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璧》麦记麦当劳

25、第 25 章 冥界，冥殿

　　冥界，冥殿
　　渊着才令人将璃玖带回冥殿，弗岚便在殿外求见。
　　“冥君大人，子虚神君来访。”弗岚在殿外朗声通报后，向着子虚一笑，请他入殿。待子虚进殿后，便悄然告退。
　　蒺藜不等她通传完毕，径自走了进去，见除了渊着坐于高位，璃玖也在殿下坐着。
　　渊着见蒺藜回来，安下心来，声音也稳了许多，对她道，“上来。”
　　蒺藜走上主位，却未如他意与他共坐，倒是坐在了渊着手边侧位上。渊着见她此举，知道蒺藜不愿让仙界中人说他们冥界没有规矩，更不想让他们因此小看了自己，于是也只得随她去。
　　子虚随后走进，向着主位上的渊着致意，“自老冥君退位后，还未曾来拜访过，想不到冥君如此年少有为，果然是虎父无犬子。”虽冥君与天帝同等名位，论尊卑仍高于子虚，可他年纪轻轻，资质尚浅，且又以璃玖为要挟，子虚并不与他恭维，反而以长辈之资说话。
　　“多谢神君夸奖。”渊着却并不气恼，语气淡淡。
　　璃玖见师父前来，不由更端正了仪态，有几分心虚，“师父。”
　　子虚见璃玖安然无恙，放下心来，“是我疏忽，多留蒺藜喝了杯茶，令冥君忧心。”
　　“关心则乱，神君见谅。”渊着仍淡淡说道，“令徒在冥界并未受何委屈，也请神君放心。”
　　“既然如此，我就先带璃玖回去了。”子虚见他罔顾尊卑渊着也不急不恼，不禁觉得这位冥君倒沉得住气，喜怒不形于色，颇有君王之势，于是不愿久留。
　　“不过要请神君对徒弟严加管教。冥界随时欢迎，冥殿却不要擅闯，我冥界的人也不要擅动。”渊着也不拦着，讲话提点到便不再言语。
　　子虚见渊着这番话将自己摆在了君位，知他提点自己，虽不大服气，却也不多言，带着璃玖告辞而去。
　　蒺藜见他们离开，这才懒懒靠后去，“冥君大人好威风，不怒自威啊。”
　　渊着转身看她，“我还要问你，有没有吃亏，到底是如何解了锢灵镯。”
　　蒺藜五脏仍有余痛，却不愿让他担心，“放心，谁能让我吃了亏，何况还有你给我撑腰，谁敢让我吃亏。”她撑起身来看向渊着，“不过关于回归肉身，你和义父查的怎么样了？”
　　“略有眉目。”渊着沉思片刻说道。
　　“我问了子虚，他说需要你的护心麟。”蒺藜的声音低了下来。不等渊着说话，她接着道，“其实凡人也只有六七十载寿命，足够了。”迎上渊着双眸，她眼睛濡湿，却扬起笑颜，“这六七十年，你陪着我，好不好？”
　　渊着上前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间，低沉声音带动胸腔震颤，“好。”

　　仙界，子虚山
　　子虚将璃玖带回山中，又将行端和花重也叫了来。经了这些事，三人皆是心虚不已，乖乖站着不敢动作。
　　倒是子虚率先叫了璃玖上前，在她心口处虚弹一指，“邪念总是令人难以掌控，何况你从未有过这些念头。”
　　璃玖只觉心中郁气散了大半，一时神清气爽，回想起近日种种，只觉懊悔不已。
　　“这乃人之常情，要我说，有了这些贪嗔痴念才算不枉此生。”子虚宽慰道。见三个弟子个个像霜打的茄子，长叹一声，“一直以来是为师考虑不周，没曾想冥界魔族是这般胡搅难缠，也不曾知道蒺藜还有冥君如此庇护，才叫你们吃了好些亏。只是凭冥君的身份，只怕只有天帝才压得住他，我也不能奈他如何，到底还是委屈了你们。”
　　“师父言重了，是徒弟技不如人。”行端忙道。
　　子虚摆摆手示意不必多言，言归正传道，“先下一切已经明晰，可是要想得到乌蛇护心麟，那是难上加难。”
　　“冥君与蒺藜两心相悦，冥君定会为了蒺藜舍出护心麟。”璃玖道，“只是我们用着冥君的护心麟，却要叫蒺藜灰飞烟灭，实在说不过去。”
　　行端却恍如惊雷贯耳，“你说，冥君与蒺藜两心相悦？”
　　“是啊是啊，我看也是这样，上次在苏府，师姐说要用蒺藜当诱饵引来冥君时，蒺藜的表情都能吃人了，可凶啦。”花重点头应和。
　　行端呆愣在原地，他以为蒺藜与璃玖元神交融后有了情爱，会对他有所不同，他以为蒺藜待他，本就是不同。一时之间心凉了半截，耳边恍恍惚惚是师父师妹们的商讨声音，他却听不真切。在他近千年的仙路上，所见之人尽是同道中人，风姿翩翩，大义当前，就算现在他多多少少了解了璃玖对他的心意，可璃玖也不过是千千万万的同道之一，一样的仙度卓然，一样的济世为怀，一样的柔和温顺，一样的道义为先。只有蒺藜不同，她是自私自利，诡计多端，可她也是娇憨可爱，古灵精怪，更是他漫长仙路上见过的唯一不同风采。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与蒺藜相处的片段，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是冥君？为什么会是冥君？
　　“大师兄？”璃玖连唤几声，将他思绪唤了回来，行端乍然回神，眼前是一张与蒺藜一模一样的脸。
　　“大师兄，你有没有听到我们说的啊？”花重在一旁道，“师父准备去面见天帝。”
　　行端怔怔地看着璃玖，破碎的片段闪回，他静下心来，璃玖，她心悦于自己，若能将她俩合二为一，令蒺藜拥有璃玖的感情，岂非两全？
　　璃玖见他直直的盯着自己，有些不自在，忍不住道，“师兄，我们就先听师父的，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等师父见过天帝再做定论。”
　　行端慌忙收起思绪，端正了神色，“如此最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