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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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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色轿车正飞速行驶于公路上。
沿途原野于车窗外起伏跌宕，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女主人正如同一名初入外界的小女孩般，几乎要将脸都贴在玻璃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外面的一切。
“夫人，您在看什么？”坐在她身旁的Saber对于爱丽丝菲儿的举动感到一丝好奇。
银发赤瞳的女性这才注意到自己不得体的动作，连忙坐回端庄的模样，白皙如雪的两颊上赫然浮现出两抹红晕。
“咳、让你见笑了，Saber。”爱丽丝菲儿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自家从者笑道，“其实这是我第一次到外界来……在此之前我都作为爱因兹贝伦家的人偶，不被允许离开城堡。”
“夫人……”Saber迟疑片刻，她对于爱因兹贝伦家族的特殊性稍有了解，但仍然无法理解其中的残酷。
爱丽丝菲儿摇摇头，反倒安慰起对方：“没事的，就算我在城堡里待着，也能通过影视和照片来了解外界，所以我对外面的世界并不是一无所知的。”
Saber敏锐地捕捉到了面前露出坚韧笑容的女性眼底滑过的一丝落寞，暗暗在心中做出一个决定。
“夫人，你饿了么？”金发碧眼的从者眨眨眼，即使身为女性却给人一种宛如骑士般可靠的感觉。
车子徐徐地停在了一条旅游景点街上，天色已至傍晚，街上大多是四处觅食的旅客。因此，当一位身穿黑西的高挑金发女郎与另一位头戴遮阳帽的年轻贵妇出现在披萨店前时，并不会令人感到突兀，反倒像是保镖陪着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在体验生活一样。
“Saber，这个味道好好吃哦！”爱丽丝菲儿捧着用纸袋包住的小块披萨，一边不失风度地品尝美味一边小声赞叹着。
“这似乎是当地流行的一种特色面饼，我也是第一次吃。”比起爱丽丝菲儿，她身旁的“保镖”就显得豪放多了，嘴里刚刚咽下去一块，嘴角还残留着些许酱汁。
“呵呵…”爱丽丝菲儿瞅见Saber嘴角的残渣，不禁失笑着掏出手帕为她拭去，“我还是第一次和人逛街，和想象中一样开心呢。”
“不过…夫人你一定更想和切嗣一起逛街吧？”
“嗯。”爱丽丝菲儿露出有些无可奈何的微笑，轻声叹了口气，“不过这注定是无法实现的。”
正当Saber再想出声安慰的时候，忽然她有所感应地抬头看向了远方。与此同时，爱丽丝菲儿自然也注意到了——
“有其他的从者在附近发出信号。”
Saber转向爱丽丝菲儿问道：“怎么办，夫人？”
爱丽丝菲儿朝她点点头：“我们去看看。”
一座离商业街不远的废弃公园内。
显然，此处早已被动过魔术的手脚，一个无形的结界笼罩在公园上空，将与圣杯战争不想干的人彻底隔离在外。也就是说，能够进入这座公园的，只有御主及其从者。
“夫人，请小心。”Saber在进入公园后的第一时间便将其护在身后。
爱丽丝菲儿点点头：“嗯、嗯。”现在是敌人在暗，她们在明的情况，她心中的不安逐渐深了几分。
天色已暗，路灯闪了几下，亮了起来。
公园正中央的喷泉突然间向上喷涌，随着水流的凝聚，数只闪耀着水银般光泽的黏泥状魔术生物滚至地面。紧接着，这些怪异的活物便融入地表泥土之中，如同游鱼入海，飞也似的朝Saber蹿去。
“Saber，小心！”爱丽丝菲儿惊呼出声。
话音未落，便有一道剑声划破空气。
“呲————”
只见Saber身上已换成了魔力凝聚的甲胄，手握一柄被风旋遮挡的长剑，如同切割豆腐般轻易地斩断了那些来袭的怪物。
端丽、高雅、飒爽。这些词汇简直就像是为爱丽丝菲儿面前这位以骑士之姿站立的女性英灵所创造的一样。
不愧是以Saber职阶现世的英灵，棘手程度可见一斑。
此刻躲在暗处的御主啧了下嘴，面露不屑地看向自己的从者——Caster。
肯尼斯怎么也不会想到，原本用来召唤征服王的圣遗物会被盗，而不得已之下召唤出来的这名Caster虽然拥有强劲的力量，却怎么看都不像精神正常的家伙。
此时此刻，Caster正一脸沉迷地盯着水晶球中倒映出来的Saber的身姿，口中念念有词：“噢…我的圣女，毫无疑问，这份耀眼的光芒，正是我的圣女大人！”
“你在说什么？什么圣女？”肯尼斯蹙起眉毛。
“啊……没错，御主啊！”Caster深深吸了一口气，两只金鱼般的眼球因为激动又外翻了几分，“这位Saber正是我的夙愿！我那可怜的被神抛弃的圣女，贞德大人！”
对于自家从者的抽风行为，肯尼斯表示已经习惯了。
而Caster这边，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我尊贵的御主啊，请允许鄙人亲自会会Saber，对于她是否是贞德大人，鄙人希望能够近距离地去确认一下。”
肯尼斯显然是不太同意的，Caster这种职阶本就不适合正面作战，更何况还是对上上位的Saber。
Caster解释道：“呵呵呵…御主哟，请放心，鄙人自然不可能毫无准备。”
恰巧肯尼斯设置的结界此时再次出现了感应，他知道，其他“来宾”也到场了。稍加思忖，肯尼斯最后还是颔首同意了Caster的主张。
肯尼斯下达指令：“去吧，吉尔·德·雷，为我打败Saber。”
随着一串阴森诡谲的笑声，Caster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了吊桥上。
一支狙击枪的瞄准镜正在视线绝佳的上空扫视着公园内的情况，瞄准镜后眼睛的主人正是作为外援赶到的卫宫切嗣。
收到了丈夫发来的特定信号，得知对方正在密切观察着这边的爱丽丝菲儿也在心中舒了一口气。
虽然Saber消灭了来袭的魔物，但谋划此事的背后主使还未登场，她依旧不敢掉以轻心地摆出警戒的架势。
在对峙的空气中，一团黑雾从四面八方凝聚起来，具现化出一个人影。
“啊——贞德大人！我可怜的圣女啊，能够再次见到您，真是我无上的荣幸！”随着抑扬顿挫的声音响起，那团黑雾也在Saber面前现出了真身。
“贞德？我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Saber不为所动，双手紧握剑柄，剑尖直指对方。
她身后的爱丽丝菲儿也疑惑地望向自家从者：“你认识他么？”
Saber眯了眯眼，认真打量片刻道：“不，我从未见过他。”
而听到否定回答的Caster似乎陷入了一种愈发狂乱的情绪中，不可思议地发出近乎尖叫的声调：“不！怎么可能？我是吉尔·德·雷，您怎么会忘记我呢？你是伟大的法兰西圣女贞德，请您回想起来吧！”
Saber听闻此言更是一头雾水，不过她并未放松警惕：“既然你说出了自己的真名，那么作为尊重，我也会告诉你我的身份。”
金发碧眼的英灵掷地有声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号：“我名叫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是不列颠的王。”
可惜这份郑重的介绍并未传达到对方的耳中，Caster显然是只会活在自己世界里的那一类人，他在经历过生前的打击后，便再也没能从梦魇中醒来——哪怕到了时间的尽头。
“天啊——我的圣女大人，我可怜的贞德，您难道还未从神的诅咒中解脱吗？以至于失去以往的记忆，产生了错乱的妄想？”Caster浑身抽搐着，脸上的五官也不可置信地扭曲着。
远处的肯尼斯终于对Caster的这场闹剧看不下去了，当即通过心灵感应对从者一声令下：“别废话了，给我杀了Saber！”
“噢…”Caster耷拉下肩膀，深吸一口气，随即从那裂到极致的嘴角中迸发出狂笑，“看来不得不用粗暴疗法来治疗您了呢，贞德大人！”
Saber沉下眸色，后足发力蹬地突然如离弓之矢，扬起漫天飞沙疾驰着冲向对方，先发制人！
“锵————”
只见面前竖起一道水银屏障，水银迅速地化作一颗浑然天成的茧将Caster包裹在内，阿尔托莉雅只得调整力道弹回地面。
在正面冲突中，Caster对上Saber的胜算极低。女剑士握了握剑，准备再度发起攻势。
她解放了剑上的部分魔力，这次剑刃轻易地将水银的保护罩割裂，然而随着茧壳碎了一地，里面露出的内容物却并不是Caster，而是一个面露惊恐满眼泪水的孩子！
阿尔托莉雅连忙偏了角度，剑刃贴着孩子的脑袋擦过，幸好孩子只是被剑风蹭伤了脸颊，并无大碍。
爱丽丝菲儿想起来自己年幼的女儿，身为母亲的她不禁浑身发抖，恐怖的不是敌人身在暗处，而是敌人毫无底线。
此时公园内的广播喇叭突然同时响起，从中传出了Caster的声音：“圣女大人脸上的表情真是美妙啊…呵呵呵…您肯定恨我吧？但是只要能让您从神的诅咒中解脱，这点小小的牺牲不算什么……没错！这一切都要怪那冷酷无情的神明，要不是祂抛弃了您，我的贞德大人就不会在羞辱中死去！”
在结界外，雅舍尔狠狠打了个喷嚏。
“您没事么？”恩奇都手中握着两个甜筒，关心地望向自己的御主。毕竟要是感冒了，少年可就不能吃冰淇淋了。
“嗯。”雅舍尔摸摸自己鼻尖，接过甜筒舔了一口，“可能又有人在骂我吧。”
