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璧》麦记麦当劳

19、第 19 章 冥界，玄机

　　冥界，玄机殿
　　“你说什么？”渊着方寸大乱，将她蒺藜推开些许令他能看清她的神情。
　　“我说，”蒺藜看着他夹带着欣喜与困惑的的眼睛，不由心中甜蜜，正要再说一遍时，老冥君便如一团黑色火焰，在殿前明暗闪过，转眼便到了塌前。
　　“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急？”老冥君其实并不老，看上去是个青年人，倒更像是个随和温柔的长兄。
　　蒺藜将话咽回腹中，压下那些莫名其妙的陌生情绪，言简意赅，“我怀疑是那只巨大雪鸟，一定影响了我和璃玖两段元神，使我们有所交融。”
　　渊着也只得先阐明前因后果，“只是蒺藜刚醒来时实在不同往常，这才去请了父君，请父君来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老冥君听罢沉吟，又查看了他二人仍未愈合的伤口。
　　“义父，渊着跟我和璃玖有什么关系，为何这次能将他也牵扯其中？”蒺藜仍对那雪鸟伤了渊着而耿耿于怀。
　　“说起来，我还从未跟你讲过你父亲的事。”老冥君道，“你父亲名叫闻风，是万年前乌蛇一族最为优秀的少年，能文能武，善计善策，且杀伐果断兼备怀柔心肠，于是整个魔族便推举他为领袖来领导魔族与神族的战争。战场上他结识了雪鸟神女，释音。那位神女在战场上身披雪白羽衣战甲，英姿孤冷，然而却是个心地善良，侠骨柔肠的温柔女子。他们二人相识相知，不顾神魔天堑走在了一起还有了你，引起众怒，他们只好奋起抵抗，可就是在战场上，释音临盆。为了保护释音生产，雪鸟全族以肉身筑起结界将释音护在其中。神魔二族虎视眈眈，都要来抢夺婴孩，雪鸟族在各方攻势下终于全军覆没。闻风与我是结拜兄弟，可他待我简直比亲弟弟还要好，当时我也带了一族亲信赶来相助，然而那时结界已破，释音也已奄奄一息，谁知多方抢夺下竟将那婴孩元神击出体内，再加上神魔法力全然不同，就将这元神割裂为两部分，闻风拼死才抢下一半元神，但他与释音也终究寡不敌众，双双殒命。我将这半元神藏匿在冥界九幽下七剎口九千年一百年，才养出神识，便是你了。”
　　蒺藜头一次听到自己父母的故事，心中暗暗描绘他们的模样，有些感伤。
　　“若没有肉身，元神最多只能存在千年，所以我一直都在寻找回归肉身之法，可是仙界中人知道这段往事的都是些上古神明，后来登仙的这些大小仙人对此知之甚少。也到底是我智谋武艺皆不及闻风，一千年都没寻到什么法子。”老冥君黯然道。
　　渊着道，“争天下时或许最应有闻风伯父那样的君王，然而太平之际有父君这样的仁和君主足矣。”
　　“义父与我父君各有千秋，何必妄自菲薄。”蒺藜也道，“不过，这还是不能解释渊着与此事有何干系？”
　　老冥君竭力思索，蹙眉道，“我们乌蛇一族虽叫乌蛇，可万万年来只有闻风与渊着为通体玄色，就连些法力极高血统级纯的亲族也会有些异色鳞片。”
　　“渊着的确是千古难得。”蒺藜有些骄傲神色，面露笑意，“说来也是他将我的思路引向雪鸟髓。”
　　言至此处，灵光乍现，蒺藜与渊着对视一眼，沉声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老冥君也乍然开窍，“也就是说，集齐雪鸟髓，乌蛇血脉，便可回归□□。”
　　“而这乌蛇血脉，还非渊着不可？”蒺藜五味杂陈，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老冥君看向渊着，面有痛色，“应是如此。”
　　“这不是好事吗，雪鸟髓和乌蛇脉现在都在我们掌握之中，只要抢回肉身，便万事俱备。”渊着故作轻松。
　　“雪鸟髓凝聚了千万只雪鸟神力才成，你以为回归肉身只需放你几滴血便行吗？”蒺藜立刻反对道，“若是如此，我也不必回归肉身了。”
　　“你敢。”渊着沉下声来，趁蒺藜不备在她额前一点将她定住不能动弹，少有的对着蒺藜板起脸来。渊着向老冥君道，“她与莫璃玖元神有所交融，故而感情用事，儿臣想借父君的锢灵镯将她魔力封起，应该能使她暂时不那么受莫璃玖影响。至于我们二人的伤势，若儿臣猜想没错，只要儿臣与她分开便能愈合。”
　　老冥君还未来得及应好，蒺藜便急急插话，“不许！我不许！你若死了，我回归肉身还有什么意思。”
　　老冥君见此状，一时犹豫，一边是他亲生骨肉，一边又是自己义兄的唯一血脉。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如何狠得下心。
　　渊着见他犹豫，道，“这些都只是猜想，也许根本没有多么复杂，现在只是暂且封住她的魔力，也方便我们去查清此事的具体办法。”
　　老冥君也觉有道理，毕竟万一并不是非渊着不可，那他也可牺牲自己来成全儿子和义女。于是手掌一转，一对墨玉镯子便浮在了掌心上，老冥君将其一挥，两只镯子便套在了蒺藜双腕之上。
　　渊着见状，重在蒺藜额心轻点，蒺藜周身黑雾缭绕，丝丝缕缕钻进一对锢灵镯中。她见渊着解了自己封印，忙去脱镯子，却无法撼动。
　　“你打不开锢灵镯的。”渊着放柔了语气，“我将你先送去人间，令孟婆亲自看顾，待我查清便去接你回来。”
　　锢灵镯戴上后，蒺藜那些陌生又强烈的情绪平复许多，然而只是平复并未消散，她对此决议仍觉不满，自顾自下了塌，盯着渊着的眼神带着股雾色朦胧的凶狠决绝，“若要你死，我就算魂飞魄散也决不进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