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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七、上云杀气 李言修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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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云寺座落在如梦湖的北岸,这里香客纵多,来往善男信女络绎不绝。
李言修、夏如笺和秋灵也随着人流来到上云寺,寺内香火顶盛,钟声隆隆,僧侣手挂佛珠谦恭有礼。
步入大殿,香客虔诚跪拜,许下心愿。还见到一些女香客叩首后,拿起案台上一个红色的竹筒轻轻摇晃,然后一支签便掉出。
上云寺果真有求姻缘一说,寺院没想到还能像月老祠一样。夏如笺不由地微微一笑。
秋灵挽了挽夏如笺的手,脸蛋有点红,她想去那边看看。可夏如笺见师父在这,也十分不好意思,只有站着不动。
然而李言修像是明白了什么,他对如笺道:“你们在这玩吧,我去后院转转。”说着便微笑地走开了。
秋灵见李言修去后院了,便拉着夏如笺到旁边的女香客后等候,眉目欣喜却又止不住的害羞。
夏如笺看她的模样,心下不禁有些好笑。这是怎么了,秋灵和她同时喜欢一个人,自己应该是不开心的,现下却还跟她一同来求签。夏如笺越想越觉得自己很有意思。
终于轮到她们了。秋灵牵着夏如笺的手一起跪下,然后便双手合十缓缓下拜。夏如笺看了看她做,也学着她的样子三次叩首。之后便是默默许愿。
等这些都做完后,就是求签了。秋灵拿起一个红竹筒,再拿另一个递给夏如笺。然而,当如笺仔细看着竹筒内数十根签时,她犹豫了。终究还是因为相信这签的结果,终究还是因为自己心中忐忑,她低了低头,没有接下。
“秋灵,”夏如笺抱歉的笑了笑:“我,其实没什么好求的,我在外面等你吧。”说着便起身让了出去,在庭院内对秋灵招了招手。
秋灵见夏如笺突然不求了,也没有再说什么。只自己专心的摇着竹筒,然后拿着掉落下来的签到一旁给师傅解签。
夏如笺就在殿外等着,心下感慨。没有求签,现在还不想知道结局。跪在草垫上的一刹那,看着佛祖金身安详的表情,她突然就什么也不想要,她只想师父在今后的日子里能一切平安,这样她就很满足。所以她许下的心愿就是希望师父过的很好,至于自己,就让上天决定吧,她不强求。
想着想着,看到秋灵从里面走出来,夏如笺过去对她微笑,问道怎样。然而,秋灵脸色却不是很好看。夏如笺明白了,没再说什么,一个转弯把话题岔开了。
这边,李言修离开主殿来到后院。后院同样香客很多。
他走在人群里,看人们纷纷从身上拿出一枚铜钱,然后走到前面一棵很大的树下。
树的矮矮的枝干上挂满了红色的丝带,大家每人从上面取下一根,把铜钱穿好,接着用力一抛,铜钱便和丝带一同挂在了高高的树枝上。
这是许愿树。
李言修微微一笑,也走了过去。同样拿出铜钱,丝带绑好,往上一抛。只见那根红色丝带稳稳地落在最高的枝桠上,可爱的摇晃。
其实他没想到什么愿望,只是突然也很想和大家一样这么做。没有理由,仿佛挂上一枚铜钱后也似心底有了寄托,一切都显得美好。
他继续走走停停,寺院的钟声在远处响起如此安详。
可是,最不应该的是,安详的寺院突然某个角落存在一种危险。
李言修长眉轻皱,凤眼清亮扫过四周,人流依然在身边穿流不息。
他?还是他?一个个香客从旁边走过。
突然,他抬头,一股杀气从背后传来,快速迫近,毫不留情。
微微移动脚步,右臂轻震,一点光亮闪过地面,几片树叶轻轻落下。
含光在他手腕处露出寸长,那道杀气悄然隐去。
来人深藏不露,轻功绝佳,会是昨晚的人吗?李言修不再逗留,转身向主殿走去。
穿过主殿,李言修看见夏如笺和秋灵站在庭院一角等他,于是便快步走了过去。
“如笺,秋灵姑娘,你们看完了吗?”
夏如笺见师父这么快就出来了,于是微笑地点头。秋灵见到李言修,眼中闪过一丝伤感。
“你们还要去别处看看吗?”李言修问道。
如笺好像听出师父的语气里有丝谨慎,暗想不知是不是刚才后院出了什么事。然后又想到今早湛子悦的话,于是她快速做了决定:“师父,你看今个儿日头这么大,我早上又没睡醒,不如我们回去补眠吧,我现在没精神玩了!”姑娘故意道。
李言修眼里闪过赞赏,丫头果真聪明至极。于是对秋灵道:“秋灵姑娘,你呢?我们是回去还是再继续走走?”
秋灵看夏如笺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而自己刚才也没有抽到好签,于是也就干脆说回去。
这样,三人便离开上云寺,踏上水路回江权帮。
他们是傍晚到的江权帮。
落日在天边不舍离去,划出一道道血红色的印迹,炫烂之极,耀眼之极。
李言修和夏如笺走进煦园,便见湛子悦已在他们居住的小楼恭候多时了。
“李兄,你们玩的可否开心?如笺,求了好签没?”湛子悦语气不减玩笑,可表情已少了平常的玩味不恭。
“湛兄,上云寺的确有意思,不知,你的事情又办得如何?”
湛子悦微微一笑:“楼上一叙?”
“请!”
说完,两人便上楼了。秋灵见他们有事,也便先下去了。夏如笺随后跟了上来。
李言修房内。
“湛兄,你见过司徒前辈了。”李言修语气是肯定的。
“你怎知我要说什么?”
李言修微微一笑:“本来我也想你是不知晓昨晚的事的。可是仔细一想,第一,昨晚的动静那么大,以湛兄你的武功没有发觉,岂不辜负一身所学?第二,如果你不知晓,今早也不会突然说出要回江权帮这样明显的话了。”
“你不怀疑是我吗?”
李言修继续说道:“如果是你,我想你会有更好的办法达到你的目的,而不是辛苦的半夜走弯路。而既然决定走弯路,现在就不会在我房内和我闲聊了。”
夏如笺在旁边对湛子悦轻轻点点头。
果然湛子悦轻笑出声,俊脸上是一贯的愉悦表情:“我果真没有交错朋友。”
李言修听闻谦逊的摇摇头,笑道:“见笑了,湛兄。”
“李兄,的确,”湛子悦收起玩笑,认真的道,“昨晚有人从窗外掠过,我感觉是冲着我们来的,便追了出去。后来一路紧追到了如梦湖,他见难以摆脱我,跳进了湖,之后我便做罢了。”
夏如笺发现不对,问道:“你是说你看到的人影是在窗外?”
“对。有什么问题?”
“你是往哪个方向追?”李言修补充道。
“从我的房间往你们住的方向追。”
“这就对了。我和如笺看到有两个影子一前一后飞过,这么说来,后面那个就是你。可是湛兄,在这之前,有人停留在走廊上的房门外,你可看见?”
湛子悦听到李言修这么说,十分惊讶,他没有看到。
三人见昨晚的状况不同,不禁都陷入了沉思。李言修暗想,如果目的是自己和如笺,那为什么又会惹上湛子悦?如果目的也包括湛子悦,那为什么他却没有看到走廊上的人影?还是对方见引不动自己和如笺,故意再引湛子悦出来制造更大的响动?李言修此刻也没有头绪。
对了,李言修又想起来:“湛兄,你昨晚追得那人身形、轻功有什么特点?”
湛子悦略一回忆,道:“他身形不高,极其灵活,轻功虽没有如笺好,但一样的灵巧飘逸。”
“会不会是女人?”夏如笺见与自己比,于是顺势问道。
湛子悦摇摇头:“不一定。”
三人又再度陷入沉思。
“啊,子悦,你今天见到司徒前辈他怎么说?”一会儿后,夏如笺打破沉默。
“实不相瞒,如笺、李兄,这次我游历江湖,家师和司徒帮主也算故交,于是便来此拜访。然而才到淮江,与人无怨无仇,昨晚的事江权帮很可能是一个线索。所以今早我便赶回问了司徒帮主江权帮的一些情况,顺便提了昨晚的事。可是从他的话来看,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你很相信他?”
湛子悦转头认真的看着如笺的眼睛,道:“我相信我自己。”
夏如笺微微一笑。
“对了,师父,在路上你还没说在上云寺发现了什么?”
李言修点点头,平静地道:“上午在上云寺的后院有人要杀我。”
夏如笺和湛子悦俱是一惊。
他继续道:“那股杀气很厉,来人隐藏在人群中身手不凡,我走入后院时没有丝毫察觉。”
“那后来,李兄……”
“他准备偷袭我时,我发现了他,那股杀气便消失了。”
夏如笺默默地出了一口气。随即便又有疑问:“他会和昨晚有关系吗?如果是昨晚的人,他就不必等到白天下手了。”
李言修点头:“这也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