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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人间,苏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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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苏府
一行五人聚在苏府,或坐或站,各怀心事。
终究是行端忍不住打破了沉默,面向渊着问道,“不知阁下是?”
渊着循着声音看来,黑眸淡漠,将行端上下打量一番,却不作回答。
“这是我们冥界的冥君大人。”蒺藜在渊着身边跟着看向行端,向众人介绍。
行端见他们亲昵,更不是滋味,当即变了脸色,“居然劳动了冥君,看来你们真要与仙界一争高下。”
“冥君与我情谊深厚,我不过请他来帮个忙,谈不上劳动,更不敢与仙界起干戈。倒是天帝言而无信先发制人,坏了仙冥一家亲的规矩,连双鱼佩也给了蓬莱山神。”蒺藜与他针锋相对,言语处处是讥讽。原来泰山已将蓬莱说的那一番话尽数说给渊着与蒺藜,天帝这睁只眼闭只眼的做法虽与义父传位于渊着大同小异,但这种话谁先说谁占理。
果然将行端噎得说不出话来,本是看不惯蒺藜身边这位冥君,没想到蒺藜竟如此护着他,更叫行端气不打一处来。
璃玖见师兄如此,也有些郁郁,不知为何师兄仿佛对蒺藜格外看重,也从未见过师兄这般窘迫。忙岔开话题,“既然我们都已知前因后果,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的办法。”
“什么办法?”蒺藜又将话投在行端身上,做出一副委屈神情,“不就是随我自生自灭嘛。”
行端知她装腔作势,却又见不得她这副委屈模样,又是气愤又是心疼,急急插话,“谁说要随你自生自灭了。”
一句话令四人纷纷侧目,委实这句话说得忒吐露心声了些。渊着淡漠深沉的目光中甚至带了几分锋利。璃玖被这句话一惊,几乎立刻明白了师兄的心意,不作声的咬住嘴唇,只觉伤心难过。苏谙律一直在默默听着看着,听了这话也觉不好,原来莫行端竟对蒺藜有了这份心思,一边忧虑如此一来更不可能一碗水端平,那璃玖该当如何?一边又不禁思量蒺藜到底有什么好,接二连三令男人魂牵梦萦。蒺藜倒是没注意他们的神情,幽深眸光打量着他,更确定了行端对自己有意,如此一来,自己能独占肉身的几率就更大了。
行端话一出口就觉不妥,忙尴尬咳了几声,掩饰道,“我是说,万物自有其存在道理,仙界自然不会放任你自生自灭。”只是这解释实在苍白无力了些。
蒺藜不理会他,径自将目光投向璃玖笑道,“我知道璃玖一定不忍心,不如我向你保证以后一心向善,造福苍生,你就将肉身让给我吧。”
璃玖突然被问,一时语塞,心中却犹豫了起来,她的确不忍让蒺藜自生自灭,尤其她们二人可说一体同生,将肉身让给她也并无不可,只是她实在担心蒺藜从此更加无法无天,无人管束。
苏谙律见状沉声嘲讽道,“你倒是忍心叫璃玖魂飞魄散。”
行端也有一瞬心动,若是璃玖主动放弃肉身,可这思绪才转了这么一下就觉得自己实在不该,璃玖与他同门师兄妹五百年,可以说是朝夕相处,他又怎么能叫她魂魄消散呢,因着气恼自己,说出的话便有些凶狠起来,“璃玖与你也算手足,你竟将主意打到她身上,魔女果然自私自利,怎能指望你得了肉身不再为非作歹,为祸人间。”
蒺藜对他二人的话充耳不闻,只观察璃玖神色,见璃玖似有动容,便知璃玖果然是至良至善,从璃玖下手果然没错。
渊着却听着行端的话不顺耳,他已忍了行端许久,不过是蒺藜与他有过几次交锋,他就敢对蒺藜有非分之想,如今又言语恶毒,当即一挥袖袍暗光驰去,语气已冷如寒冰,“与你何干?”
这一招来势汹汹又事发突然,行端避之不及,慌乱下结印去挡,但仍被击退几步,稳住身形后抬眼却见渊着负手而立,一副高贵尊崇之态。行端气渊着突然袭击,恼自己失了面子,又恨蒺藜对渊着亲密维护,立时召了佩剑结了十足的术法一剑刺来。渊着黑袍掠动身影一闪避过这一剑,与他过起招来。一时间白衣黑袍,剑气掌风眼花缭乱。
璃玖见师兄落人下风,心中着急,也召来佩剑想去相助,蒺藜却将她拦下,眸中带笑,“他们打得太凶,恐伤到你,你若也想活动活动,不如与我切磋也是一样的。”璃玖只想尽快去帮师兄,出手间干脆利落,只想击退蒺藜而不伤她,蒺藜却与她缠斗起来,招式虚虚实实令璃玖分身无暇。
苏谙律见小小院落里突然混乱起来,又只见一些光芒身影交错,至于谁胜谁负谁占上风都看不真切,不由得有些着急,慌乱间突觉脊背巨痛,有什么东西窜了出来。原来是一团雪白光亮从苏谙律颈后升腾而出,继而展开翅膀化作一只雪白大鸟,那大鸟升上高空长啸一声向着璃玖与蒺藜俯冲而去。
渊着功力远在行端之上,多数是行端全力攻来而渊着轻巧化解,就是为了羞辱行端仙力不及,故而有精力分神去看蒺藜是否有危险,忽见此状再也无心与行端纠缠,将行端一掌击退便忙飞身而去。
然而仍旧慢了些许,那雪白大鸟双翅展开猛冲向璃玖与蒺藜,将二人打了个措手不及,二人失察,忙合力结界去挡,仍被它的翅膀划伤手臂掌心,一时间血流如注。渊着赶来时璃玖与蒺藜仍正合力施法,只得将二人都拉向自己身后,独自结了魔力攻向大鸟。那大鸟被一击而退,飞上高空,盘旋片刻又俯冲下来,来势更凶,雪白光芒灼人双目。渊着双眸微眯,与雪鸟正面交锋,力道相冲下飞沙走石,狂风大作,光雾灼人,余下四人只得纷纷躲避。待光雾消散,那大鸟重又化作一团雪白光亮,钻回苏谙律颈后,渊着手掌中也被雪鸟锋利的翅膀划了些细密伤口。
渊着见那大鸟回了苏谙律体内,来不及细想,忙回身去查看蒺藜是否无恙。见蒺藜小臂手掌仍在滴血,伸手覆在她掌上便欲疗伤。蒺藜与璃玖两手仍紧握保持着合力结界之状,此刻不免有些尴尬,正欲松开,然而两手相握间竟难以分离。渊着为蒺藜施法疗伤,可她手掌上的伤口丝毫没有愈合之意。三人手上被雪鸟翅膀划开的伤口血液沸腾,且双手交握间非外力而不能分离,越急越是密不可分。
行端被渊着击倒,又见渊着与那大鸟对峙不得不躲避,此刻才走上前来,见有异状忙将璃玖拉开。此时三人才得以分离。
行端拉着璃玖后退两步,将璃玖手掌摊开来见那伤势仍未有愈合之态,担忧道,“这是怎么回事?”一边却忍不住也看向蒺藜那边有无大碍。
渊着也忙查看蒺藜与自己的伤势。苏谙律才从剧痛与那不可思议的一幕中回神,见状更是不明所以。
璃玖与蒺藜二人却已失去知觉,任人怎么叫也不应答。
渊着当即将蒺藜拉入怀中,旋身回了冥界。行端知道自己插不上手,也只得先妥善照顾起璃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