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璧》麦记麦当劳

12、第 12 章 人间，苏府

　　人间，苏府
　　蓬莱神君直降苏府，连大门都未曾走，顺着仙气就来到了璃玖院里。璃玖正在窗前托腮沉思，可其实她也沉思不出什么。
　　“璃玖璃玖，你那缺根筋的大师兄来泰山府跟我讲了半天，说的全是他干的傻事，我来看看你，顺便见见那个身藏雪鸟髓的凡人。”蓬莱神君吵吵嚷嚷进了门。
　　璃玖听见动静忙站起身来，恭敬地施了个礼问好，“蓬莱神君。”
　　“没事没事，不必多礼，只是拿杯水来，说的人口干舌燥。”蓬莱一边说话，一边自己走向桌旁倒了水来喝。“那个凡人呢？现在怎么样了？”
　　“我去请他来见您。”璃玖语毕走出院外，请院外的丫头去邀苏谙律过来。重又回到房内，将近日之事说与蓬莱。
　　不多时，苏谙律将苏诉留在院外，自己转着竹椅慢慢行来院内。因不好拾阶而上，于是蓬莱与璃玖便一同出了屋子。
　　苏谙律见除了璃玖外还有个绿衫青年，高束长发，俊傥逼人，负气含灵。见他二人似是相识，便知道这定然也非凡人，“不知这位上仙如何称呼。”
　　“此乃蓬莱神君。”璃玖相互介绍道，“这是当朝的丞相，苏谙律。”
　　蓬莱一眼便知，此人血脉中神力流转，已隐隐有成仙之势。
　　三人在院内蔷薇花架下坐下，蓬莱看了看苏谙律的竹椅问道，“听璃玖说，你也能行动自如？”
　　“是，”苏谙律道，“百年来就那一次，我也不知道是为何，但后来我想再试试的时候，已经行不通了。”
　　蓬莱道，“你且再试试，雪鸟髓是神器，现在与你骨血相融，我看你已有成仙之势，单论如今，你也算个半仙了，你可能是还不会运转雪鸟髓的神力，让璃玖教你些仙界法术也就是了。”
　　“神君是说，苏大人真是因雪鸟髓神力熏陶有望成仙？”璃玖见自己猜测得到了证实，不禁为苏谙律高兴。
　　“依我看，再有这一百来年，他就可登仙道。”蓬莱观察着神力流转情况道，“不过凡人成仙，要看他在人间的运数，要看积累的功德，像这样靠神器成仙，还算是走了捷径。”
　　“那为何我的腿会没有知觉如此之久？”苏谙律问道。
　　“你这样的成仙之法说白了就是靠神器脱胎换骨得成。依我看，如果雪鸟髓在你身上稳固时你便学会些运转神力之法，那就不必受这些苦，且成仙之日会更早。”蓬莱道，“如果我猜得没错，若你顺其自然，那便要再受一百五十年苦，渐渐变成个活死人，待雪鸟髓彻底浣洗你的肉体凡胎之后再成仙。若你从现在开始学着运转神力，那最快五十年便可成仙。”
　　听罢这些话，席间短暂沉默。苏谙律神色晦暗，璃玖大概已经明白苏谙律所想，见状问道，“那蒺藜为何要将雪鸟髓给苏大人？难道是对他一片真心？”
　　“呸，”蓬莱瞪着眼睛，“那个小魔女怎么能有一片真心？她生来便是至邪至恶，毫无良善可言，你还能指望她懂些情情爱爱？”
　　“至邪至恶？”苏谙律与璃玖皆是一惊。世上怎会有至邪至恶之人，虽然蒺藜的确诡计多端了些，但也不能说至邪至恶啊。
　　蓬莱见璃玖也一脸茫然，惊道，“怎么，你师父师兄都没告诉你吗？”
　　璃玖更是一头雾水。蓬莱跳起来叽哩哇啦，“子虚这个老顽固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还跟你息息相关，告诉一个缺根筋的傻小子都不告诉你。要么能让人家冥界捷足先登，你看看人家蒺藜，指不定啥都知道，就这还怎么跟人家斗？处处落人下风。”
　　璃玖与苏谙律皆是莫名其妙，璃玖问道，“还请神君解我疑虑。”
　　“这事还得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蓬莱突然气势弱了下来，腆着脸笑道，“其实我也就知道一点儿，你师父估计也是只知道一点儿，其实他想弄明白再跟你说也没什么毛病。”清清嗓子，不再那样嬉皮笑脸后，蓬莱神君才道，“混沌之战知道吧，当时神魔才刚各自为政，为了树立威信，也是因为偶然发现神魔法力水火不容，于是大大小小前前后后有不少战争，爆发一次大型战争也是迟早的事，但是混沌之战的导火索却是神魔相恋。这可了不得了，神是雪鸟神族的神女，魔呢是当时统辖冥界的王。你说那都不是现在，现在你神魔相恋背景又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当时那可是神魔斗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两个大佬不仅相恋，还有了骨肉，这可真是激起了整个神族冥界的怒火，天地色变。两族都反对，反对有什么用呢？人家俩人相亲相爱只想双方握手言和，说什么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两族人一看，这不行啊，都怪对方把我们好好的孩子给带偏了，就打了起来。混沌之战其实打的很乱，一方面雪鸟神女和魔王还有些他们要好的族人都在保护孩子，另一方面又有些看不惯神女和魔王的人觉得他们不配为高位者趁机谋权篡位，再一方面就是神魔之间不停歇的斗争了。就这么断断续续打着，来来回回拉扯着，就到了雪鸟神女生产时，没人知道神魔结合生出来的是个什么玩意儿。”一段往事被蓬莱说的抑扬顿挫绘声绘色，“结果就在神女生出一个女婴不多时，双方就都找到了他们的藏身之地，就地打了起来，都去争抢这个孩童以示神魔总有一方血统更为高贵，可统领天下。结果相争之下将这女婴元神击出体外，一分为二，一半由魔族带走，一半由神族将养。至于这孩童本体，则被神族带上了天庭。”
　　“一段元神，一分为二？”璃玖追问。
　　“是，半段至阴至邪，半段至阳至善。”蓬莱神君道。
　　“也就是蒺藜和我？”璃玖深吸口气。
　　“没错。”蓬莱转向苏谙律道，“所以她没有一片真心，她要把雪鸟髓放在你身上，就一定有阴谋。”
　　苏谙律听罢沉默不言，他纠结了百年，疑虑了百年，原来答案是蒺藜根本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
　　璃玖还未消化这些消息，也是一团谜题解开后又是一团谜题，那她们是算作一个人还是怎样？仙界冥界如今的做法又是打算如何？
　　蓬莱见两人都默不作声，愁眉紧缩，摸摸鼻子补充道，“都怪那缺根筋的傻小子，没看着轮回眼，要不然我还能讲得再清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