梦。
“老高，又要扰你清梦了，”
“你感冒了？”
“没有，只是有点鼻音，你现在能不能过来S小区这边。”
“你去找他啦，不是，这么一大早，你是昨天晚上去的？”
“你过来再说，我现在开不了车。”
“等着，我马上过去。”
1个多小时后老高敲了敲车窗，我打开车门，
“你…陆怀，你TM的是不是在这呆了一夜，你脸色白成什么样了，知不知道，我……见到他没有？”
我摇头，“应该是有男盆友了。”
“有男盆友怎么了，见不见，一句话，电话拿来！”
“会不会打扰？”
“打扰个屁，我最烦你这婆妈的劲儿！”
“是不是虞晏？我们在你小区门口，出来一趟！”
“什么事？他没几天活了，你见不见？见的话给你三分钟。”
看着老高挂了电话，气急败坏的样子，很想笑，老高，这辈子认识你，是我的幸运，认识我，却是你的灾难，你竟然还不嫌弃。
我从车里出来，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有精神些，想着第一句话说什么“好久不见？”，
这就是好久不见的陌生感吧，是有点无措。
眼瞅着穿着灰色外套的身影走过来，步伐很快，我努力让嘴角上扬，看着那个人一点点靠近。
岁月真是最好的见证者，这么多年过去，眼前这个人更沉稳睿智了，气场就如同□□的白杨，挺拔靠谱，沉稳有力。
“你……脸色不好，”
“你……男盆友对你……可好？”
没商量的默契一起开口，
“男盆友？”
“昨天晚上他给你打了电话，是你男盆友接的，说让你再打过来，但是这个傻子在这里等了一夜，你也没回！老陆！”
我好像感觉周围的东西在打转，然后就失去了知觉，我也有锻炼好吗，哪有那么脆弱？
等我醒来，看到的是刺眼的白色，窗那边站了一个人，一束阳光恰好笼罩了他的身影，是好想拥抱这个人。但是，不能。
好像感应到了我的目光，他转身看到我在看他。
“要不要坐起来喝点水？”
“嗯”，
他什么也没问，看起来很平静，
“没有男盆友，一直都是一个人。”
“嗯”，
我手拿着杯子，眼睛瞅着水杯，没敢看他的眼睛，但我感觉到他的视线停留在我的头顶。
“今天就办入院手续，尝试一下治疗。”
听到这句话我抬起头看着他，
“你可以理解我的想法。”
“我理解，但是总要给我一份希望。”
他又开始皱眉头，
“你不要怕，最后的时光，我想开心的度过，而不是每天躺在这里什么也不能做，等待我的是无休止的手术和药物，我不想如此。”
他盯着我看了好长时间，
“你知道我在怕。”
“我知道，我感受的到。”我示意他坐下，牵起他的手，试图安抚他。
可是他的手，在抖，
“哥哥，”
他拥我入怀，又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冷冽的松木味，他在怕，可能是很怕很怕。
“想好了是吗？”
“嗯。”
“好，听你的。”
你的眼睛深邃幽深，里面有失眠导致的红血丝，面容保养的很好，丝毫看不出年龄，但是周身的气质，还是不一样了。那是岁月刻下的，这么多年，你一个人，辛苦了，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