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就要活成野兽2：咫尺凶光》湖野璇安

10、转折（1）

　　这天，坐在座位上的何兰觉得顾从杨好像不太对劲，脸色也有些差，于是她想想，试图询问对方怎么了。
　　听到问话，从早上起就不怎么说话的顾从杨直直看了一会何兰，一直看到对方心里发毛方才转移视线，开口回答道：“我的围巾破了。”

　　“那再买一条不就好了。”知道是这种小事，何兰立马给出建议。
　　面对这个提议，拿着水性笔的顾从杨摇了摇头：“不一样。”那就不是邱云泽送的了。

　　匆匆看了一眼顾从杨的脸色，觉得这话有些奇怪的何兰连忙追问：“有什么不一样？同一个牌子，一样的价格，有什么不一样？”
　　这一次，穿着校服的顾从杨没接话，她沉默半晌，直到把整个脸埋进胳膊里，方才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语：“不一样。”

　　注视着这般模样的顾从杨，坐在位置上的何兰眨了眨眼，思考了一会方才出声：“那，那围巾破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有些东西本来就很容易失去不是吗？”
　　听到这话，顾从杨微微抬头，看向何兰：“哪些东西？”

　　“本来就不属于你的东西，只是暂时给你保管的东西，存了很久才买到的东西都很容易失去。”何兰看着顾从杨的眼睛，不急不缓地解释道。
　　闻言，顾从杨垂下眼睛想了好半天这才再度开口：“……为什么？”

　　什么叫做本来就不属于她的东西？顾从杨在心里说，什么叫做暂时给她曝光的东西？是那条围巾，还是邱云泽？

　　“因为这是命啊。”见顾从杨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何兰一板一眼地回答：“我小时候存了好久才买到的东西，自己都没有舍得吃一口就被人吃掉了，那个时候我妈和我说的就是这个。”

　　顿了顿，想到什么的何兰眼神幽暗地继续说道：“因为这就是命。命里，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该是你的，怎么强求怎么争取都不会是你的，所以你的围巾没有了，也是命，接受就好了。”

　　注视着说出这种话的何兰，想到什么的顾从杨慢慢将自己重新埋在了胳膊里。
　　与此同时，看着这样的顾从杨，何兰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虽然她这么说，但她从来都没相信过。

　　什么叫命？那都是一些懦弱或者没本事的人的借口，何兰才不会相信这种劳什子的命运，她相信的是，就算命运给了她什么，只要她不喜欢她就会不折手段地改变。
　　命运是什么？何兰觉得命运就是强者的玩具。
　　……

　　因为何兰的一番话，顾从杨的心情低落到谷底，她想：本来就不属于她的东西，只是暂时给她保管的东西，是邱云泽吗？可明明是她先遇到的人，明明先入为主的人是她，明明……
　　要是蓝婉能消失掉就好了，想到不久前梦中看到的画面，顾从杨想，她宁愿邱云泽谁都喜欢不上。

　　寄生在心里的噪声纷繁错杂，若是没有魔鬼，可能这些念头不过是一瞬即逝的烟火，但可惜的是，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魔鬼听到了这些声音，并发出了诡异的笑声。
　　万事开头难，不过是缺乏一个引子罢了，而有些念头，一旦开始就无法阻止。
　　……

　　放学后，顾从杨拒绝了何兰一起去吃蛋糕的邀请，她搭乘公交去了市里的大型书店，购买想要的书本。然而，当顾从杨从某个装满书籍的书架走出时，一抬头便瞧见了远处正在说话的两个人，瞬间震惊地挪不动步子。

　　此时此刻，两个高大书架的中间，蓝婉带着让顾从杨直到现在都不高兴的围巾，而邱云泽，更可怕的是邱云泽手上拿着一模一样的围巾。与此同时，顾从杨还注意到不知道蓝婉说了什么，邱云泽笑得无比温柔。

　　直勾勾地瞧着远处诗画一般的两个人，脑海中顿时浮现他们结婚画面的顾从杨将手中的书本捏得咯吱作响，各种念头油然而生——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们会在一起说话？不是高中才认识的吗？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现在就认识了？

　　难以置信地注视着相谈甚欢的男生女生，顾从杨心里一片惊涛骇浪，她忍不住地乱想：他们这副样子是不是已经……，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那她算什么，重来一次又算什么？费劲千辛万苦学那些不喜欢的东西又算什么？

　　一想到他们可能对彼此已经有了好感，一想到他们又会和那时候一样彼此慢慢靠近随后交往甚至订婚，顾从杨忍不住把视线移到他们身侧的书架上，不禁想到：要是，要是……要是蓝婉消失就好了。

　　同一时间，正和蓝婉说话的邱云泽一边聊天一边等徐宣言回来。
　　说来也巧，放学后的邱云泽刚好处理完某些事情，恰好路过这家书店便转进来买书，不成想，才逛一会就遇到了熟人——一位是他的朋友徐宣言，一位是对方喜欢的女生。

　　因为这家书店距离邱云泽所在的三中和徐宣言他们所在的二中都比较远，因此相遇的时候，彼此都很惊讶。徐宣言对此的解释是，他本来是看蓝婉要出来买书才好心好意（死皮赖脸）地跟上，不成想竟然运气这么好，遇见了邱云泽，这下好了，不用约时间就能让他们认识一下。

　　碰面的时候，注意到蓝婉脖子上的围巾，邱云泽默默解掉他的围巾握在了手心。原本邱云泽是想着在冬天彻底离开的时候带一次，未成想，只是带一次就遇到了带着同款围巾的女生，还是徐宣言喜欢的人。

　　之后，经过徐宣言的介绍，邱云泽终于认识了对方口中一直念念叨叨的女生，随即不动声色打量起蓝婉精致的脸庞和矜持的神态。

　　根据徐宣言提供的信息，蓝婉应该是个爱好十分广泛的人……
　　通过交流，邱云泽发现蓝婉看似学了很多东西，但基本都是大家族小姐的必修课和常见的选修课，其他方面的事物，一概不懂。

　　其次，徐宣言曾在电话里多次夸奖蓝婉是位很厉害的女生，获得过很多奖项……
　　从小就是“别人家孩子”的邱云泽觉得有些奖项一点用处都没有，而有的，他也不是没有，甚至更好。

　　紧接着，邱云泽记得徐宣言曾反复强调蓝婉是个聪明的姑娘，只是究竟怎么聪明，徐宣言说不出来，只能列举各种学习成绩和奖状……
　　邱云泽，通过交谈了解人的他觉得蓝婉的聪明可能还点在某些小心思上了。

　　还有，徐宣言曾说蓝婉是个又漂亮又善良的人……
　　对于漂亮，邱云泽觉得对方的颜值的确可以在他见过的那些小姐中排得上号，只是善良，他想，真的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