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璧》麦记麦当劳

51、第 51 章 人间，京都

　　人间，京都
　　班师回京的路途中尧奕多数时候沉默不语，方策和云凝也不多说话，即使打了胜仗，大家却都笼罩在失去绯枝的愁云中。
　　皇帝将他们安排在宫外新建的将军府中，沐浴焚香七日进宫述职，听闻一名女将阵前牺牲还赏赐了许多金银珠宝加以宽慰。
　　尧奕看着满院子的珠光宝气，轻轻笑了一声，“这些东西倒是绯枝喜欢的，可惜她也用不到了。”
　　云凝忍着眼眶酸涩，默默不语。这些天来尧奕是如何伤心，战场上尧奕是如何发狂似的将敌军首级一个个割下来她都看在眼里，她一直觉得绯枝与他似乎有更亲密的联系，但她却仍认为尧奕待自己终究不同，如今她已不敢安慰自己。
　　方策与悦钦远远看着这一幕，皆无言。
　　就这样一直坐到明月高悬，疏星满天，几经劝说下尧奕仍不愿去歇息。方策让悦钦和云凝先回房，自己则将堆了一院子的木箱一个一个合上，箱盖遮住一院的璀璨光华后方策回头看向尧奕，见他仍不动如山。
　　“今天云凝看上去有些伤心。”方策道。
　　“绯枝死了，大家都伤心。”尧奕低声说着。
　　“她是伤心你喜欢绯枝。”方策走到他面前停住。
　　尧奕眼神一动，抬起头来，“你说什么？”
　　“我说她伤心，你心里那个人不是她。”方策坐在他身旁石阶上，认真问道，“你喜欢绯枝吗？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是云凝。”
　　尧奕不再那样木木的，整个神情活过来，陷入回忆中。方策不说话，等他将自己的心事说出来。
　　“我从来没有想过儿女情长的事，”尧奕开始认真思考，“我一直当你和绯枝是我最亲的亲人，可是绯枝死前，给我看了我的前世今生，你知不知道她为我做了多少。虽然她一直在说我对她有灌溉之恩，但是那是我的前世，若不是她给我看那些场景，我什么也不记得，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尧奕，不是什么周祖青，也不是那个对她有大恩大德的人，前尘往事都不算数。但是在我小时候，痴痴呆呆，魂魄不全，是她日日以精血哺养，也是她精心照料，更是她数次对我有救命之恩。”尧奕说着激动起来，他盯着方策，眼眶红起来，“她不欠我的，是她对我有恩，对尧奕有恩，我有愧，舅舅，我受之有愧。”
　　“不是说我是要成仙的吗？不是说我是拯救点苍万民于水火的关键吗？不是说仙界都倾力相助的吗？绯枝死的时候他们在哪？那些神仙在哪？”尧奕喊道，“我就是不服，不服这些神仙口口声声说庇佑万民，其实只会做顺水推舟的人情，让一个小小花妖为所谓的大道牺牲。我就是不明白，我到底有什么特别，是什么关键，怎么就缺我不可，何必让她为我牺牲。”
　　“神不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神只是比凡人能更先更广的探达天意。”一道白色身影落在院中，竟是莫行端。
　　尧奕和方策立时防备，但见来人白衣清朗，风姿和煦，便知是仙界中人。
　　“子虚山莫行端。”行端报上名号，“说来方策与我也是师出同门。”
　　方策立时反应过来，“阁下是子虚神君的弟子？”
　　行端颔首致意。原来莫行端离开昆仑山后便四处寻找子虚神君的行踪，得知师父和其他神君都在天宫，知道一时不能相见，便来到京都想看看三界关注的那位转世帝君如何，听到这些言论，有意开导，于是现身在院中。
　　“若没有仙界的庇佑，你们怎么能短时间内完成南水北调？又怎么能数次死里逃生？”见尧奕正要反驳，行端接着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为什么一定是绯枝，仙界修为胜于绯枝的大有人在，能救你且不伤及性命的也不在少数，但是，一定要是绯枝。”行端一字一顿，“在你的记忆里，你只存在了不到二十年，但是在绯枝的记忆里，在三界六道中，你的确是周祖青轮回转世，是你赋予她灵识，只有她能补齐你失散魂魄，也只有她能救你性命。她为你生。”
　　“已经轮回转世，凭什么说我是周祖青，我问你，如果在我院里种一株梅花树，也会有花妖应运而生吗？仍是绯枝吗？就算我从那穷乡僻壤中来也能当皇帝吗？什么是天意？天意不过是你们神仙未能恪尽职守时无能为力的说辞！”尧奕不服，咄咄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