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至2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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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小说）水都之 恋
卷首语：爱情如水，爱如潮水。
一
1987年春夏之交，江滨剧院，由市宣传部，市共青团，市广电局联合组织的青年歌咏比赛正式拉开了序幕。本次比赛是经各个赛区共同选拔了十名选手参加总决赛。
装点一新的江滨剧院，来自各赛区选手的啦啦队，组委会成员，嘉宾，及社会观众鱼贯而入。江滨剧院内面更是布置得金碧辉煌。现场气氛热烈：舞台的正中央，悬挂一副红底黄字的横幅：激情四射，青春飞扬——市第一届青年歌咏比赛大会！音响震耳欲聩，激荡着每个观众的心，气氛热烈感染着每位观众，场面充满一片祥和，欢快，热烈！
晚正八点，主席台上，男女主持人，靓丽登场。
正是在中国大地的新鲜事物，也体现在这方寸之地；过去老百姓说的报幕员，如今已改头换面，名字也改得适应潮流——主持人。主持人不光是名字改头换面，连穿着打扮也彻底颠覆人们的传统印象，打扮时尚，衣着鲜艳夺目，台风也明显带来自由风。不再是早年呆板的报幕，而是说着新潮的名词，衔接词就像朗诵一首诗歌，令现场观众耳目一新。
改革开放真是全方位的。比赛一切都按部就班地有节奏地在推进，青年歌咏比赛，是这个山区小市首届，且是首届总决赛，自然引起了各方面的重视与期待。比赛序幕拉开之前市领导讲话；接下来是比赛评委亮相，评委代表讲话；紧接下来的环节就是评分规则公布，这一切程序完成后，参赛选手才正式闪亮登场。
郧阳师专代表队，竟然有二名参赛歌手，轮到第五个出场的是郧阳师专的一名男歌手。当主持人用清脆的语音说出一大段衔接词，未了才报出歌名：下面有请，下面有请——郧阳师专代表队，参赛选手方旭，演唱一首与我们水都最为接近的歌曲《三峡情》。她笑眯眯地朝台下顿了一段时间，像是故意卖一下关子。
音乐响起，男选手从女主持人的手里接过话筒（麦），台下一阵呐喊，十分齐整的呐喊，竟然伴着有节奏的鼓点声，现场的观众也被气氛感染，附合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男选手高亢略带沙哑的嗓音，在整个大厅回响。《三峡情》真像长了翅膀飞进每个观众的心里，整个大厅顿时鸦雀无声，都沉浸音乐的旋律与韵味之中，伴奏乐渐次平息，渐渐淡去消逝。男选手在没有音乐伴奏下把高音拉起来，用纯自然的清唱结束最后一个音符时，整个大厅，一片死寂，突然间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连评委中也有人竟然情不自禁地站立起来。好一阵子才在主持人的安抚下，观众才渐渐平复激动而又热烈的心情。
不过评委打分却迟迟未报出来，观众席上人们在窃窃私语，想必是评委出现了不同意见，引起争议？此时主席台上出现了一幕，一个身材颀长面容姣好的妙龄女子手捧鲜花，蹦蹦跳跳登上了主席台，观众正等着报分，出现这一幕，台下旋即暴发一阵掌声，有人竟打起一阵响亮清脆的忽哨，又惹得一阵笑声。评分终于报出来，虽然下面还有五名选手没演唱，但在人们的心中，唱这首《三峡情》的歌手是理所当然的头名，印象分已经在观众的心中打上了烙印。
还有是那束少女的鲜花映照着每个观众的心，妙龄女子竟如此大胆，登台向一名选手献花？也是开了歌唱比赛的先河，新鲜事物第一次撞开了这个有些闭塞的山区小市观众们的心。
......
风吹起的时候，总伴随着雾。水之都，总有异于别的城市：叫山城，却有丰沛的水；叫水都，却是群山环抱，正如这地方的女人，带有水一样柔情，却又有山一般的刚毅。女子的面容仿佛都被雾气包裹起来，看起来是如此韵味无穷，又叫人捉摸不定，像雨，像雾，又像风。
她第一次把鲜花拥进恋人的怀里，竟然是在如此公开的场合，众目睽睽。方旭羞赧脸一片绯红，好在是舞台的灯光映衬着，看不出羞赧是出自太热烈的情爱，也许恋爱从此就开始了吧，大胆在公众场合表露出来。小城水都的女子，如乳汁般碧绿晶莹——水的滋润，她更像是一朵含苞欲放的芙蓉花，映红了整个剧场，惊艳四座，竟如此娇艳妩媚！
很难说女孩子的爱情是从哪天开始的？只是在八十年代的学校还未如此开放，并且表达的方式更有点热烈。郧阳师专学校，心口相传——女追男的爱情喜剧悄然地开始了。
学校的恋爱，终归是开的无花果。
学校后面有座山，说是山，确切应叫土山峁。地处鄂西地区，山峁，都仿佛是亘古不变庄严肃穆的冈地，连绵起伏。冈地长满玉米与高梁。一望无际的起起伏伏的冈地，在那黄土地上，辛勤耕作的农民，顶着烈日在原野上劳作。你一眼望去，才感到大地的庄严，农民的神圣。
而在冈地的坡沿边上，最接近庄稼地的地方，却矗立一所学校。你不自觉地感到象牙塔与庄稼地的完美统一，如此和谐结合——现代与落后，文明与粗犷。
莘莘学子走出学校，便可与农民亲近，也可亲近大自然，在那片山冈上，也有拿着书本在勤奋读书，或许读书与耕地是一个天底下的不同劳作：一个收获是知识，一个是收获庄稼；更确切地说是一个收获是精神食粮，一个是收获是裹腹之粮，只是劳作的方式有所不同。
每天这个时候，总有一些人不愿离去，等到夕阳西下，才能享受恋爱的美好。和风吹拂，绿草茵茵，夕阳的余辉映红了西边的天空，一轮月牙儿晶莹地挂在远处的山峁之上。
一位卧在草丛中，另一位站立在他的身边，享受这晚风吹拂的惬意，此时无声胜有声，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蛐蛐儿在耳边轻唱，树上知了在耳旁弹琴，一阵风吹来，轻拂女孩的头发，她轻声说：“我们可以沿庄稼地边走走？”
男子躺在草丛里像是睡着过去，晚风吹得惬意极了，睡意袭上心头，听女孩这一说，起身挨着女孩并肩走着，夕阳已完全下到山的那一边，晚霞旖旎像是西边天空的波澜。一轮月牙已升到山峁的正顶上。庄稼地朦胧一片，静静地，如水银洒落在茵茵的庄稼苗上，焕发出盈盈的光泽。
傍晚是如此静谧，如此温馨，如此恬淡。月光如水，映衬着这四野如此祥和与安逸。“夜色真美！”女孩子发自内心地轻声呼喊着。男子应和道：“是很美，有一种安逸恬静的美，如同你的妩媚一样。”
女孩子回眸一笑，轻声应道：“真搞不懂，月色下为啥总容易叫人想入非非？”
男子半天没有作声，末了搔了搔头，轻声道：“不晓得是哪一天见到你的眼神，才开始叫我心里挥之不去？我想起来了，就如同你刚才那回眸的眼神。”
这次轮到女孩子不作声，只有她轻轻的叹气声，还有俩人踏着草丛的嗖嗖声，此时此刻，月光皎洁地洒落在他们的身上，四野一片寂静，仿佛听得到对方的心跳撞击着各自心房的声音。
如果不是篮球像是故意飞落在她的裙子上，那天她也不会对他回眸一笑？实际上，方旭也是注意这位同届普通班的同学好久了，方旭一直不敢承认。在学校组织跳集体舞的时候，站在舞池边的男生与女生比真正跳的多得多。舞池是最好的交际场所，不然，为何叫交谊舞。其实，学校组织跳舞本身也是扩大学生之间心灵交流的一种方式，情感的传递往往最直接的方式——可能就是舞蹈。
但交谊舞会，在灯光闪烁的舞台的中央总是凑热闹的占多数，走进舞池的初学者，男生带有别样的目的，女生总像是战战兢兢。男生一般直视着女生，而女生面含羞赧始终低眉顺眼。这种情形上的不对等，仿佛是有一种舞池中的不公平；但嘈杂的舞池也是令所有的初学者能克服心里的恐惧，如此这般，混杂中的某种心理熟稔也容易产生情感倚托，也许舞池中会产生爱情，大概是有一定的道理。
陈芳菲却没有去过舞池，至少没有光顾过学校组织的舞会。她的个性仿佛与她的外貌形成反差。她是茕茕孑立的喜欢特立独行的人，爱在学校四周悠闲自在地默默静走的人。孤独也是一种美，独享的美。心理学家说：个性往往表现在某种行为里；或许人清静的时容易得出理智的判断。但是理智与理性究竟是否等同？没想到，一次篮球飞落，却撞开了一位女子的心扉，这好像无法从心理学上解释得清？
“就因为这样，你才开了先例，喜欢光顾舞会？”方旭在一次校后山的约会轻声问芳菲。她不无嗔怪道：“还不是你太有魅力，无穷的吸引力！”说不出是从哪个时候开始，舞会里总会有这对金童玉女的身影。他们不再只是旁观者，旋转的舞姿，在光影斑驳的舞池中舞动着他们的身影，令人羡艳，情感也在这旋转中潜滋暗长。
人的感情也是动感的，如果静止中可以陶冶情操的话，那么动感中就会升华情感。但在陈芳菲的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惆怅，淡淡的，就像深秋的天空飘零的云，越飘向远方，越令人伤感。也许爱情从一开始就充满忧郁？
而方旭一直在心里说他就喜欢她那双有着淡淡忧郁的眼神，那回眸一笑一直沁进他的心里，刻在他心坎里去了。那是一个周三的下午，上完一堂选修课后。方旭接到政史系篮球队的邀请，参加下午与英语系的篮球友谊赛。正是阳春三月的天气，下午阳光的炽烤，穿着蓝色篮球服的政史系队，与着红色篮球服的英语系篮球队。友谊赛比赛开始，双方一开始分值在交替上升。中场休息后，双方比赛队都更换了队员。方旭那天有点感冒，下半场，换队员时，队长本没想换他上场，但眼看上半场比分略低于英语系，如果拉下了，下半场反击的机会就不多。方旭的中场断球，抢篮板球都很全面，是非常得力的中锋主力队员。
下半场一开始，双方对抗激烈，英语系在学校男子篮球队里，一直是‘女盛男衰’的一个系。或许他们正要为此正名，或许有众多女子在旁助阵，他们现场的表现十分抢眼，比分交替上升，分值纠结难以拉开。直到下半场的后半段，政史系在中锋，前锋配合得力，后卫防卫能力的增强下，加上英语系因无队员替换，体力明显下降，比分一下子拉开。方旭从中场断球，一个远距离的用力飞抛，球越过半场，几乎擦着本场的球筐，变线飞到看台，砸到一位穿粉红色裙子的女孩。
看台上一阵惊呼，方旭的投球力道也真够大的，好在球是擦到篮筐后变线坠落的，有惊无险，不过也吓得看台上一群女孩花容失色。方旭忙下场去向女孩陪礼，没想到他未言竟然脸庞一片绯红，看台上那女孩子摆了摆手，回眸一笑，叫他的心竟然莫名地狂跳。那一眼回眸，也深深烙在他的心中。
但这只是一场意外，纯属不经意的意外，并没想到与后来演绎的爱情故事挂上勾，人生就是偶遇，或许爱情更是如此。
英语系的学生有晨起念经的习惯。这是学校其它系的学生编排的段子：中文系爱默读，数学系爱寂静；英语系爱念经；政史系爱较真；体育系爱狂奔......英语系在那时的学校并没有给他们开辟一英语角，不过一大早，学校的后山，校园内的林荫道都成了他们念英语单词的场所。每天，我们的宿舍后面，就有学生在轻声朗读，好像也有情景语言对话，在英语里这叫情景交流对话，提升英语的口语交流能力。这种交流对话方式是最有成效的学习方法。学生戏称是‘念经’。读书是一种习惯，莘莘学子，十年寒窗，如同寺庙中的和尚修道养性，非得下番苦功夫不行的。
那天晨曦初现，方旭也到后山上去散步，晨练也是一种修行。东方露出鱼肚白，起伏的冈地到处呈现一片碧绿，晨风吹起，他伸展手脚，舒展身子，感到特别爽朗。没想到不一会儿工夫，天空竟然飘起轻轻的雨丝，细细的，斜斜地，春夏之交，雨水不期而至，方旭正想到回校，头顶上竟然撑起一把伞，真是如此巧合？方旭笑着说：“是你？”
“是我，怎么了，你也经常来后山？”笑意中的妩媚，令方旭自然地联想到那次的意外。“上次真对不起你啊，不晓得有没伤着你？”
女孩答非所问道：“你干嘛离我那么远！本来伞就小吗。”
方旭有点难为情地说：“哦，我就不用伞，这点小雨。”顿了一下，又像是记起什么，忙问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是吗？把人家的衣服都弄脏了，不说帮洗一下，连人家的名字也不晓得打听一下......”没说完，竟咯咯地笑了起来。这一笑，笑得方旭心中莫名紧张起来，心口怦怦地乱跳，连对不起的话都没说出口。
两人就此分手，伞收起那一刻，女孩背对着方旭轻声说：“我早知道你叫方旭，我嘛，我叫陈芳菲，我自己更爱自己给取的单名——陈涵。不是太喜欢这所学校，硬是我哥强逼我来的，读了他为我设计的专业——英语专业。”
方旭自己暗笑自己内心的虚伪，明知道她的姓与名，偏要装着故意问她，末了对着她的背影赞赏地说道：“好名字！我也喜欢你给自己取的名字，那今后我就叫你陈涵好了。”
二
方旭与陈涵的爱情就这样不经意的一次飞球，擦出了火花，那是水都草长莺飞的季节，只是这飞球击中的爱情就像这季节一样，弥漫着一片雾茫茫。
我喜欢弗里德里希恩格斯的话：情爱贯穿整个人类的始终。人是感性加理性的高级生灵，很难说，是感性大于理性，还是理性大于感性，不过人作为感性与理性掌握得最为合理的生灵，那是完全够格的。只是某些环境的改变，或者某些因素的作用，往往容易出现意料之中或意料之外，也是常有的事。
但是事情总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如果人太过随心所欲的话，那这个世界也变得毫无意义；所以人总会在合理的基础之上来忘乎所以一回。有一位哲人说：太过理性的人，无趣；太过感性的人，无德。只不过这无趣与无德的度该如何把握，恐怕没有一定尺度与评判标准。
教师班的同学是一个年龄差参不齐，家庭境遇各异，生活经历不同的班级。所以这样的一个班集体，总是显得比普通班集体更加合谐，温馨，更为重要是体现在包容。或许大家都有一定的社会阅历，更能理解人，懂得人，宽待人，这才形成一种很内敛的群体。
这里所说家庭境遇是指，这个班差不多半数以上的同学都有已结婚，甚至已经有孩子了。所以这就有别于普通应届生考上的班集体，对情感的依赖性更加强烈。人在这个时候是否就表现得更感性一些，我没有考证过，但现实确也如此。班里没有结婚，或者说连没有恋爱经历的同学，总会倍受关爱。这又是介于理性与感性之间的桥梁，那时的我们，是何等地温暖。
情感是容易感染的，如果你理性去看待班里的同学，不自觉地就会接受感性的温情了。至少那时我们年龄偏小的同学总活在一种令人倍加呵护与关爱的氛围之中。
不过学着去品尝方旭的爱情，我也觉得与他一样幸福。我与他同班，更重要是同一宿舍，虽然我不自觉地成了他爱情的‘电灯泡’，但也乐在其中。这里或许有一种情感，是他的那一位与我同姓。中国人都有成人之美的成就感，不管这是无趣，还是无德，但人毕竟是环境动物，时过境迁，或者说时空转换，总认为眼见的才为真实的，也希望眼见到的才是完美。
我当然知道方旭已是有妇之夫了，但那时却把他与陈芳菲（陈涵）的爱情看得更加真实一些。
她来我宿舍时总无意问我的名字，或者问我在不在宿舍？我有时躲在床的蚊帐里，我知道她是在声东击西。中国的成语：‘掩耳盗铃’说得真是好贴切，她来宿舍问我在不在，这多少是有‘掩耳盗铃’之嫌，但既使那样，也会倍增我的使命感。
我从蚊帐里跳下床笑着说：“你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呀，找方旭就找方旭，偏要说找我？不过我还是感到幸福，大美女能来找我，总叫我多多少少沾了方旭的光！”
她没有被说破的尴尬，满脸带笑地说：“总得有个找人的理由嘛，今天真是找你！你不是找我借过书吗，我帮你送来了。”
“理由充分正当！方旭去操场打乒乓球了，下午上完公共课就去了。”我认真地说到方旭的去向。她临出门回头说了句：“我真的不是找他！”
下午五点左右，天空飘起了雨，我忙起床去收我晒在阳台上的衣服，衣服收完，想到去操场上观看一下他们打乒乓球，刚进球场，就听到陈芳菲的清脆的笑声，好家伙！嘴上说不找，心早到了，竟然坐在看台边为方旭在一个劲呐喊助威。
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我站立在远处不好意思走近，远远看到芳菲在旁替方旭捡掉落的乒乓球，又是上前送水，又是递毛巾，那股殷勤劲叫人感觉有点‘肉麻’，那种热烈与激情，全部是很自然释放，看来情感的这玩艺是我这位旁观者还完全没法搞懂的。我不无嫉妒地在心里骂：“真够粘糊的！”
晚上方旭很晚才回宿舍，我装着无意地说道：“下午芳菲来宿舍等你老半天，不晓得见到你没有？”
方旭用毛巾擦脚板，上床时才轻声说道：“没见着她，我打了一下午乒乓球，后随班里一些同学去市区工人文化宫浴池洗澡去了。”真有他的，两个家伙都在撒谎：一个装着不经意，一个装着不相干，都在我面前演得很像回事。我也装着不知情，很惋惜的口吻道：“哦，那太可惜。”
如果把恋爱分阶段的话，我不清楚他们这是到了哪个阶段？两个明明在一起，却偏偏各自装着不在意，各自的内心却有强大的吸引，情丝绵绵，形成了一种不需约定的默契。
这是高调之后的平静，还是公开之后的隐蔽？故意开始回避一些人们的视线。其实他们几乎天天粘在一起，形影不离，恋爱到了难舍难分的时候；或许就像台风的风眼一样，却看似是那般平静。
第二天，同学里就在疯传——那一夜的传奇，说有男生是从隔壁的女生宿舍三楼，系着床单从三楼的过道下到宿舍后山的平台上。这里需要交待一下，那时女生宿舍与后山相隔只有一道窄窄的阴沟，高高的后山与女宿舍楼的二楼阳台几乎是平行的，如果有胆大的，完全可以直接从女宿舍的二楼阳台上跳到后山的平台上去，不过这深夜系床单跳下后山的平台，真有点浪漫中的冒险。但说到这男生，人们都相当隐晦，似是而非，遮遮掩掩。
几天后，校方在女宿舍的后山平台上加了护栏，这消息就得到确切的证实，一般女宿舍到晚九点就会锁上下面的公共通道门，只留正门供女学生出行，不过正门是加了保安岗，大概那天公共通道上锁了。男生深夜出入女生宿舍是要受处分，并且会连带当事人的，所以这男生真是宁为爱情的牺牲精神实属可嘉！
我记起那夜方旭用沾着热水的毛巾擦脚，说过脚不小心崴了气。这一切真是有如此巧合？我从零零碎碎的信息中初步判断出这个男生是谁？惊讶之余，感叹爱情力量的可怕与伟大，好在有惊无险。只是我始终没弄明白，直到我们离校，这个系床单下楼的男生，校方都没有公开点名，是出自某种对校方声誉考量，还是出自对当事人的名誉保护，就不得而知？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至2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